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73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在朱王爺那的大環境之下,其實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下人。

  被溫言點化,開始化作精怪,天生的觀念,也是很難改的,很多規矩,都是天生帶來的。

  而大年初一祭祖,管家就認爲這種事,他只能在旁邊候着,幫忙處理雜事,正經跪拜祭祖,他是沒資格的。

  可被溫言拉過來,還站在第一排,除了惶恐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管家看向溫言,卻見溫言,目視前方,神情自然且肅穆。

  管家不禁心生愧疚,他方纔竟然生出一種想法,溫言是不是如那大戶人家的人一樣,偶爾給下人一點甜頭,給予點尊重。

  可是這念頭剛升起,再看溫言,他就覺得這想法太不應該。

  這裏不是王府,溫言也不是高門大院裏的人。

  溫言甚至根本都不會有這種想法,溫言只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溫言尊重的是他的所作所爲,跟身份、出身什麼的,毫無關係。

  這裏,根本沒有“下人”這個概念。

  管家這個時候,才終於醒悟到一件事,全家只有他自己,心裏有“下人”這個概念。

  這個時候,溫言已經點燃了線香,遞給了管家。

  “溫言攜家眷,於大年初一,前來給長輩問安。”

  溫言手持線香,一板一眼地叩首。

  當年他孤身一人,如今已經是一大家子,大年初一,就要帶上家裏的人,告訴已經作古的長輩一聲。

  家裏添丁,最正式的時間,就是現在來敬告長輩。

  傻兒子睡得呼呼,也無所謂,反正沒人會指望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屁孩做什麼,長輩更不會在意。

  一般長輩只要看到胖乎乎的小娃娃,心裏就高興。

  家裏供奉的每個人,溫言都祭拜了一翻,在他心裏,這裏的都是長輩,沒什麼地位差別,他相信這裏沒有一位,會喜歡在自己家展現身份。

  完成了祭拜,溫言帶着人上客廳,準備喫早飯,管家說他來收拾下東西。

  等到人都上去了,管家一絲不苟的收拾完東西,然後跪在老朱的牌位前,重重地叩首。

  “老太爺,今日承蒙先生看得起,又有資格祭拜老太爺,奴婢今日終於悟了……”

  抬起頭,就見管家目中竟有淚滴凝聚,滴落之後,打在衣服上,打出一個個小洞,被打破的地方,殘留的痕跡,都像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而那淚滴落入其身體上,卻沒有任何傷害,淚滴泛着微光,擴散開來,擴散到管家全身。

  他那以竹爲骨,以紙爲皮的身軀,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溫言時常給加持的陽氣,每日飲食也都是陽氣爲主,最多也就是喫點類似於花生紅衣的東西。

  這日日積累,到了今日,被溫言帶着,在第一排祭拜,加上日常的話,不斷累加,到了今日,管家終於是悟了。

  他被點化之後,終於開始了化形。

  他的體內,開始化生出一根帶着曲線的脊樑骨,撐起他的身軀。

  那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尊重,加上家裏人對他的尊重,共同化作了他的脊樑骨。

  他日常積累的力量,喫下去的東西,盤旋着化作了他的血肉,那熾烈的陽氣,像是在燃燒。

  燃燒之中,那種獨屬於他,像是血肉,卻不是血肉的東西,便開始衍生。

  與痛苦之中,帶着對未來的期待,開始了新生。

  他身上燒掉之後,他才能穿的紙衣,伴隨着燃燒的火焰,化爲飛灰,竹骨被替換掉,皮囊也被新生的奇特血肉替換掉。

  管家跪伏在地,承受着這種痛苦,卻甘之如飴,沒有任何新生是舒服的,所有的新生都伴隨着痛苦。

  而對於沒有血肉的異類來說,來自於血肉的痛苦,是一種恩賜。

  良久之後,管家跪伏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意識都有些模糊。

  他的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言大笑着走來,手裏還捧着一身從內到外都齊全的衣裳。

  “我就說,我這衣服肯定不可能買錯了,你看我說什麼來着,這不就剛好用上了,新年穿新衣裳。”

