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越小的葫蘆,想要有完整的威能,就越是困難,這幾十年下來,廢了不少。
這個紅葫蘆,可以裝酒,你要是能抓到酒鬼,放進去泡一個月,就能收穫一種酒,名爲一盅倒。”
是少數阿飄可以直接喝的酒。
你們南武郡,有句俗語叫騙鬼喫豆腐。
我們這邊也有句類似的,叫蒙鬼喝小酒。
引申意思都不一樣,不過字面意思那個酒,就是這種一盅倒。
一般阿飄,喝一小盅,就會如同人喝到爛醉如泥。
曾經青城的小弟子,出門在外,都會備一葫蘆,遇到難纏的阿飄,就會誆對方喝酒。
我十四歲的時候,遇到個阿飄,就是靠着這種方法,放翻了對方。”
清虛子拿着葫蘆,神情裏帶着一絲懷念。
那時候,喫得不好,營養跟不上,十四歲也跟個小雞仔似的,哪像現在十幾歲的孩子,一米八的大高個都很常見。
那時候,他想要解決一個並不強的阿飄,都得用這種方法。
“我怎麼沒聽說過啊?”溫言拿着葫蘆,略有些好奇,要是入門弟子都可以帶的東西,他沒道理從來沒聽說過吧。
“現在沒法用了,人家阿飄又不傻,都變成個蒙鬼喝小酒的俗語了,難道還指望有蠢蛋上當嗎?”
清虛子沒好氣地回了句,語氣裏還帶着些遺憾。
“哈……”溫言笑出了聲,他剛纔還真沒轉過來這個彎:“好吧,那我回去試試,話說,酒鬼釀的酒行不?”
“那效果更好,這東西說玄乎點就是醉人靈魂,換個說法,大致相當於麻醉,直接抑制了中樞神經和神經系統,意識的活躍度被拉低到最低,低到連夢都不會做。”
“咦,這要是當麻藥不是挺好使嗎?”
“想什麼好事呢,哪有用酒當麻藥,哪怕這種抑制是可逆的,也並不適合對普通人隨便亂用。
烈陽部早就拿去研究過了,應急用一下可以,蒙一下小鬼也可以,當做常備麻藥還是算了。
飲下這個酒的人,狀態其實更像是靈魂出竅的狀態。
看起來跟正常麻醉的結果一樣,可本質上天差地別。
若是靈魂不穩的人,喝下這酒,弄不好就是麻醉事故。”
“行吧……”溫言略有些遺憾,本來他還覺得能給酒鬼找個活幹。
溫言揣好了葫蘆,回頭去酒鬼那弄點假酒,再給加把勁,然後送給水君嚐嚐,這水猴子就喜歡喝假酒。
人家烈陽部給送了點正兒八經的糧食酒,還是好酒,那山豬喫不慣細糠的傢伙,還嫌棄人家酒不好。
烈陽部又不敢真給送假酒……
最後這事鬧的,又轉回到溫言這裏,起碼溫言是真敢送假酒,還送的理直氣壯。
溫言還想跟清虛子多聊聊,但清虛子拉着他,在山裏面兜兜轉轉了一圈,逢人就介紹這是青城的不語道人,今天特地趕在大年初一的早上來拜年。
連青城周圍那些異類,清虛子都拉着溫言去見了一面,甭管認識不認識,他都重新介紹一遍。
最後轉到了前山,又拉着溫言坐在那解籤的桌前,坐在那,硬生生解了倆小時的籤。
一晃到了中午,又拉着溫言去飯堂喫了頓飯,這才放溫言走。
“你要是還有事,就回家吧,其他地方就別去了。”
大年初一,瞎跑什麼。
也就是咱們青城,大年初一閒得摳牆皮,其他人都忙得很,沒空理你。”
溫言喝了口水,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他也不準備跑了,準備先回去。
大年初一,被清虛子拉着忽悠人,今天很顯然只能撿好聽的說。最後,忽悠人忽悠的,他都覺得有損功德。
他趕緊跑路。
清虛子倒是滿意的很,紅光滿面,看誰都順眼了不少。
溫言跑路,沒直接回家,他先去看了看桂龍王,跟桂龍王說一聲,讓他們注意一下來往船隻。
桂龍王最近倒是挺老實,苦心修行,被打落了境界一次,現在是沉穩了許多。
“要是發現了,直接給沉江了拉倒!”
