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63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剛纔拍到那個什麼視頻了嗎?”

  “肯定拍到了!出來的時候,我就讓人幫忙弄好了,我再沒有動過!”一個大僵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裏露出一個小攝像頭。

  “那就好,我們不懂,總有人懂。”

  “趕緊吧,我總覺得蔡黑子剛纔說什麼天譴,不是什麼好詞。”

  幾個差時代好幾個時代的大僵,滿心憂慮,扛着石棺,健步如飛,飛速的離開這裏。

  走了沒多遠,烈陽部接應的人便出現了,大僵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設備,然後烈陽部接應的外勤,就發現大僵手裏的設備,儲存卡都給錄滿了。

  4K超高清,循環錄製,也幸好儲存卡夠大,最近三個小時的錄像都在,三個小時之前的,都被覆蓋掉了。

  大僵聽不懂這些東西,一聽有沒錄到的。頓時有些急了,趕緊讓給幫忙處理一下。

  這邊大僵又讓外勤幫忙撥通了扶余山的電話。

  大僵握着手機,喂喂餵了好幾聲。

  “噢噢,聽到了,老四啊,這邊有些問題,我趕緊給你說一下,小姐說得對,那個什麼設備就是不靠譜……我也不懂,讓這邊人給你說。”

  大僵心裏着急,就讓接應的外勤,調動了一下拍到的視頻,一路拉到了最後。

  蔡黑子又掛了的時候,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讓電話那頭的四師叔祖聽了好幾遍。

  “聽清楚了吧?”

  “聽清楚了,你們立刻帶着棺材回來吧,消息不要泄露了。”

  “好。”

  四師叔祖這邊掛了電話,壓根就沒指望幾個腦子都僵着的大僵,能玩明白,現在這個時代如何保密。

  他立刻拿着太師叔祖的電話,直接撥給了總部長。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請務必保證消息不泄露。”

  “稍等一下。”

  總部長調動了權限,讓黑盒出手,等了一下,截取到了視頻最後的部分。

  他只是看到蔡黑子忽然發力,發力完之後就倒地,最後留下了一句話,他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了,他太瞭解蔡啓東了,不是真遇到緊急情況了,蔡啓東不會這麼急。

  現在想要聯繫上溫言,溫言的手機也沒信號。

  那天譴是什麼意思?

  總部長面沉似水,心裏也一個咯噔,之前溫言說要將那個黃皮子留給他,總部長其實都覺得沒必要,只要確認了目標。在權限和資源允許的情況下,以數倍的人手和力量碾壓過去,纔是正道。

  可溫言開口了,他也只能默認了。

  哪想到,果然還是出問題了,溫言的硬實力,是肯定沒問題的,進步速度快的可怕,武道天賦明顯比當年的秦坤還要強,能如此明顯,懂行的人都知道,這就不是強一點了。

  但跟烈陽部的很多案子一樣,硬實力強不強,很多時候並不是能不能完美解決案子的最關鍵原因。

  總部長立刻撥通了老天師的電話,等了半分鐘,電話才接通。

  “老天師,有個事情,想請你確認一下,你手邊有設備嗎?”

  “有。”

  總部長給黑盒發了指令,其中一段視頻,發給了老天師旁邊的一個設備裏。

  等了一下之後,老天師沉聲道。

  “這個你應該知道的吧?”

  “是我想的那個天譴?”

  “是。”

  聽到這話,總部長的心就猛的一沉。

  比秦坤的武道天賦還要好的武者,被下了天譴,這是現在應該出現的東西?

  靈氣復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天譴,指代的東西很多,但是按照蔡黑子的話來說,那就只剩下一個了。

  只有徹底斷人前程,阻人道途,才能算是天譴。

  在很久之前,這是一種頂格的刑罰,是三山五嶽,懲罰那種爲禍一方,性質極其惡劣的邪道用的。

  因爲誰也無法確定對方到底還有什麼後手沒有,抓到人了也未必保險。

  給予天譴,斷其道途,纔是最保險的。

  而一般情況下,三山五嶽也不會這麼幹,這麼幹本身就要損自身道行,而且地位道行低的道長,也沒有主持天譴的實力。

  不是天怒人怨到一定程度,基本不會觸發這種情況。

  天師府有一代天師,便是因爲主動扛下了這個重任,主持了天譴大壇,鎮壓邪道,損了自身道行。以至於壽終正寢的時候,都沒能飛昇。

  總部長心裏震驚不已,一個黃仙兒,哪來的實力,可以給溫言下天譴?!

  那黃仙兒的身體,都還是半神像半肉身的狀態,它哪來的這種實力?

  “老天師,這意思,是不是溫言,武道便是到此爲止了?再也不可能進步了?”

  另一邊,老天師自己看了看總部長髮來的視頻,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神情裏多了一絲古怪。

  他從溫言那學來的東西,壓根就不是正常的武道。

  若被天譴的只是溫言的武道,那可能並不算是徹底完蛋了。

  而且,老天師也不覺得區區一個黃仙兒有本事,能給溫言施加一次天譴,哪怕賭上命都不夠。

  這事不太對,別的事情,老天師還未必確定,可天譴大壇,天師府可是有傳承的。

  就算是他,現在自損道行,一段時間之內,也僅僅只能開一次這種大壇,他最清楚這需要什麼層次的力量。

  念頭飛速轉過之後,老天師道。

  “這話,倒是也沒錯,溫言的武道,應該是無法精進到第四階段了。”

  “那這消息必須得封鎖一下。”

  “不,你們怕是封鎖不住這個消息了,也不用費勁心思和資源去封鎖。”

  聽到這話,總部長念頭一動,琢磨了一下。的確,看起來現在知道蔡啓東那句話的人沒幾個。

  但是,扶余山的大僵,對於拍到的東西的重要性,有概念,卻不多。

  視頻已經過了一個接應的外勤的設備,而那個外勤上傳視頻,也沒有最高保密權限。

  這個消息,以不少人對溫言的暗中關注來說,已經很難完全保密了。

  更重要的,就算他們這邊能保密,那麼,萬一那黃仙兒傳出去什麼消息呢?