  這是小年後,溫言想起來,小孩過年要穿新衣服,自家不缺這點,也總得有吧。

  於是乎,難得去逛了次街,就給家裏所有人都買了衣裳。

  就算是雀貓這都不知道要穿鳥衣服,還是貓衣服的,都在寵物店給買了貓小衣和帽子。

  管家自然也是有的,參照溫言的身材,就給買了一身。

  買的時候高興,買完了纔想起來,管家好像穿不了尋常的衣服,管家穿的衣服,其實都跟阿飄一樣,只能燒給他,他才能去穿,絕對的輕便。

  這正經的衣服和鞋,溫言也沒自己穿,都給留着,說早晚有一天能穿上。

  這沒想到,這才大年初一,就迎來喜事。

  溫言看着管家的樣子,想了想,唸了聲等着,就去先拿了一套沒用過的浴衣過來。

  “先穿這個吧,你以後可有的麻煩嘍,得洗澡,得洗衣服,想要像以前一樣,換一身衣服,直接燒了就行,那是不可能嘍。”

  管家平日裏自己把家裏其他人照顧的很好,此刻卻像是穿衣服都不太會,彆彆扭扭,身體都控制的有點彆扭。

  “先生……”

  溫言打斷了管家的話,催促他趕緊去。

  “別說了,先去衝個涼吧,以前沒洗過澡,這次好好洗洗,也不急這一會兒的時間。”

  管家迷迷糊糊,整個人都處於有些懵的狀態,忽然之間感覺身體變得特別沉,還有些不習慣。

  等到管家去洗澡,溫言自己拿出東西,小心翼翼地將地上所有的灰燼都清理收攏。

  在殯儀館學的東西,現在倒是正好用上,他清理的非常乾淨,一點灰燼都沒落下。

  這些灰燼是管家完成蛻變時留下的東西。對於管家來說,這其實就是某種隱患。

  對於一些掌握邪法的人來說,這些灰燼,就約等於臍帶血對於人的作用,屬於極強的施法媒介。

  這種東西自然得小心處理,後續找個機會,給揚到海里,杜絕隱患。

  等了十幾分鍾,管家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除了頭髮還沒長出來,模樣倒是跟往日沒差多少,可本質上卻已經完全不一樣。

  如今的氣質,變得沉穩了許多,沒往日那般走路似乎都在飄。

  “我要的東西,可都準備整理好了?”

  “好了,先生,每樣都多準備了幾份。”

  “幸好給多準備了,不然這次肯定不夠,我得先回一趟山門問安,晚上了咱們再給你慶祝一下。”

  “不用不用,先生太客氣了。”

  “客氣什麼啊,有好事,正好又過年,當然得慶祝,我先去了,你可記住給朱王爺打個電話,問個好,順便報個喜。”

  “我明白的,先生,東西都在這裏了。”管家將之前都準備好的拜年禮物都準備好,擺好了等着溫言拿。

  溫言拎着一大堆禮物,先下了地下蜂巢,先去扶余山。

  這邊剛拎着東西,出現在扶余山,面前一尺的地方,便多了一把滴溜溜旋轉着飛劍,那飛劍明光錚亮,看起來猶如新的一般,表面甚至還有一層油膜,攝人心魄。

  “劍哥,新年好啊,你這是新年也要換新樣子嗎?看起來可真是寒光四射,鋒銳無匹啊。”

  劍哥被誇了兩句,就稍稍後退了一些,繼續緩緩地旋轉着看着溫言。

  溫言一臉恍然。

  “原來劍哥你是洗澡了啊,咦,我都告訴三師叔祖會下雨啊,他老人家怎麼還給你洗澡了,該不會是三師叔祖不信我說的話吧……”

  溫言滿口大實話,劍哥似是想起,溫言還真去說了,也按照約定,後面幾天都沒來,這事怎麼都怪不到溫言頭上。

  下一刻,劍哥點了點頭,嗖的一聲消失不見。

  溫言咧嘴笑了笑,三師叔祖專注一道,養了一輩子的劍,這飛劍倒是靈性越來越強,威能似乎也越來越強。

  溫言拎着就代表心意,或者說,只是爲了不空手才帶的禮物,來給太師叔祖拜年問安。

  老人家自然不在意溫言帶什麼,空着手都行,人來了就行。

  大年初一,山上要禮神,這些事情,現在便是三位師叔祖都不太親自來了,都是交給後輩。

  扶余山的弟子,幹架實力特別強的,的確很少,可是其他方面,比如有能力處理這種瑣碎事情的人,那的確不少。

  溫言在後院陪着太師叔祖聊,聊到了授籙的事情,太師叔祖一抬手,阻止了溫言往下說。

  “莫要說,說了就不一樣了,武當掌教大年初一,先給你個小輩打電話拜年,實在是不合適,你等下一定要去登門道謝,就當是拜年了。”