桂龍王一聽溫言說的事情,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當然,桂龍王不是在意可能有食人者,借西江咻敗�
而是上一個開店食人陶老闆,剛剛上了祭雨臺,被剮了還沒幾個月,那祭雨臺現在可都還在西江邊立着呢。
現在又可能有不開眼的東西,借西江搞這套,是玩一手燈下黑呢?還是在打臉呢?
打的誰的臉暫且不細論,反正桂龍王一聽就不高興了。
啥意思?龍族幹了會被幹死的事情,誒,我就敢幹一樣的事情,還專門從你龍族被斬的地方過。
“不用沉江,你們要是有什麼發現,告訴我一聲就行。”
“行,這事我親自盯着。”
“不要打草驚蛇,那些傢伙以造畜之法,化人爲羊,現在搞出來這套,很明顯是有成熟的咻旀湥皇且粋�兩個人。”
“我懂,我不動手,我只盯着。”
溫言再三叮囑,讓桂龍王悠着點,現在桂龍王倒是比以前聽勸多了。
想了想,溫言伸出手,拍在桂龍王身上,一個暴烈大日加持了上去。
“就當是新年紅包,我走了,改天再來。”
等到溫言離開,桂龍王感受着身上被加持的力量,眼神裏帶着一絲疑惑。
這種感覺,變了。
溫言身上的陽氣,雖然依然很強,可明顯沒之前那般暴烈,恍如烈日升空,越來越強,越來越烈。
今天被加持瞭如此龐大的陽氣,他卻只是感覺,那陽氣徐徐,流轉全身。若是他不借此做什麼的話,就只剩下溫熱。
而且,其中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顯顯得更加親切了些。
桂龍王也想不起來,這是爲什麼,他只確定,之前肯定沒接觸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逆鱗,其上光暈流轉,正在緩緩吸納被加持的力量,他大概能感覺出來,溫言似乎又進步了,陽氣比之前還要龐大,可是卻比以前還要……溫馴?
桂龍王心情不錯,他是很希望溫言能越來越好。
當然,這點好心情,很快就被接下來的事情干擾了。
作爲活了挺久,也沉睡挺久的老古董,桂龍王其實對那些食人的傢伙,頂多是沒什麼好感的狀態,還沒到深惡痛絕的地步。
他也算是聽說過了很多這個名詞的變遷,什麼軍糧、兩腳羊之類的。
只不過他自小的跟着他母親,受到的教育,偏向人這邊,基本道德觀念更像人而已。
這次要做這件事,最大的原因,也就是溫言來拜託的,還有就是,他覺得有人在他臉上拉屎,最後纔是對這些傢伙的厭惡。
招來了老龜,桂龍王琢磨着怎麼幹這件事,溫言說不能打草驚蛇。但是還得盯着,那就肯定不能只是他自己來盯着,同時還不能告訴手下們真實情況。
等到老龜來了之後,桂龍王瞪着眼睛。
“找人盯着,看看哪些船上有羊,或者有人在喫羊,找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龍王,這……”
“這什麼這,有人在我頭上拉屎,我能這麼算了?不把他們的船給沉江,都是給溫言面子,給我盯死了,發現了立刻告訴我,告訴溫言也行,讓溫言去處理。”
“明白,明白……”
“你明白個屁,聽清楚了……”
片刻之後,老龜從桂龍王這遊走,找到了大草魚,按照自己的理解,添油加醋地傳達。
“有傢伙不講究,喫羊骨頭扔江裏,扔到龍王大人的廟裏。”
還有人帶着羊,羊都在龍王大人頭上拉屎。
太惡劣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記住了,去盯着,看看哪艘船上有羊,或者有人喫羊肉,都給記下來。
然後告訴溫大人。”
大草魚瞪着眼睛,一臉懵。
“爲啥不給龍王大人彙報?”
