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但是那個被蔡黑子掰斷的指頭,卻沒有恢復正常,明顯還歪着。
蔡黑子點了點頭,這纔像回事,剛纔那一擊,要是血肉之軀,大椎應該已經斷了,看來這邪異,變成石頭的部分,應該不是隻有表面,是內外如一的,血肉之軀的弱點,石頭的部分都沒有。
而另一邊,溫言也已經跟黃皮子的真身打了半天了。
他手握純鈞鐧,手中如同握着一輪大日,一步跨出的瞬間,便腳踩着那黃皮子真身的膝蓋,配合着灰布,飛到對方面前,掌中碩大的大日,直接糊在對方臉上。
轟隆一聲悶響,對方的半拉腦袋都被轟沒了。
可是對方的身軀,卻依然好似不受影響似的,伸出手要抓他。
溫言剛纔已經體驗過了,早有準備,握着灰布,身體非常靈活地躲過去。
但這一次,他便發現,這人立而起,身形十幾米高,幾乎是人形的黃皮子真身,忽然頓了頓。
他裝備上的臨時能力,此刻纔開始起效,他看到了一片幻影。
看到了另一座小廟裏,另外一個大半身都是石頭的黃皮子,正躺在一面坍塌的圍牆上,身上碎裂的石頭,正在飛回去,恢復身體。
而旁邊,站着一個面色發青,脖子上都是腱子肉的大僵。
不是,這大僵怎麼越看越像是年輕版的蔡黑子?
溫言看到了,那石頭黃皮子,恢復之後,就站在原地嘶吼,沒急着再動手。
而這個時候,溫言也敏銳的注意到,這次這位十幾米高的黃仙兒真身,恢復遠比之前慢了,而那個石頭黃皮子站起來之後,黃仙兒真身的腦袋,纔開始驟然加快了恢復速度。
溫言沒急着繼續動手,默默計算了一下黃仙兒真身的恢復速度。
之前被打爆了腦袋,對方花費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恢復了。這一次,總共花費了九秒鐘的時間。
而在黃仙兒真身恢復的剎那,另一邊石頭黃皮子也果斷動手了。
果然,他看到了聯繫了,這就是聯繫。
難怪提示說,只是殺這個黃仙兒真身,是殺不掉的,這傢伙相當於被本尊鎖血了,而且還能被本尊持續奶。
本尊和真身,互相鎖血,互相奶,要殺這黃仙兒,就只能兩邊一起殺。
溫言看了看另一邊那有點像年輕蔡黑子的大僵開始動手,一看那架勢,還看到了遠處似乎還有幾個大僵,他就知道,這絕逼是蔡黑子!
扶余山沒有一個大僵,能把太極練到這種水平的。
在對方動手的瞬間,溫言也隨之動手,他手握純鈞鐧,沒有再轟掉真身的腦袋,而是先砸斷了對方的兩條腿。
黃仙兒真身,還在不斷的祝福溫言,溫言也無所謂,根本不管。
他現在要給蔡黑子傳個信。
他嘗試着第二個臨時能力,藉助此刻看到的聯繫,構建起一座用來聯繫的“橋”。
但構建起來很艱難,像是受到了什麼極爲嚴重的干擾。
之前的真視,按照他總結的經驗,必須是兩邊同時受傷,同時互相奶的時候,才能看到這種聯繫。
這個構建聯繫不知道爲什麼不太好用。
他想了想,等了一下,等到黃仙兒真身恢復,對面的石頭黃皮子受傷的時候,溫言便拎着純鈞鐧,無視了真身的持續性詛咒,他先敲了一擊重的,對方的石頭黃皮子恢復的速度,就驟然減慢了一些。
確認了之後,溫言便開始的,嘗試,一下重,一下輕,掌握着對方恢復的時間。
另一邊,蔡黑子也發現了,那石頭黃皮子簡直是打不死的蟑螂,他已經打斷了那黃鼠狼十根腳趾,讓對方暴躁到了極點,可是石化的部分,哪怕砸碎了,也依然能恢復。
五分鐘之後,蔡黑子就發現了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了。
石頭黃皮子,恢復的速度忽快忽慢,而且還有某種規律,在不斷的重複。
總結了一下之後,蔡黑子眉頭微蹙,他總結出了那個簡短的規律。
“長短長長,短短,長長短長,短短。”
“yiqi?”
