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72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喲,那咱老鄉吶,老哥哪的?”王建軍露出笑容,語氣都親切了很多,難怪剛纔他聽口音挺熟的。

  “汴京。”路人喫着炸雞,隨口回了句。

  王建軍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汴京在哪,稍稍一琢磨,這纔想起來,汴京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用的名字,現在早就不用了。

第510章 送菜,捌佰萬

  王建軍並沒有太在意這個略有一絲奇怪的客人,他也算是經歷過事情,見過各種可以刷新他世界觀的奇怪東西。

  開始的時候,他倒是挺緊張,故事裏的東西,出現在面前,總會有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感。

  但是後來,當他看到小胖狐狸,露出尾巴,爲了喫來拜師,會哭會笑,會看劇,甚至也需要上廁所,那種神祕感就被一下子拉回了地面。

  失去了這種神祕感,王建軍就覺得小狐狸跟個普通的小姑娘沒什麼區別。

  妖有什麼好害怕的,論害人哪能比得上人。

  再加上開門做生意,在社會上打拼這麼多年,他什麼奇葩沒見過。

  最多隻能說略有一絲奇怪的客人,似乎很喜歡喫他們的炸雞,喫完一份之後,沒喫飽,小狐狸很大方,又繼續送。反正好半天不來客人,她準備了那麼多料,想送都送不出去。

  再說了,再怎麼能喫的人,又能喫多少,大過年的,喫難道還不讓人喫飽嘍。

  自稱來自汴京的奇怪客人,繼續喫着東西,表情似是很滿足。

  店裏的人,除了王建軍之外,沒人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他們要麼以爲是某個沒聽過的小地方,比如小狐狸。

  要麼就是以爲又是哪個地方,沿用或者借用了古名,這也很正常。

  有些地方因爲某個景點出名了,還會專門將整個城市都改成景點的名字。

  隨着時間流逝,店裏面依然沒人來。但除了小狐狸,大家其實都不是太在意,詩詩還在笑話小狐狸,異想天開地想要攢功德。

  這功德是那麼好攢的嗎?

  沒看電視劇裏的主角,都是歷經劫難,費了七八十集的功夫才步入正軌。但也僅僅只是步入正軌,離功德圓滿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現在被制裁了,想要免費送炸雞,都送不出去。

  小狐狸倒是不太在意,她純粹只是腦子一熱,想一出是一出,也沒真指望能有什麼效果。

  電視裏此刻也滿是喜慶,春晚還沒開始,各種採訪,各種像是花絮的拜年視頻之類的東西,已經在播放。

  另一邊,溫言家裏已經快把年夜飯準備好了。

  第一個新年,就家裏的人,沒有別人了,裴屠狗的母親倒是想讓溫言帶着人過去,一起過年,溫言還能省不少事。

  但就像沒有特別的必要,高斯不願意輕易踏入他家門一樣,溫言也不想大過年的,把家裏的幾位大佬扔在這,冷冷清清,實在不太合適。

  年夜飯快準備好了,溫言就去隔壁轉了轉,把傻兒子抱了過來,讓傻兒子過來一起喫幾口飯,算起一起過年了。

  傻兒子倒是不挑,喫過細糠了,被溫言抱着的時候,還是會裝模作樣,一副傻傻的樣子,往溫言臉上啃。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傻兒子扭頭向着另外一個方向看了一眼,阿巴阿巴地喊着,口水又流了出來。

  溫言拿着口水巾,給傻兒子擦了擦口水。

  “也就是你現在還小,流點口水還算正常,等你大點了,再流口水,小心小朋友笑話你。”

  這邊都走到家門口了,傻兒子依然不理他,依舊望着那個方向。

  溫言眉頭微蹙,順着傻兒子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往傻兒子可是惦記着他家裏的那幅畫,只要到了能看到的地方,必定會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那幅畫。

  這一次竟然沒第一時間回頭看。

  進入客廳,傻兒子纔回過頭,望向被溫言裱起來掛在牆上的那副塗鴉畫。

  溫言看了看手機,沒什麼提示,德城的街道上,還有各大人流密集的地方,都已經完成了攝像頭更新換代,全部是烈陽部研發的那種攝像頭。

  有異常的東西,都可以被輕鬆拍到。

  現在這些攝像頭接入的還是正常的天網系統,等到過幾個月,航天部在這裏設立的一個研究所,超算完成搭建,落地之後,應該就是接入那裏。

  到時候就會有一部分算力固定交給黑盒,讓黑盒實時監測異常情況。

  德城裏現在各種東西,還是挺多的,無論是大路口,還是德城殯儀館,亦或者高斯之類的存在。

  這倒不是爲了監視高斯,怕高斯做什麼,而是擔心有不開眼的傢伙,他自己活膩了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到別人。

  後者出現的概率,可遠超前者。

  溫言抱着傻兒子進房間,跟着一起坐了一會兒,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搞清楚的話,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將傻兒子送回去之後,溫言沒急着坐家裏喫菜看電視,而是裝了些酒菜,打包之後出了門。

  路過衛醫師的运鶗r,看到還亮着燈,溫言敲了敲玻璃門,眼看沒什麼反應,他趴在窗口瞅了一眼,就看到衛醫師靠在椅子上,看一個估摸着有十來寸,還帶天線的小電視。

  衛醫師抬了抬眼皮,看到窗戶邊的腦袋,無奈地笑了笑,起身給溫言開門。

  “大年三十,你不在家過年,跑我這多不吉利。”

  “白天的時候,聽說你還開着門,估摸着你也懶得做菜。”

  我叫你去我那,你估計也不想去。

  給你帶點酒菜,你嚐嚐,自斟自飲吧。”

