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早幾十年前,靈氣復甦還在緩慢啓動階段的時候,羅賓國找到個機會,就趕緊噁心一下鄰居,說只要來我這奔赴自由,都有身份。
然後鄰居氣壞了,搞了個更騷操作的事情,把罪犯、精神病、嗑藥無業遊民之類的人才,一起給打包送了過去。
最後羅賓被糊了一嘴屎,也沒法自己打自己臉,就讓這羣人才在佛州紮根。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靈氣復甦這個定義,都是後來纔有的,靈氣復甦開始之後的時間,最保守也有十年以上的時間內,連是不是有靈氣復甦都是不確定的事情。
神州這邊是這樣,外面也是一樣。
所以,在這樣的大背景下,那時候給送到佛州的人才裏,一些被認定爲精神病的傢伙,其實真的是職業者,只是那時候的職業者,基本都是弱雞。
烈陽部的資料裏,都有三個高度疑似,一個完全確認,當做案例來描述的人才。
當時那個人才,在後來的推斷裏,還屬於外面地位很高的預言系職業者。
這個是有相對應的記錄,在那個時候,有團隊爲此拍攝了一部紀錄片,還播放過。
在紀錄片裏,當時那個人才曾說過不少話,比如說有個水果公司,後面股價會非常高,讓人去早點投資,那個時候水果公司纔剛創立沒幾年,名不見經傳。
還有一些塗鴉畫,全部都能跟後來的一些非常出名的場面對上。
都是後來被驗證過的。
那紀錄片很快就被銷燬,那時候可不像現在,只要播出來就不可能徹底消失。
烈陽部能有視頻記錄,是因爲當初有烈陽部公派出去的留學生,順手留下了一卷錄像帶,回來的時候也帶回來了。
現在被翻出來,倒不是隻跟佛州有關,而是那紀錄片裏,有一張塗鴉,上面畫着月亮,月亮表面,有一道橫向的青色閃電。
以前可沒人知道這幅塗鴉是什麼意思,現在再看到,像溫言一樣知道內情的人,就會秒懂那是什麼。
只可惜,當初這個人才到了佛州不到一年,就被人上門居合了。
因爲這個人才告訴別人了賽馬結果,對方玩了把大的,最後輸得乾淨,直接上門將其幹掉。
後來確定了靈氣復甦,外面叫諸神黎明的定義之後,有人去嘗試尋找這個預言時間極遠的人才的屍骨。
可惜,其屍骨都因爲無人祭拜,墓地無人打理,甚至於因爲是公益安葬的,對方的墓到底是哪個都不確定,最後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甚至於,對方真正的名字,都無法確定到底是哪個。
後面有些想要搞招魂之類的事情,也完全無從下手。
溫言只是看這個夢境,大概就能推測出來,佛州職業者、異類的數量,恐怕不會少。
至少這個夢境的主人,有這種見識,肯定不是普通人。
對方至少是見過不少異類或者職業者。
夢境雖然本身就很抽象,可還是能通過這裏窺視到其本人的一部分特點。
還有,建築風格、氣候、飲食習慣等等作爲大背景環境,尋常時候都會可以忽略,覺得那些東西本就應該如此的東西,應該能反應出來一些。
這些都可以用來輔助判斷大概位置。
溫言一路上看的很仔細,儘量多捕捉點細節,回去了之後好用來當做情報。
一路走到了,其中一條路上,兩側都是標準當地風格的建築,獨門獨戶,門前有草坪,有些家門口還放着修整草坪的機器。
溫言看向其中一家,他看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姑娘,正坐在草坪上,面前擺着一個棋盤,她的對面,坐着一個紅眼睛的兔八哥,兩人正在下棋。
看到那小姑娘的第一眼,溫言就感覺到,這片晦暗陰沉。彷彿一切東西的色彩都暗淡的世界。彷彿忽然之間多出來一絲活力和色彩。
溫言心有靈犀,瞬間明白,這纔是正主。