  “我已經準備了東西,先回了咱扶余山,等下就去,青城那邊也要去的,清虛子道長也教了我不少東西,我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那就好,你辦事我還是挺放心的,趁着時間還早,你先去吧,再晚點,武當應該就要舉開大典了。”

  “太師叔祖,我纔剛來一會兒,一杯茶都還沒涼呢。”

  “去去去,你想回來什麼時候不行,自己人就別這麼多講究了。”太師叔祖揮了揮手,開始攆人。

  “我還沒去見見甘姨呢。”溫言哭笑不得。

  “她哪有空理你,她都快煩死過年了,早兩天就睡覺去了,過幾天再說。”

  溫言來扶余山,匆匆忙忙,走的時候也是匆匆忙忙,最後還是爲了多待幾分鐘,在廣場上,帶着一羣小屁孩練了一遍拳,這才轉身離開。

  大年初一,溫言不得不又請了馮偉來幫忙,不然的話,他是真跑不過來。

  跟朱王爺打了個電話,拜了個年,朱王爺說管家已經打過電話拜過年,報過喜了。

  溫言道了聲歉,就說今天實在緊張,朱王爺那估計也是人很多,等後面閒一點了,過去一起喝茶。

  朱王爺也不在乎這點,什麼過年不過年的,算下來也好幾百歲的人了,哪在乎這點,咱自己人,回頭閒了喝酒。

  大過年的,溫言這電話就沒停過,短信和飛信信息也沒停過,都是過年問好的,他忙不過來,又不好都不管不問,就請了黑盒來給幫忙一下。

  他又來到了武當,親自登門,武當掌教,倒是高興的很。

  溫言大年初一的早上,來武當給拜年,的確面子上非常好看,武當掌教都沒料到,溫言還真就這麼快就登門。

  溫言來的時候,武當的大典已經開始。只不過主持的人也不是武當掌教,臨時換人了。

  武當掌教正在跟總部長開一個臨時的視頻會議。

  聽說溫言來了,武當掌教就將溫言也給拉過來,一起湊熱鬧。

  “你這傢伙,真是神出鬼沒,到處亂跑,這麼早,你就跑武當了,昨天不是說,要躺平了嗎?”

  總部長在畫面裏看到溫言,頗有些意外,忍不住揶揄了兩句。

  “事不一樣,昨天的事,我是完全無能爲力,我當然躺平了,今天我只是來拜年而已。”

  “你來的正好,我們聊的事情,跟昨天的事情有關。”

  “啊?昨天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不對?”

  “咱們這倒是沒太大問題,象獸被年救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那象獸本來就沒準備關押。

  那象獸罵得很兇,一口一個狗官,脾氣很大,我們也無奈,總不能不管吧。”

  總部長說到這個,就無奈地搖了搖頭,更改政府已經頒佈的文件,這個說什麼都不可能不管。

  但偏偏象獸的性質,本質上說,其實就是當地的普通人想要改的念頭太強,纔會有這個結果。

  他們最終也只能管是管了,被罵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畢竟,當地不能放煙花爆竹這事,還真跟烈陽部有關。

  “象獸的事問題不大,我們本來也以爲年已經走了。沒想到,他帶着象獸,去了一下南邊隔壁。”

  “出什麼事了?”

  “距離彩雲郡邊境,只有三百公里的地方,那裏有邪異出沒。

  當地有個邪道,祭拜了一位當地的邪神,學得了造畜之法。

  那邪道大年三十,以造畜之法,將兩個小孩化作羔羊,準備讓那座村莊全村一起進食。

  按照我們的情報看,若是那邪門的傢伙,搞成了儀式。

  便等同於在那裏造出了一座食人村,讓那裏的某個邪神徹底有了根基。

  但不確定年爲什麼會帶着象獸在那裏出現。

  年踏碎了祭壇,碾死了那位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