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有人立於高聳的宮殿之前,發出宣言:朕爲始皇帝。
也有人怒喝“寇可往,吾亦可往”。
有人發出了啼血怒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無數的幻影飛速閃過,卻只有極少數虛影能發出壓過這漫天暴雨的聲音。
無數的幻影衝過,這個暴雨世界裏的暴雨,越來越小。
直到後面,一個沒有發出聲音,卻尤爲清晰的人影浮現。
龍相帝王,緩緩地轉過身,斜眼俯瞰了一眼,巨大的壓迫感,讓這裏的暴雨都化作了細雨。
溫言立於高空,周身燃燒着火焰,靜靜地看着。
他當然明白髮生了什麼,朱王爺將他的名字,放在了老朱的名字之下。
當時是說,這是護着他,不讓最壞的情況發生。最起碼,遇到同樣的事情時,他能保持着跟朱王爺一樣的情況。
要抹掉溫言,就要先抹掉老朱。
但是此刻,發生的事情,跟曾經朱王爺遇到的情況,簡直是天差地別。
他看到了那些幻影衝破了雲層,以近乎碾壓的姿態破開這個暴雨世界的雲霧,橫衝直撞的碾過來的時候,才徹底明白爲什麼。
那一年,老朱剛創立大明,後續的領土擴展還未開始,外敵內寇都還遠沒有清掃乾淨。
但現在,老朱就是神州那厚重的歷史裏,最不可或缺的一頁,延續前後今古。
要抹掉老朱的名字,難度和性質,已經跟當初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要這麼幹,等同於要抹掉整個神州的古往今來的歷史,等同於直接抹殺整個神州。
哪怕是一場綿延了二百萬年的雨,也不行。
無數的幻影,伴隨着金光,衝殺入這個暴雨世界。
整個世界開始被撕碎。
長袍男一臉震驚地看着這一幕,他明白髮生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不是他被針對了,而是,人傢什麼都沒做,他便遭遇了全面反噬。
暴雨世界裏的長袍男,伴隨着整個暴雨世界被撕碎,也開始支離破碎。
作爲執掌雨師之名的人,很不巧的,他扛不住雨師最巔峯的力量。
他的身軀變得模糊,漸漸地膨脹開。
他退不退都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身體,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本來就算是死了,他其實也還有機會重新再來,甭管這個希望多麼渺茫。
可現在,他遇到了唯一一種死了之後,就再也不可能重來的死法。
在二次封神到一半的時候,被自己的職權全力抹去。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誰也救不了他,他自己不行,溫言也不行。
他望向溫言,回顧了一下自己的一生,最後還一丁點人性浮現。
“我死後,齊姑娘就再也藏不住了,她是無辜的。若是可能,請你把她帶走,讓她好好活下去,告訴她,我開始是想利用她,後來就真的只是想與她結爲道侶而已。”
溫言點了點頭。
下一刻,就見長袍男的身軀驟然炸開,他化作了漫天大雨,混入到這片暴雨世界裏。
雨幕之中,溫言看到了他的曾經。
看到了最初的靈性,來歷非常古老,是來自於一次綿延了二百萬年的雨季。
那時候的一切,都被這些雨抹去,只留下一丁點微不可查的東西,隨着時間流逝,藏在了代表着那個時代的岩層裏。
而那些微不可查的東西,卻正好能被現代的諸多科研儀器察覺出來。
那一點沒有絲毫自我意識的靈性,經歷了數以億年的時間之後,終於在一次意外之中,落入到了荒。
在那裏,這一點靈性,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落入到了一個人身上,最初的雨師出現了。
而後,混亂的戰場上,被一個英武的女人天克,被擊殺。
那一點真靈不滅,最終不知如何落入到故夢裏,他又在故夢裏甦醒。
而這個時候,民間的傳說裏,流傳甚廣的東西是商羊。