“你傻啊,龍王大人氣壞了,要把船都給沉江。”
我們要是告訴龍王大人,龍王大人一時衝動,闖下大禍怎麼辦?
我們能眼睜睜的看着龍王大人衝動行事?
當然是告訴溫大人,讓溫大人來處理。”
“你說得好有道理。”
大草魚連連應和,他們現在都在忙着攢功績,當然不能讓人給破壞了,龍王大人也不行。
不對不對,是他們不能讓龍王大人犯下這種錯。
然後小道消息,開始在西江之中的水妖之間傳開。
最後傳成了好幾個版本,甚至有一個版本是有一頭羊妖,路過西江的時候,似是感應到江底桂龍王,專門在桂龍王頭上拉屎挑釁。
然後要不是被人攔住了,桂龍王當場就將那一船的人和妖,連同船一起拉進江裏。
從今天開始,西江水過往的船,不準帶羊,長得像羊的也不行,不準喫羊肉,不準羊羶味落入江中。
誰發現了,立刻第一時間告訴老龜,讓老龜趕緊去搖人,省的被桂龍王先發現,一衝動就把船給沉江了。
到時候這西江,就別指望沒有新的溺亡者了,說不定桂龍王暴怒之下,整個西江裏的水妖功績都得被清零。
消息雖然傳的有點偏,可結果卻是往好的地方走。
西江流域裏,就德城這一大片幾百公里,風氣最好,水妖是直接站在明面上說要攢功績。
其他地方,甭管嘴上怎麼說,身體是一個比一個諏崳焐险f着不屑,實際行動就是你敢死在我這片區域,我就跟你拼了。
尤其是德城往上游走,到了駱越郡這片,最近已經有傳聞,說江中有妖怪,酷愛揍人。
上個月天氣還沒這麼涼的時候,有倆小孩膽大包天,直接下江裏玩,被水裏的妖怪給揍了一頓,倆小孩回來還在哭喊,說水裏有妖怪,妖怪說,別讓它再看見,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然後,倆小屁孩回家又捱了頓混合雙打。
自那之後,旁邊村子裏的小屁孩,沒一個敢下大堤了,也算是效果拔羣。
大年初一晚上,江邊有人在燒紙,還有旁邊村落的人在扔祭品,一邊扔一邊祈丁�
“水神保佑,我家仔要是不聽話下水,一定要狠狠地揍他,別打死打殘,然後朝死裏揍就行。”
村民一邊說着,一邊往江裏扔祭品。
而藏在水下的水妖,正準備開喫,嗅到了祭品的味道之後,忍不住出聲。
“能不能別扔羊肉,這裏沒人喫羊肉,龍王大人最討厭這種味道。”
第515章 大三牲,秀色可餐
江邊祭拜的村民嚇了一跳,還以爲自己幻聽了,拔腿就要跑路。
可是定了定心神,稍稍一琢磨,本地的水神雖然脾氣不小,可心腸不壞,而且,好像水神的食譜上也沒人。
村民壓下心頭驚駭,也算是穩定下來了,上次他聽村裏那個釣魚佬說,上次釣到一頭大魚,被拉進了江裏。
然後本地的水神把他和那大魚一起揍了一頓,本地水神似乎特別討厭誰死在這裏。
要不是那釣魚佬那天真的渾身溼漉漉,揹着一條大魚在村子裏瞎炫耀,村民也不太信。
村民信是因爲他親侄子膽大包天,下水玩,真的被揍哭了,屁股都被打腫了。
那天聽說有小孩在江裏撲騰,他嫂子發現自家仔不在家,電話也沒人接,當場被嚇得臉白腿軟。
他就跟着一起,趕緊到江邊,剛到地方,就看到他侄子跟另一個同村的欠揍仔,從江裏游上岸,邊遊邊哇哇哭喊着以後再也不敢了。
走近一看,就發現倆欠揍仔的屁股上都是抽紅的印子,一看就是被揍了。
像是藤條抽的,不傷骨頭,突出一個疼字,是給這些欠揍仔一個完整童年的必要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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