作者:不放心油条
既然之前答應了骨妖的那些執念,總要去做到。
而這些事,請風遙幫幫忙,是最好的選擇。
來到風遙辦公室,他果然在這裏,兩隻手還在鍵盤上不斷敲擊。
溫言敲了敲門進來,也沒打擾風遙,他自己去泡了杯茶,靜靜地等着。
不一會兒之後,風遙舒展了一下筋骨。
“你的事辦完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太過繁雜,你們接手就好,我來找你有別的事情。”
溫言讓黑盒給風遙發了一份名單,都是骨妖的執念自報家門的身份。
他把要做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道。
“我答應了他們,會給予幫助,那些執念信我,纔會消散。
現在要做這些事,讓我一個一個去做,我怕是未必能做好。
我也不想知道具體信息,我只出錢就行了。”
“這哪能讓你出錢,我們禹州烈陽部來出。”
“不,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說了我個人來,那就我個人來,我來請你幫幫忙,這具體也得是有人去操作的,我不可能每個都親自去做。”
“設置一下,那些學生,每個月給打錢,不是這樣嗎?”
“我要是跟他們有仇,那我就告訴他們的孩子,什麼都不用做,每個月雷打不動都有錢入賬,學雜費書本費什麼的,也完全不用擔心。
每個月給他們的孩子,每人打五千塊,他們愛怎麼花怎麼花,直到他們畢業之後找到工作爲止。
我只管打錢,別的什麼都不管不問。”
“……”
風遙愕然,但想了想,就這些人,都去賣了自己的身體,那家裏條件都很一般,而且家裏必定是沒什麼靠得住的大人。
這種情況下,要是這麼幹,那的確有很大概率等同於毀掉那些各方面都還不成熟,家庭不完整的孩子。
從小就懂事,還自律,懂得剋制的小孩是有。但這種小孩有多少,大家心裏都有數。
要是什麼都不幹,每個月都穩拿幾千塊,不用太久,就能毀掉這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的認知。
若是這麼習慣幾年之後,出了社會,每個月卻沒錢了,再真實感受到社會的殘酷,保守說,這些孩子被毀掉一半沒啥問題。
便是大人,敢這麼給錢連續一年,後面哪天不給了,那八成都是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
“你想怎麼做?”
“只打錢容易,但是我既然答應了,就想把事情做好。
家裏有小孩的,找個由頭,弄個獎學金,將資助的錢當做激勵發給他們。”
學習不行的,那就找另外的由頭。反正看具體情況,到底怎麼給合適點。
我也不指望人人成才,沒學壞,畢業三年後能養活自己就行。
有老人的倒是簡單,給買個醫保,再加上當地的補充醫保,給補全。
有養老金,要是不多,每年找個由頭,慰問一下。
沒養老金的,找個合適的由頭,每年給發點錢當養老金。反正看具體情況,怎麼弄,就得請你幫忙弄了。”
“嘿,你倒是想得美,這可不是一點麻煩,你這要求還叫不高啊?”風遙樂了,溫言這要求可一點都不低,這都是需要當地有人長期關注着的,尋找這個合適的人選就挺麻煩。
“沒難度我怎麼可能找你,我想了想,就你肯定能辦好這些事。”
“行,就爲了這句馬屁,我接了。”
風遙痛快地接下這活,溫言沒懟他,還給說了句好話,這可是相當難得。
他拿出手機,飛速地調了一下,就見裏面播放着溫言剛說的那句話。
“……”溫言看着手機,一臉愕然。
風遙則是一臉舒爽。
“舒服了,這活麻煩點,我也認了,行了,你放心,這事絕對給做好。”
溫言捏着鼻子忍了,終日打雁,讓雁啄了眼,被人用了他的套路,這臭不要臉的傢伙。
“賬直接從我的獎金里扣,先扣個五百萬留着。”
“你是不是對錢沒什麼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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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的要求,縱然麻煩了點,給這些人資助的錢,全部加起來,一年最多最多也就一百萬冒頭。
要是過兩年,有學生畢業了,一年加起來也就不到一百萬。
還一個人一個月五千,你也飄了。”
看在有事相求的份上,溫言忍了,擺了擺手,趕緊離開。
回頭就想個辦法,讓蔡黑子一天能醒來半天時間,讓蔡黑子趕緊回來,鎮壓風遙。
溫言離開,風遙就打開電腦,開始察看那份名單,列出這些人的家屬。
這些都是初步文件,想要做到溫言要的效果,這裏的資料就只能作爲參考,實際情況,就必須又當地的人實地考察。
當然,這事其實也不難,利用烈陽部的渠道,找個當地人來做就行,也不用擔心這錢被人黑了。
溫言的想法,風遙也清楚,跟扶余山的理念差不多。
不求這些小孩以後能多有出息,別走歪了,以後有個正事做就行。
風遙看着文件,嘆了口氣,只是看了幾個,他就知道溫言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看了幾個,尤其是青春期的小孩,約等於沒有家庭教育,成績下滑明顯。
有個懂事點的,才上初中,也是一門心思的不想上學,想去打螺絲賺錢。
這種情況,只管每個月給錢,尤其是其中幾個女孩子,家裏條件不好,把人家金錢觀消費觀摧毀,那的確是害人。
這事想要辦得漂亮,那的確比辦案還難點。
風遙拿着手機,再次播放了一下剛纔的錄音,信心大增,立刻開始挑選合適的人選,優先選擇的自然是當地烈陽部裏靠譜的成員。
算下來二十幾家,分散在十幾個郡,他也不可能親自去做。