傳言商羊屈腿跳舞的時候,就代表着要下雨了,不知從何時開始,漸漸的就在民間流傳開。
漸漸的,開始有編排商羊舞,用於祭祀。
商羊二字,漸漸的與雨師二字聯繫到一起。
雨師藉助這種聯繫,完成了借力,化作了商羊。
那些畫面不斷的閃爍,良久之後,出現了一副溫言似曾相識的畫面。
有人斬白蛇起義,而被斬的白蛇,便被天敵商羊吞掉。
當神漢末期,雨師又趁着那時的複雜變化,借走了當初被斬的白蛇的氣撸瓿闪宿D生。
當到了武明開端,他又找到了機會,末法已見端倪的時候,一個天生神異的天潢貴胄出現了,他再次轉生的機會來了。
可惜,被那時候太過強勢的老朱給攔住了,明明沒有接觸到,卻也依然讓他先一步進入了末法。
一直等到了很久很久之後,他跟做偎频模业搅艘粋�昏迷的女子,將其帶入到一片小院裏。
那裏常年下着雨,那雨無時無刻地在抹去相關的痕跡,同時也讓那個女子的所有信息,都越來越少,漸漸消失在歲月裏。
後面閃現的所有畫面,都跟那個小院有關,他一次次的站在後院的門口,看着後面的小樓,數次伸出手,卻也沒去推開那扇門。
站在這裏的時候,就是他眼中出現人性的時刻,他經歷了漫長的歲月,已經漸漸養出了人性。
可惜,這人性裏,壞的多,好的少。
學會了自私,學會了老賴,學會了狠辣,卻沒學會多少好的。
雨師生命裏,最重要的一些時刻,都在雨幕之中呈現了出來。
暴雨的世界裏,暴雨漸漸停歇了下來。
這場下了二百萬年的大雨,抹去了包括生靈在內的諸多東西,卻也在後面孕育出了一個時代的生機。
雨過天晴,暴雨的世界潰散,大日的光輝,重新照耀了世界。
周圍的一切,又變成了最初那熟悉的樣子,溫言看到了無人機,看到了遠處山巒上的建築。
他在高空中,甚至綻放的光芒,肉眼可見,恍若一顆太陽,遠超往日的烈烈陽氣,一浪接一浪的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不等他站在高空,好好看一下這往日裏不曾有過的視角時。
他便開始向着地面直直地墜落……
他想起來一件事。
他不會飛。
從數十米高的高空中落下,他飛速給自己再嗑了一顆糖,然後張開雙臂,儘可能的加大風阻,降低墜落的速度。
灰布試圖拉住溫言,可惜,這麼高的距離,加上溫言墜落的速度不斷加快,骨骼密度高,體重也不輕,着實有點拉不住。
一路快要墜落到地面的時候,灰布率先飛出,飛速的纏繞到林中的樹幹上。
溫言抓住灰布,減緩了一下下墜速度,手臂關節瞬間便脫臼了……
灰布飛速穿梭,綁在樹幹上,化作一節又一節的緩衝,降低溫言墜落的速度。
連續數次之後,溫言落在地面上,屈膝矮身,完成最後的緩衝。
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抓住自己的手臂一扭一送,咔嚓一聲,將剛纔速度太快被拽脫臼的關節重新復位。
“多謝了,要不是你,我怕是得躺牀上恢復好幾個月了。”
灰布飛回來,被溫言加持了一次陽氣,自行纏繞到溫言的手臂上。
溫言活動了一下身體,抬頭望去,天空中的雲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片片薄雲,天空蔚藍如洗,空氣裏都充斥着雨後清新的味道。
“雨師妄圖抹去神州的歷史,遭到了全方位的反噬,他感受到了厚重史詩裏最關鍵的一些東西。在徹底被抹去之前,他完成了心靈上的重塑。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他明白了許多一直未曾明白的東西。”
“你阻攔規則之外的天庭神祇誕生,獲得未知加持。”
“獲得雨師靈性力量,獲得雨師主動贈予的雨幕,解厄水官籙共計獲得額外進度10%(該進度有對應要求,帶走齊姑娘,是否完成不影響獲取該進度)”
溫言看了看,解厄水官籙的進度,已經70%了,但是卻沒看到其他的任何提示。
再看了看提示,他大概明白爲什麼了。
齊姑娘,應該就是那位濟水水神吧,失去了濟水,只剩下齊了。
回憶了一下雨師說的話,他是將齊姑娘藏在那座小院裏,靠着那裏永不停歇的細雨,遮掩了那裏的痕跡,這是在躲什麼?