溫言心生警惕,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就人畜無害,在那邊的環境下,屬於絕對的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再想到,末日電腦給的結果,但是時間過去之後,什麼可能的異常情況都沒發現。
那世界BOSS,應該是降臨了,且降臨之後,大概率是一個人畜無害,不會引起什麼警惕和注意的角色。
他站在原地,仔細觀察了片刻。
那個紅眼睛,長的跟兔八哥似的兔子人,直接被溫言忽略掉。
跟前面路上看到的抽象玩意相比,這個兔八哥都算是正常異類的範疇。
溫言遠遠地看着,將對方的相貌裝扮記下來,回頭再說。
忽然,那個兔八哥轉過頭,如同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盯着溫言,然後站起身,擋住了溫言的視線,不讓溫言看到小女孩。
看到這一幕,溫言腦海中忽然就蹦出來了一大堆在青城山看書學到的東西。
那些像是法門,又像是心理學的典籍。
還有老君山給的那本書,裏面一些看起來似是而非的內容。
這一瞬間,溫言就感覺,好像少年時,在學堂裏,學習文章,做各種閱讀理解,應付考試,等到離開學校幾年後的某一天,真正經歷了事情,遇到了事情,才忽然懂了文章裏講的是什麼。
也明白爲什麼各山各派,從小教了很多東西,教做人,等到大了,就一定要把弟子踹下山去歷練,有些東西,不經歷事情,遇到事情,是很難真正懂的。
就如同現在,溫言一瞬間就本能地確認了一點,這兔八哥,不是異類。
這兔八哥就是這個小姑娘,在夢中的某種具象。
因爲剛纔一路走過來,所有的東西,所有的人,沒有一個理他,就好似看不到他,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唯獨在這裏,他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太靠近,這兔八哥就在護着那小姑娘。
“不要緊張,我對你們做不了什麼,我甚至都不想出現在這裏。”
紅眼兔八哥露出兩顆板牙,手裏忽然出現了一根足有半人高的胡蘿蔔,它抱着胡蘿蔔啃着,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着溫言。
兔八哥身後,小女孩怯生生地露出半個腦袋。
“先生,你會下象棋嗎?”
“國際象棋,我不會,連規則都不懂。”
“哦……”小女孩略有些失望。
但下一刻,就聽溫言說。
“大富翁,鬥獸棋之類的東西,我倒是會。”
“先生,你可以跟我一起玩嗎?”
“先看看,我不知道你會的玩法是什麼。”
溫言沒滿口答應,但小女孩已經露出笑容,小短腿飛速交錯着衝進房間裏,從房間裏搬出來一個塑料盒子。
盒子上寫着類似鬥獸棋之類的話,打開之後,就是一副棋盤,上面還寫着規則,基本就是大富翁那一套,擲骰子看點數走棋,誰先走到終點誰贏。
看起來應該是東大生產的某種兒童玩具,都是走可愛風。棋盤上沒有什麼文字,棋盤的上方,有一個電子顯示屏,這裏應該是顯示各種結果的地方。
“這個怎麼玩?”
“剪刀石頭布,誰贏了誰先走。”
“三個人一起嗎?”溫言看了一眼旁邊的紅眼兔八哥。
“不,你們玩。”兔八哥果斷拒絕。
溫言笑了笑,再次驗證了他的判斷,這個紅眼兔八哥並不是獨立的異類,而是這個小姑娘的一部分,在夢境之中的顯化。
這小姑娘可能是潛意識裏不想,在玩遊戲的時候耍賴。
溫言打量着小姑娘,隨口問了句。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露西。”
“是住在佛州嗎?”