  溫言已經抗下了很多,莫名的背上了很多東西,陷入了很多危險,其實核心原因,就是因爲他是當代烈陽。

  在溫言沒修道天賦的事情,悄悄傳開之後,很多暗潮湧動就消失了。

  總部長清楚,這是有人覺得溫言已經不足爲慮。

  但還是有一些神經病,會覺得哪怕溫言只有練武天賦,也依然是當代烈陽。

  若是溫言都無法進行武道第四個階段的修行了,那便是再無威脅。

  而溫言又沒死,按照上千年的經驗來看,不會有兩位烈陽同時出現的。

  老天師也說過,的確不可能有,具體什麼原因,老天師沒解釋。

  若溫言沒死,前途盡毀,又是當代烈陽,阻止着下一個烈陽出現。

  這恐怕就是幕後的人想要的結果。

  事情已經發生了,總部長要想的就是如何挽回,如何處理。

  既然大概率隱瞞不住,那不如順勢而爲。這樣的話,溫言可能也就不會再遭受什麼莫名的危險了。

  先讓他們都不確定有多少鎖定在溫言身上的目光移開,他們再去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想想有沒有解決辦法。

  最主要的,溫言現在聯繫不上,首要任務就不是追尋原因了,而是先處理結果。

  “我明白了,老天師。”

  另一邊,老天師聽着電話裏的忙音,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伱明白什麼了?

  我還沒說呢。

  老天師放下電話,他剛纔想說,這種事對於溫言來說,弄不好會變成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機會。

  老天師很看重溫言自己莽出來的新道,那像是武道,又明顯不是,武道不可能讓他在做法的時候,能將做法的威力暴漲數倍,引動天威。

  而且立竿見影。

  而那又明顯不是修道。

  若溫言能完全的專注,可能反而是一種好事。

  因爲那本就是沒出現過的新道,以他對天譴的瞭解,天譴也不可能堵死一條沒有的路。

  老天師放下手機,琢磨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放心。

  他坐在法壇上,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雲海翻滾,霧氣瀰漫上了雲海懸崖,老天師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老天師行走在迷霧之中,少頃,就見一顆迎客松在雲霧之中浮現。

  老天師迎了上去,就見那顆迎客松,足有數十米高,從懸崖探出,沒入雲海。

  迎客松的樹幹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木結,木結逐漸擴大,緩緩裂開之後,一個眉清目秀的青衣童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見過道友。”青衣童子行了一禮。

  “見過道友。”老天師也回了一禮,然後道:“有事情想要請教一下道友。”

  青衣童子也沒問是什麼問題,在袖中一抹,拿出來幾塊看起來很普通的樹皮丟在地上。

  青衣童子看了一眼便道。

  “你所憂之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你所憂之事,恕在下道行湵。瑹o能爲力了。”

  “有勞道友了,多謝。”老天師道了聲謝,身形便漸漸消失在這裏。

  雲海懸崖,老天師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出現。

  這就是他的故夢。

  不可對外人言說的故夢。

  他道行已經足夠飛昇了,按理說是不應該墜入故夢的。

  可隨着靈氣復甦,他的力量開始變強,便漸漸明白,他爲何還會墜入故夢。

  那就是他的道行所化,是道有所成的表現之一。

  但同樣因爲這個,老天師也明白,他還遠沒有到極限,也沒有掌握目前應該掌握的東西。

  因爲他若是完全掌握了,就不用再去問那位青衣童子了。

  至少現在,老天師覺得,他還差得遠。

  既然溫言沒生命危險,老天師便不再管了。

  溫言現在需要的,不是庇護,也不是引領,他要走的路,沒人能引領他了,只能他自己去闖。

  另一邊,溫言看到了蔡黑子爆發,乾死了黃仙兒的本尊,確認了兩邊都沒有恢復的風險了,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黃仙兒的本尊和真身消散之後,溫言的臨時能力“真視”看到的聯繫,就開始出現了變化。

  他看到了一片地下建築,那個倒三角眼坐在那裏,周圍擺滿了邪門的玩意。

  而他也感受到了,之前一直嘗試構建聯繫,卻怎麼都構建不出來的那座“橋”,此刻構建出來了。

  只是聯繫到的是倒三角眼,他也明白爲什麼之前不行了。

  是這個倒三角眼藏在黃仙兒身後,暗中出手干擾,引偏了他嘗試構建起的聯繫。

  隨着黃仙兒消散,反而構建成功了。

  倒三角眼看到他,似乎也很意外,但是下一刻,就見倒三角眼冷笑一聲,伸出一隻手,猛的拍向了他面前的一根黑釘子。黑釘子貫穿了倒三角眼的手掌,鮮血湧現出來的瞬間,便見倒三角眼的身形緩緩的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