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7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大概就是這樣,後面我就回去睡覺了,那個實習小護士,是不是已經……”

  “恩,一年前就不在了,而且是在我們這裏處理的後事。”

  溫言沉默,何健也不說話了,倆人就這麼看着,等到這邊收殮好,帶走病房裏的屍體,也沒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溫言大概也明白,館長親自來,那一定是有可能出現意外。

  等到人離開,溫言這邊做完檢查,確認沒什麼大礙,掛完水之後,他也自己打個車回到了殯儀館裏。

  走到前院的辦公樓下,溫言還是沒忍住,敲響了館長辦公室的大門。

  “館長……”

  “這事有烈陽部的人處理,他們已經追蹤很久了。”何健一開口,就直接給了結論。

  “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說說麼?”

  “先坐吧,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何健端着茶杯,回憶着曾經的事。

  “幾十年前,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一些怪事。不僅僅是出現那些幻影,也有些人開始出現一些特別的能力。甚至那些古老的典籍裏,有些東西也開始稍稍有點效果了。

  再加上還有一些稀奇古怪,我們按照古時候的習慣,唤y的稱之爲妖魔精怪的東西也慢慢有了苗頭。

  還有一些地方,也會出現奇怪的變化,衍生出獨特的領域。

  至於領域,這是烈陽部的叫法,有些人會有不同的稱呼。

  就比如你昨天晚上去的那個醫院,你沒覺得不正常麼?”

  “除了那個小護士,別的倒是跟我住院時差不多……”溫言說到這,想了想,補了一句:“現在回想了一下,有些太安靜了,連打呼嚕的聲音都沒聽到。”

  “那就是一個領域,只是平日裏摸不着,看不到,只有一些比較特殊的人,容易進入其中。”

  何健頓了頓,看向溫言。

  “比如,你,若是在那些奇特領域出現的時候,你正好在其範圍內,那你就一定會出現在裏面。”

  “……”溫言看向館長,有些無言,你早知道那醫院有問題?

  館長斜了溫言一眼,好似看出來溫言想說什麼。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那家醫院還有古怪。”

  一年前,那領域出現了三天,烈陽部的人剛查到一點頭緒,領域就不見了。

  那三天裏,醫院裏幾百號病人,只有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疑似被領域裏的東西帶走了靈魂。

  因爲那個病人本就沒幾天活頭了,全靠止痛針頂着,到底是正常病逝還是被害了,已經無法確定。

  你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小護士,也是那兩天去世的,只不過當時判定是意外。

  當時領域只出現了三天就消失了,經過烈陽部研判,這算是規則比較溫和,危害性很低的領域。

  可能是因爲醫院裏去世的人太多,有病人去世時,借地利催生出了一個短暫的領域。

  這種領域很快消失,也很正常,後來資料就存檔了。

  但昨天半夜,本地烈陽部的人察覺到了徵兆,按照標識特徵,就是去年記錄過的那個領域,消失的領域又出現了。直到日出才消失,我就跟過來看看。”

  溫言這下懂了,不是收屍的事需要館長親自來,而是館長知道,他體質有問題,肯定會進入領域,天亮了就趕緊過來看看他是不是掛了。

  “我見到的,就是剛纔說的,別的基本沒感覺到太特別的。”

  “那看起來這個領域的規則,不是特別的離譜,這事就交給烈陽部的人去處理吧,正常情況,我們只需要配合處理收尾工作,或者暫時不確定的情況,屍體會存放在我們這裏。”

  溫言還想再問點別的什麼,外面又來人了,蔡啓東敲響了房門,溫言只能給一臉嚴肅的蔡啓東問個好,先行離開。

  他摸了摸肚子,離開單位,騎着單位的單車,準備去喫點東西。

  騎了幾分鐘之後,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什麼陰影飛速變大,他抬頭望去,就見道旁道一顆大王椰上,有一片落葉墜落了。

  他面色一變,立刻跳車,向着道旁的泥地裏撲去。

  下一刻,就聽嘭的一聲,單車被砸中,濺起的碎片,打在他的側臉,都一陣生疼。

  溫言爬起來一看,掉落的那片葉子,估計都有三米長了,單車的大梁都被砸歪了。

  他抬頭看了看,剩下的葉子似乎沒有墜落的趨勢了,他走上前,試着拎了拎,這片落葉少說也有個三四十斤。

  他拖着還能湊合騎的單車,轉身就往回走。

  差點被砸死,還去喫什麼飯。

  意外?

  意外個屁,他昨天晚上才見過那個被判定爲意外身亡的蛀牙小護士,現在怎麼可能會認爲這一幕是意外。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把這事說一下,拿起手機給館長打個電話。

  “館長,我剛纔差點被落葉砸死。”溫言飛速將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館長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

  “今天就是那小護士的忌日,她的金塔就在安息堂裏,你可以去看看,記住了,規則纔是最重要的,有事直接給我電話,想做什麼就去做。”

  溫言還沒繼續說什麼呢,館長就掛了電話。

  溫言琢磨着館長的話,館長什麼意思?擱着預判呢?

  辦公室裏,蔡啓東嘿嘿一笑。

  “怎麼?你放心這小子插手了?”