“是啊。”露西的眼神裏帶着一絲奇怪,這裏就是佛州啊。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先生。”紅眼兔八哥喊了一聲,溫言知道這是引起本能警惕了,他果斷放棄。
“來,剪刀石頭布。”
溫言出的石頭,小姑娘出的剪刀,溫言先走。
溫言的手,觸碰到骰子的一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出現。
他又聽見了狗叫的聲音,這一次不是低吼,而是汪汪地叫。
就像是夜晚的時候,家養的看門狗碰上了什麼需要警惕的事情時,發出的叫聲。
溫言緩緩地縮回了手,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小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爲什麼會入夢這裏。
“我忽然想起來件事情,我得趕緊去做,下次我再來陪你玩。”
“噢,好吧,很高興遇到先生。”露西很有禮貌地站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陰雲密佈,悶雷陣陣,紅眼兔八哥非常熟練地拉開了前往地下室的大門,拉着露西就要走。
露西一邊跟着走,一邊焦急地喊了聲。
“先生,暴風要來了,怪獸要來了,伱快躲起來。”
眼看溫言似乎沒動,露西更加着急。
“真的,先生,我最好的朋友,就被抓走了,我只有在這裏才能見到他。”
“是那個兔子先生嗎?”
“是的。”
正說着,溫言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他看到了天空忽然裂開,天空中就像是一塊佈景的破布,被直接撕開一道裂口。
一隻巨大無比,看起來至少綿延好幾十公里之大的巨手,從裂縫裏探了進來。
隨着巨手落下,就見一根根,如同野獸利爪一樣的粗大指甲,憑空出現在附近。
溫言之前見到的那些抽象人才裏,立刻有一個被粗大的指甲洞穿了腹部,被指甲勾着,飛入天空,落入那隻大手裏。
而同一時間,溫言透過天空中的巨大裂縫,看到了另一邊,是一片昏暗的樹林裏。
那個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躺在中心的石頭祭臺上,周圍圍着一圈身穿黑袍,兜帽遮面的人影,有些人影,哪怕穿着長袍,也能從輪廓裏看出來,他們不是人。
一根根尖銳的指甲憑空出現在小城裏,一個個在之前被溫言注意到的人影,正在不斷地被指甲洞穿,帶着飛入天空中的大手裏。
溫言昂首望去,心說,果然是有關係了。
這跟風遙遇到的情況,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似乎還有人爲的因素在裏面。
下一刻,一根指甲粗大的指甲,憑空出現在溫言面前,洞穿了溫言的腹部。
溫言低頭看了一眼,面色不變。
他現在只是單純的入夢狀態而已,沒有靈魂的壞處,是他沒法在這種情況下,將碰到的東西打死。
但同樣的,好處是在這種狀態下,誰也殺不了他。
這是被水猴子打死好幾次之後,實際驗證出來的結論。
他現在馬上就要被迫退出入夢狀態,他的耳邊,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
石門上的骷髏犬,怒吼一聲,幽藍色的火焰便驟然爆發。
現實里正在睡覺的溫言身上,陽氣也驟然爆發,身上借用的勳章,都在這一刻,瞬間給了三種加持。
夢境裏,幽藍色的火焰,從溫言身上不受控制地爆發,瞬間橫掃開來。
滔天幽藍色的火焰,化作火浪,隱約之間,化作一頭巨大無比的骷髏犬形象,將溫言護在身後。
巨大的骷髏犬沖天而去,瞬間點燃了天空,讓整個天空都化作了幽藍色。
溫言無奈,他只是在蒐集情報,生怕做出什麼事情的時候,會引來更不好的結果。但自家狗狗都沒帶在身邊,都這麼護主,他總不能說骷髏犬做得不對。
眼看變化已經產生,溫言大概也能猜出來,是有人在藉助這個小姑娘爲媒介,做什麼事情。
這個小姑娘本身,應該也是一個比較特別的職業者。
而現在從這裏被抓走的那些疑似職業者的抽象人才,應該是某些力量在夢境裏的具象化。
所以,這時候就得用上那句話了。
成事的本事未必有,但壞事的本事那是完全溢出!
溫言拿起那枚骰子,將其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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