第524章 尸解惑心,立場
南武郡與海西郡交界的地方,茅山的黃智極,穿着黃色道袍,站在石頭上,風吹動他的道袍,露出下面的大褲衩和人字拖。
他下山歷練,在南武郡接任務接到手軟,大大小小,亂七八糟的事情,各種恩怨糾葛,也算是見過不少。
這次是極少數好幾個郡一起行動的任務,黃智極正休假呢,臨時聽到消息,他在附近,給他激動的,都沒沐浴更衣,穿着人字拖,拎着包就來了。
現在看着被抓的傢伙,他一臉憂鬱,本來還以爲是個難纏的傢伙。
沒想到只是一隻狸貓,除了變化水平挺高之外,別的地方都很一般。
但那變化之術,缺陷也挺大,變化之後,會有很嚴重的黑眼圈。
偏偏這黑眼圈,對於那些外勤來說,壓根不算缺陷。
別的人都在過年呢,現在還沒過完年,而烈陽部裏的外勤,大部分都只是大年初一放了天假,剩下時候,比平日裏還要忙一些。
這時候有黑眼圈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也是這狸貓變化成一位外勤,差點騙過其他人,逃出包圍圈的原因。
黃智極臨時取消休假,就是來救場的。
哪想到,這狸貓除了變化之術,別的方面一塌糊塗,捱了一發雷符,就差點當場暴斃。
幸虧黃智極出門急,不然的話,下手再重點,直接給它收屍吧。
抓活口和當場擊斃,積攢的功績自然是不一樣。
黃智極不清楚具體案件細節,但他也清楚,幾個郡一起行動抓人,那活口的情報價值肯定很高。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狸貓,再瞥了一眼旁邊焦黑的一層皮,那種看一眼。哪怕沒嗅到味道,就讓他本能地感到不適的感覺。
不出意外的話,那是一層人皮,而且處理的手藝很一般。
這狸貓剛纔就是披着這層人皮,來遮掩住自身的氣息,抗下了雷符的大部分傷害。
黃智極走上前兩步,看着那狸貓抽搐的幅度似乎有了一絲變化,他嘲笑一聲。
“我勸你,最好別妄想等我走近了偷襲我。”
我師父要是知道,我被一個妖這樣偷襲,怕是會當場用閃電奔雷拳打得我半年下不了牀。
這麼近的距離,我要是應激出手,我怕我收不住力道,會將你當場打死。”
黃智極勸了勸狸貓,那抽搐的狸貓,掙扎着抬起頭,也不知是不是放棄了掙扎。
茅山掌教的閃電奔雷拳,最爲出名,就是因爲威力太大,出手之後,茅山掌教自己都收不住手,中之非死即殘。
若是對方用的正好是專業對口的雷法,那基本等同於死了。雷法只是一個大框架,針對不同生靈的雷法,都是不一樣的。
針對阿飄的雷法,和針對人的雷法,那就完全不一樣。
要是用針對阿飄的雷法,跟人打,說不定對手都能徒手接下來。
看起來這細分之後,適應性弱了,可若是被針對上,威力就遠超普適性強的雷法。
茅山研究這些研究得最深,再結合武道之後,殺伐極強,最主要的,茅山掌教做這些,不用開壇。
那狸貓很顯然是知道這些算是常識的東西,沒敢妄想偷襲黃智極。
黃智極觀察着地上的人皮,有拼湊痕跡。但大致還是能看出來,應該是一整張人皮。
“你一個狸貓,施展變化之術,應當是用不着這種邪門方法吧?能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嗎?”
狸貓不說話,只是掙扎着爬起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着黃智極冷笑一聲。
“你是茅山的?”
“茅山弟子,黃智極。”
“呵,三山五嶽之中,就你們茅山的最另類,搞出來什麼閃電奔雷拳,武不武,道不道,怕是你們掌教,平日裏看起來最簡單,實際上就是最有想法的那個。”
黃智極面色一肅,他們倆說什麼,那都在辯的範疇裏,可是上來就說他師父,那就不一樣了。
然而,不等他再說什麼,就見那狸貓眼中的神采,緩緩散去,縮小的瞳孔都開始放大散開。
黃智極眼神微微一變,一甩袖,面前便多了一個便攜式法壇,其上三炷香靜靜地燃燒着,他單手持符捏印,另一隻手以青葉拂過雙眼。
向着四周望去,什麼都沒看到,但是一抬頭,就見一個狸貓虛影,已經升空,漸漸消失在半空中。
黃智極手腕一抖,收起了指尖的黃符,就在原地靜靜等候。
片刻之後,烈陽部的外勤抵達,看着坐在地上的狸貓,長舒一口氣。
“有勞黃道長。”
“還是別謝我了,它自己尸解,我大意了,沒攔住。”黃智極嘆了口氣,指了指狸貓,隨手輕彈出去一顆小石子,落在那狸貓身上。
瞬間,就見坐在那裏的狸貓,驟然坍了下去,原地只剩下一層皮,皮下一團污血滲出,裏面的血肉骨骼都消失不見。
“這傢伙本來想偷襲我,被我唬住了,它便自行屍解,靈魂都消散,迴歸天地,就是爲了不被抓活口。”
我現在知道,爲什麼一個狸貓,還要帶着人皮。
它不是要藉此施展變化之術,而是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藉此施展尸解之術。
它中了我的雷符的同時,就開始了施法。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瞞得過我,這傢伙,當真是果斷。”
黃智極反應很快,立馬想通了關鍵在哪,只有那個時候,對方借人皮施法,那些力量會被雷符壓制遮掩住,沒讓他感應到。
如此果斷,而且還會佯裝偷襲,拖延時間,最後還會藉機羞辱他師父,來轉移話題。
黃智極明白,這狸貓可比預想的聰明,而且這後面的事,怕是不小。
回去之後,恐怕得寫一份詳細報告。
最討厭寫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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