蔡黑子看了看周圍,什麼都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但他還是立刻對着每個方向都喊了一聲。
“一起。”
他也發現了,那石頭黃皮子的恢復速度忽快忽慢,肯定是受到了其他地方的影響,能一直恢復,打不死,總要有原因的。
石頭黃皮子,感受到身上的變化,聽到蔡啓東喊出來的話,立刻有些急了。
它當然知道,它恢復速度變慢,是真身受創,那邊也在幹架,而且是跟溫言幹架。
真身正在完成它的任務,毀掉當代烈陽的前程。
這是他們討論之後,最合適的路線。
直接殺掉烈陽,引起的反彈太大,而且更主要的,他們怕當代烈陽死了,說不定後面再出現一個,而下一個。萬一有修道天賦,那就更加棘手了。
留着這位前路被堵死,練武都沒什麼成就的當代烈陽,讓他活着,再活幾十年,浪費掉靈氣復甦開始加速之後,最關鍵的這幾十年,他們的戰略目的就達到了。
黃仙兒早就被安排好了後路,捨棄掉真身,本尊隱遁,完成了這些,他就能獲得承諾,得到更多。
但沒想到,半路怎麼殺出來一個怪異的傢伙。
南武郡蔡啓東蔡黑子,早就死了,這是非常確定的消息。
就算蔡啓東想變成大僵,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完成。
那這傢伙是誰?
黃仙兒開始感覺到失去控制。
它開始有些着急了,這個時候,它的腦海中,浮現出倒三角眼的聲音。
“不要怕,拼盡全力,先詛咒當代烈陽。”
你的本尊已經暴露,已經不可能躲得掉了。
我們還有一個後手,哪怕你的真身和本尊都沒了,也還有故夢。
你付出的越多,回報就越多!
有人在試圖構建起聯繫,我幫你擋了,不要留手,快點解決!
再晚,就來不及了。”
倒三角眼一邊做法,一邊聯繫的黃仙兒。
聽到了倒三角眼的保證,黃仙兒心裏發狠,口中立刻開始誦讀惡意祝福。
石頭黃皮子和真身的誦讀聲,漸漸的,跨越到同一個頻率。
他們的力量開始重疊,加大了彼此之間的聯繫,而惡意祝福的力量,也開始暴漲。
蔡啓東聽着那些話,立刻明白,這不是針對他的,那些惡毒的祝福,最契合的目標就是溫言。
他怒喝一聲,主動出擊。
而另一邊,溫言感受到腦海中,剛纔還很艱難才浮現出的第六座山。此刻,第七座山,第八座山,竟然一起出現。
他沒忍住,嘴都笑歪了。
到了這,他就感覺到了,快夠了,還差一些。
他怒喝一聲,彷彿急眼了似的,揮舞着化作大日的純鈞鐧,狀若癲狂。從真身的雙腳開始,不斷的砸下,將對方的真身一點一點砸碎,一路砸到真身晉升的那顆腦袋。
真身癲狂的大笑,彷彿看到了溫言腦後浮現出的八座山,那代表着重重阻礙。
它早就做好了失去真身的準備,此刻看到這一幕,再加上本尊那邊傳來的決絕,它便立刻放棄了恢復,以獻祭真身爲代價,施加最後的祝福。
它看到了溫言跟瘋了似的襲來,它也不管不顧,尖叫着送上了最後的祝福。
但是在最後一刻,溫言一巴掌抽在它臉上,一擊爆裂大日加持了上去。
瞬間,第九座山,燃燒着火焰,從天而降,重重地撞擊到第八座山上,火焰瞬間橫掃的前面八座山。九座山,連成一片,化作一片山脈,密密麻麻的副峯和小山頭,在山脈兩側浮現了出來。
“這是天塹!也是天譴!你完了,你徹底完了,哈哈哈……”
第448章 讓人家多笑笑,老天師的故夢
溫言站在原地,靜靜地感受着九峯匯聚,化作山脈,他可以感覺到,那種極其厚重的力量橫在這裏,的確是猶如天塹,不可撼動。
也的確像是天譴,阻斷了他的新道繼續前行。
那連綿整個山脈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不斷的變化,不斷的演化,讓這種天塹,更多了一種熾烈霸道的味道。
單論本質來說,這的確是已經超出了極限的詛咒,換做任何人,都要被徹底限定死。
正常情況下,溫言也是一樣要被限定死。
也是在正常情況下,那唯一的一線生機,其實就是這個東西的本質,別管再怎麼像詛咒,其實也不是詛咒,其本質依然是祝福。
這就是那一線生機。
但是這個,實在是太不可控了,說實話,溫言沒信心,去利用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生機,這不是他擅長的。
所以,溫言經過之前在故夢裏的實驗,定下了路線,他讓這個東西變得比正常情況下更強,原本的這一線生機,就變得更小了,多了變數,可以忽略不計了。
同樣一體兩面的是,這阻礙裏,讓其加強的力量,來自於溫言本身,天生就沒有任何契合度方面的顧慮。
這一線生機,就從“這個東西本質是祝福”換成了“先在阻礙裏埋下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的力量先滲透進去”。
如今這天塹,明明給他一種無可逾越的感覺,卻又有一種,可以穿過的感覺。
很矛盾,卻也很統一的感覺。
這次,是真的有希望,要成了!