  溫言將帶的酒菜,放到桌子上。

  衛醫師感受着酒菜上明顯被加持過陽氣,他笑着拱了拱手。

  “有心了,多謝了,大過年的,我就不留你了。”

  “哈,留我我也不留,我就是順路,給你帶點,走了。”

  溫言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衛醫師揮了揮手,關上門,打開包裝,裏面分好的菜,涼菜熱菜都有,還有一壺酒,配了兩個酒杯。

  加持過陽氣的酒,帶着一種溫熱,燥氣似乎都被平復。

  衛醫師看到那倆酒杯,微微一怔,有些釋懷地笑了笑。

  他將酒菜和電視,都搬到了二樓,然後打開了那副畫像,掛在了牆上,他自己斟了兩杯酒,在畫像前擺了一杯。

  “喝酒喫菜看春晚,想來你肯定也沒體驗過,我這電視是小了點,湊合看吧。”

  衛醫師舉起一杯,對着畫像舉了舉杯,又遙遙對着溫言離去的方向舉了舉杯。

  “願得長如此,年年物候新。”

  而另一邊,溫言帶着另外的酒菜,晃晃悠悠地前往炸雞店的位置。

  他剛纔仔細辨別了傻兒子望去的方向,在地圖上標註出一個大致範圍,炸雞店就在這個範圍中心附近。

  附近有什麼,溫言最清楚,他就拎着東西過來看一眼。

  不看一眼,心裏實在不踏實。

  而他其實是準備跨年的時候,打開第七扇門。

  這點心中疑慮,必須得祛除掉。

  畢竟,能引起傻兒子注意的東西,且吸引力超過家裏掛着的那幅畫,那可真不多。

  一路快到炸雞店,路上除了路燈之外,好幾分鐘都看不到一輛車,閉着眼睛走在馬路正中間,都不用擔心被撞到。

  明明才八點左右,街道上已經一家開着的店都看不到了。

  而耳邊偏偏還能偶爾聽到遠處的煙花聲,冷清之極的街道上,卻能感覺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氣息裏,都是熱鬧。

  溫言現在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因爲路口那家24小時便利店,也關燈關門了。

  他之前路過的時候,可是看到了便利店打出了招牌掛在外面,春節不打烊,依然是24小時營業。

  溫言心中瞭然,這怕是又不知不覺進入到地方了。

  只不過這次這個,似乎特別自然,特別高明,他回頭望去的時候,依然能看到路燈上掛着的掛件。

  像是領域,好像又不是領域,至少他現在一點進入領域的感覺都沒有,只能通過周圍不正常的東西來判斷。

  他繼續向前走,就看到了一排商鋪裏,唯一亮着燈的一家。

  正是小狐狸上班的炸雞店。

  透過落地大玻璃,還能看到小狐狸正抱着一杯自制奶茶,那小胖臉倒是越來越圓了,天生的魅惑感,都快被禍禍的差不多了。

  店裏面只坐着一位客人,正在喫炸雞,喝茶。

  溫言邁步走向炸雞店,掛在門上的招財貓風鈴,叮叮噹噹地響起,小狐狸沒看到人,就先喊了起來。

  “歡迎光臨。”

  看到是溫言之後,小狐狸和詩詩都有些驚喜,立刻衝了過來。

  “哎呀,這個點怎麼還來看我啊。”小狐狸衝上來,抱着溫言的手臂,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看着小狐狸越來越圓的臉,溫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是一點魅惑都感受不到了。

  “給你們帶點酒菜,管家的手藝,炒菜水平可能就跟我差不多,但這個涼菜,絕對是一絕。”

  溫言拎着一瓶華山論劍,擺在桌子上,菜交給小狐狸。

  詩詩湊過來,顯然看到溫言也很高興,溫言伸出手,直接給加持了一次暴烈大日。

  “就當新年紅包了,明天早上記得回來喫餃子。”

  “好嘞。”

  王建軍帶着媳婦,樂樂呵呵地拉着溫言坐下,非要跟溫言喝兩杯。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客人了,他能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來人了也是小狐狸去操作。

  溫言坐下之後,看了一眼那位客人。

  穿得很普通,長相也很普通,各方面就是一個普通路人,溫言的提示都沒有任何動作。

  但是他那細微的動作、表情氣質卻又明顯有些不太一樣。

  溫言還沒準備說什麼呢,就見王建軍已經揮了揮手。

  “老哥,不嫌棄的話一起喫點,喝兩盅?”

  那客人摸了摸肚皮,再看了看桌子上紙盒裏的骨頭,曬然一笑。

  “喫飽了,實在是你們家的炸雞味道是真好,雞肉也特別新鮮,我是喫不下了。”

  “來吧,涼菜夾兩筷子,喝兩盅,回去之後直接睡,也不耽誤事。”

  “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麼,都是老鄉。”

  客人沒多推辭,很自然地拼桌坐下。

  兩盅酒下肚,溫言才隨口插入個話題。

  “老哥怎麼稱呼?”

  “我姓捌,伍陸柒捌的捌。”

  “喲,老哥這姓倒是少見,看老哥不像南武郡人,是中原郡人吧?”

  “咦,這你能看出來?”客人也有些意外。

  “德城隔壁就有捌姓族人,之前聽人聊過,另外一支捌姓的聚居地,就在中原郡。”

  “你倒是見識廣。”

  溫言笑出了聲,這幾個月還是頭一次有人誇他見識廣。

  “老哥是來修大堤的吧,我之前見過不少中原郡和關中郡來的老哥。”

  “是啊,修大堤,功德無量,我們那可是世代都修大堤。”客人有些感慨,端起酒杯,敬了一杯:“多謝你們的招待,這是我喫過最好的炸雞,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多坐一會兒唄。”王建軍出言挽留。

  “不了,喫飽喝足,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