  “我不放心有什麼用,從他第一天踏入這個院子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他肯定不是那種遇到事會躲開的人。

  這幾天,什麼都沒讓他幹,讓他自己去選擇,他也沒有想走,剛纔還主動來找我。

  他自己肯定也清楚,他能進老冰庫,天生就是比較特殊的人,他不找事,事也會找他。”

  躲不掉的。

  而且,那領域裏的小護士說的話做的事,明顯就是提醒他規則,是在救他。

  那小護士應該是在去年值大夜的時候,觸犯了領域的什麼規則,死了依然被困在裏面不得解脫。

  我這種老傢伙都能想明白,現在的年輕人,接受能力這麼強,會想不明白?

  再說,他剛纔差點被一片落葉砸死,我就不信他能就這麼算了,也不信他會認爲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蔡啓東點了點頭。

  “也是,他比較特殊,剛來就遇到有東西想要進大庫,我們到現在還沒查清楚那個東西怎麼混到這裏的,以後肯定還會有更麻煩的,這次這個領域,目前來看,應該不是特別危險,倒是可以讓他試試。

  我這次找你,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噬魂獸的事,你肯定有權限知道吧?

  我們剛排查過了,附近三州,很多廚子都出現了一樣的症狀,尤其是圩州最多。

  他們有些忘記了烹飪某些菜餚過程中的一些程序,有些忘記了要加的核心材料。

  但他們,還有附近的人,都沒有人覺得不對的。

  而且,其他地方還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

  若是之前的理論成立,我們基本可以確認,噬魂獸已經降臨,而且真的就在附近三州。

  現在,我要從你這借一樣東西。”

第10章 規則

  溫言走着走着,就來到了安息堂。

  這裏其實是寄存金塔的地方,三年內都是免費的。

  之前溫言以爲是那些買不起墓地的家屬,會將金塔寄存在這裏,瞭解過後才明白。

  其實更多的,是那些年紀大的人去世之後,其老伴將金塔暫時寄存在這裏,等到百年之後再一起合葬。

  按照本地的習俗,開墓不吉,就很少有一位先下葬,後面再挖開,重新合葬。

  但還是有一些人的金塔,被寄存在這裏,是其他原因。

  比如,還未成家的年輕人,橫死之後,也會將金塔暫時寄存在這裏,三年之後再將金塔帶回老家安葬。

  溫言來到這邊之後,本來還想找同事看看名冊。

  到了門口,只是掃了一眼裏面,看到倆頭髮花白的老人,順帶着就在那倆老人面前的格子上,看到了蛀牙小護士的名字。

  他邁步進入其中,就聽到其中一個老人在那低語。

  “欣欣,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喫的綠豆餅,做了半天才做好,我跟你爸都挺好的,你都走一年了……”

  老太太說着說着,就哽咽了起來。

  一旁頭髮花白的大爺,輕輕攬着老太太,他嘴脣微抖,想要安慰下老太太,最後卻什麼安慰的話都沒法說出口。

  “欣欣,我們走了,過些日子再來看你。”

  大爺扶着越哭越傷心的老太太往外走。

  溫言看老太太臉色不太好,快步走上前,幫着攙扶了一下。

  “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扶着老太太坐下,溫言又去給倆老人倒了兩杯溫水,陪着聊了一會兒。

  過了十幾分鍾,溫言送倆老人離開,幫他們叫了車,重新回到安息堂。

  那倆看起來頭髮都白了不少的老人。實際上才五十多歲,中年喪女,還是獨生女,打擊太大了。

  此刻再看着擺在那的供品,綠豆餅,獨立包裝的小麪包,還有幾個柑橘。

  溫言在兜裏摸了摸,拿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麪包,這是昨天晚上喫剩下的。

  跟這裏供着的供品一樣。

  他再傻也能明白,昨天晚上蛀牙小護士說不讓他出去,說外面人進不來,催着他回去休息,其實就是在幫他避開危險。

  什麼不愛喫甜食,都是藉口,就是想讓他趕緊喫點東西,趕緊回病房,避開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包括手機充不上電,後面充電了幾個小時還沒充滿,都是因爲他在領域裏,這都是他當時沒注意到的線索。

  那時候,他可不知道有關領域的事情。畢竟周圍環境沒變,而且,他都被喫了毒蘑菇後出現的幻覺折騰麻木了。

  如今蛀牙小護士出了所謂意外死了,被困在那領域裏。

  他今天也差一點被一片幾十斤重的落葉砸中,他可不覺得被砸中了只會受傷,八成會當場哏屁。

  溫言在安息堂裏坐了一會兒,起身向外走去。

  他拿出手機,給館長打了個電話。

  “館長,我想弄明白那個什麼領域到底怎麼回事,有資料麼?”

  “你想插手?”何健的語氣很平靜,似是早有預料。

  “我先看看情況再說,要是幫不上忙,我就不逞強了。”

  要是能幫上忙,那還是儘量做點什麼。

  我壓根不覺得那是什麼意外,就是有東西想要弄死我。

  再說了,人家請我喫了最好的東西,幫我避開危險。

  我要是知道了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總覺得不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我想躲,也未必能躲得過去吧。”

  “是這樣,不知道具體規則,卻已經在外面影響到你,躲的確不是最好的辦法。”

  “我知道。”

  “那行吧,一會兒有人會跟你聯繫。”何健掛了電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看人還是挺準的,不枉他之前跟蔡啓東吹牛逼。

  ……

  溫言等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響起。

  “喂,溫言麼?我到德城殯儀館外面了。”

  溫言向着大門外望去,就見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那裏,一個國字臉的壯漢,正舉着手機對他招手。

  “烈陽部,風遙。”風遙伸出手,看起來一本正經,配合一張國字臉,以後八成是能當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