溫言靜靜站在原地,看着黃仙兒真身最後剩下的那顆腦袋,一點一點消散。
黃仙兒真身還在狂笑,這傢伙真身都要被徹底毀了,也依然覺得它做到了它能做到的極限。
它感受到了天塹,甚至都沒去想,最後那一下,爲什麼是給他加持力量。
它不想去思考了,它覺得已經足夠了。
溫言沉着臉,靜靜地站在原地,配合着表演。
人家付出這麼大代價,硬生生讓他的新道有了走下去的可能,難道還不能讓人家笑笑?死的開心點?
這傢伙不會認爲,他還能活下去吧?
現在的情況就是它暴露了,它就死定了。
而另一邊,蔡黑子聽到了那些詛咒的聲音,驚怒交加。
他一直被動出擊,此刻終於主動出手了。
他弓步上前,剛纔吸納的力量,驟然爆發出來,一步踏出,便以常人難以匹及的速度,一腳踩在了石頭黃皮子的關節上。
咔嚓一聲,這黃皮子尚未化作石頭的腿,便被強行折斷了一根,在黃皮子的另一隻爪子揮來的瞬間,蔡黑子雙臂一抖,借力發力,引着那隻爪子,劃出一個弧線,再加上施加的力量,讓那爪子一巴掌拍在了黃皮子自己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悶響,黃皮子的石頭腦袋,都被拍碎了一半。
可是腦袋都碎了一半,也依然沒打斷那激烈高昂的詛咒聲,聲音就像是傳遞開的瞬間,便倒捲了回來,在這裏迴響着,重新落入到石頭黃皮子身上,落入到另外一個地方。
所有的力量,全部都順着那聯繫,落入到溫言那邊了。
蔡黑子發青的面色,頓時開始收縮,原本化作大僵的形象,飛速退去,轉而又恢復到那副臉上長了褶子的老臉,再瞬間,他的面容開始向着年輕的時候飛速轉化。
他雙手如圓,將那黃皮子的殘破的腦袋,虛抱在懷裏,烏光閃爍之間,便見石頭黃皮子的腦袋,連同身軀,都彷彿被捲入到了一個無形的攪碎機裏。
噗嗤嗤的一陣亂響,石頭的部分,被強行碾碎,黃皮子剩下尚未石化的四肢,也被扭曲着碾斷。
滿地的碎石,破碎的四肢,再也沒有恢復的跡象了。
蔡黑子面沉似水,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他聽到了那黃皮子,臨死時猖狂的大笑,聽到了它最後的話。
他再次抬起一隻腳,狠狠地踩碎了地上的一塊碎石。
他那充滿剛毅的年輕面容,飛速的向着蒼老轉化,臉色也飛速化作了死人的青白色。
看着飛速靠近的幾個大僵,蔡黑子滿臉憂愁。
“出大事了,溫言被下了天譴。”
這句話剛說完,就見蔡黑子雙目一閉,再沒了動靜。
趕來的大僵,輕車熟路,將蔡黑子放進了石棺裏,蓋上了棺蓋。
幾個大僵看着石棺,面面相覷,他們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們能看出來,蔡黑子最後是用上底牌了。不然的話,一炷香甦醒時間,不會這麼快結束。
只是聽着蔡黑子最後說的話,他們就覺得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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