溫言覺得自己最好快點,要是晚了弄不好得出事。
第465章 戰利品,不動產權證
“來來來,給老子說說,之前是哪個瓜兮兮的胎馬批說的,拓跋武神只有三十號會出現的?”
老子花八百塊新買的褲子,現在都被嚇溼嘍。
好不容易談了個婆娘,人家都沒得事,老子當着人家的面,被震出原形。
來,之前信誓旦旦說的那個龜兒伲杨^伸過來,老子給你加個buff。”
神祕論壇上,一位老哥正在找人對線,還配了一張褲襠溼掉的褲子圖片。
然後下面就有好心人提醒,下次不要放相機的原圖,圖片裏蘊含的信息,就包含了經緯度,老哥的位置暴露了。
當然,這個其實也不重要,這老哥的帖子發出來,不是太蠢的人都知道,這位妖族的老哥在青城附近。
青城山正在舉行羅天大醮,消息公佈之後,方圓百里之內,基本就只剩下有正常身份的異類,或者是安分守己的異類,只要是自覺不太保險,都早跑路了。
而留在這片範圍的異類,謹慎點的也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準備老老實實在家睡十天再說。
高空中出現一輪大日,再加上當時下着雨,天氣昏暗,那光輝不要太明顯。尤其是雨停的時候,離個幾十裏都能用肉眼看到。
如此兇猛霸道的陽氣輻射,已經化作一輪大日,還是在青城山附近。
你說這不是拓跋武神去青城爲羅天大醮護法,碰到了頭超級鐵的異類,你看有人信不。
帖子下面有人回覆。
“老哥你這怕是註定耙耳朵嘍,你都被震出原形了,你婆娘竟然沒事。”
“屁,我那是被嚇到了,不是被逼出原形!”
“咦,啥意思?”
下面立刻有其他人回帖。
“想套情報就直接點,別拐彎抹角,意思就是拓跋武神又變強了,力量比以前更強。但是對陽氣覆蓋範圍內,無關人的影響變低了,這代表什麼自己想。
另外,當時附近應該是沒飛行器升空,有的話瞞不住,拓跋武神怎麼出現在那麼高的地方,後面又怎麼下來的,自己猜。”
帖子不出意料的被歪樓,一羣人開始猜拓跋武神現在到底是什麼實力。
也有人在猜,到底是誰這麼頭鐵,這個時間點跑到青城鬧事。
鬧着鬧着,就變成了一堆人在討論,拓跋武神到底是不是會飛了。
神祕論壇裏的發帖量,都比正常時候多了三倍。
要不是因爲這裏本身就很隱祕,註冊都是邀請制,發帖量翻十倍都正常。
至於流量增加幅度就更離譜了,烈陽部都得偷偷摸摸的加服務器,保證這個論壇的瀏覽流暢。
這裏已經是烈陽部的一個另類的重要情報來源,都認爲這裏是毫無監管且無法追蹤。在這裏說話的時候,那是一個比一個大膽。
當然,烈陽部裏也24小時有人在這裏輪班蹲守,遇到事情,蒐集信息,帶帶節奏也是難度不太高的事情。
另一邊,溫言落地之後,也沒有再去青城,他立刻拿出手機問了問黑盒。
“附近哪裏還在下雨?哪裏有沒有鐵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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