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的確聽的不真切,那氣勢和猖狂的程度,也跟在小廟裏見到的神像不能比。
溫言卻還是在它的祝福即將完成的時候,給它加持了一個爆裂大日。
期望之中的第四座山沒出現,這些力量,被加持到了前三座山上,讓第二座山變高了一些,讓每座山之間的聯繫變多了一些,僅此而已。
要說好處,也僅僅只是點燃了前面的兩座山,兩座石門,讓前面倆跟第三座的氣機連成一片。
溫言有些遺憾,他以爲會有第四座。沒想到,這個剛變成黃仙兒的黃皮子,力量差太多了。
溫言看着被拎在手裏的黃皮子,那充滿了仇視,惡意,還帶着點“我要死,但是你也別想好過”的陰損眼神,非常符合刻板印象,它知道死定了,此刻就用命來完成了一次它能做到的最強的詛咒。
溫言冷眼看着,隨手將它的神像頭顱捏碎,將其扔在一邊。
不等他再做什麼,便看到這裏的環境,從遠處開始了模糊,天空在塌陷,大地在上浮,二者開始合二爲一。
溫言轉身就走,飛速衝出了迷霧,這裏任何方向離開,都只會去到大姨的故夢,不可能去別的地方了,大姨已經將這個拼圖捕獲。
他從拼圖裏出來,就見那片被捲入沙塵暴的拼圖,開始向着內部坍縮,最後不斷的縮小,消失在沙塵暴裏。
溫言眉頭微蹙,不太明白這是爲什麼。按理說,這個巨樹拼圖裏的力量層次明顯比小廟那個拼圖更高,怎麼消耗了一次,就直接坍縮了?
這明顯是耗盡了裏面最核心的支撐,讓這個巨樹故夢連存在下去都做不到了。
他之前其實感覺到,那頭巨蟒應該沒這麼容易掛掉,他還等着那傢伙開啓二階段呢,沒想到什麼都沒有。
思忖再三,溫言只能認爲,是那個巨蟒討封之後化作的長袍男,有能力可以將立刻延伸到故夢裏的傢伙,直接放棄了干涉。
這傢伙這麼小心嗎?
怕再次干涉,被大姨抓住小辮子,爆金幣嗎?
溫言有些遺憾,但不多,畢竟巨樹故夢裏的黃仙兒實在是太弱了,被加持了爆裂大日,它的祝福都無法化出第四座山。
看着周圍的沙塵暴,溫言從包裏掏出一個金屬小盒子,放在了沙塵暴裏。
“大姨,這是小傢伙最愛喫的東西,伱也嚐嚐,我走了,下次再來。”
溫言拎着早就暈過去的人形鑰匙二進宮,在沙塵暴裏竄行,飛速的離開。
這一次他要去直接找黃仙兒本尊了,然後後面再繼續慢慢刷副本。
因爲他嘗試着修行的時候,能感受到,突破那座石門的時候,石門上的黃皮子雕像,會給予一種不正常的干擾,這八成是因爲黃仙兒還活着,纔會有這種共鳴和活力。
從冥途出來,溫言便將視頻上傳給黑盒,讓黑盒重點追蹤一下里面的那個倒三角眼的老人。
瞬間,黑盒就給出了一些資料。
“葉二,人稱葉老三,葉三爺。”
西元1902年生,1989年病逝,享年87歲,葬於東北老家小牛子屯。
生前爲當地富商,創辦了最早一批做跨國貿易的私人公司。
曾經以收購廢舊鋼材的名義,收購過一批北方鄰居淘汰下來的坦克等。
生前是當地商會會長,民間黨派代表,資助過許多人,投資過多家公司。
逝世之前,所掌握的公司,投資過大中小企業共計820家。
涵蓋了地產、礦產、服裝、古董、鋼鐵、跨境貿易等。
是東北地區第一批響應古董行業貨不出神州口號的人之一。
因祖宅鬧鬼事件,跟烈陽部有了聯繫。
曾經作爲當地民間黨派代表,在限制烈陽部權限,裁撤人員的意見稿上簽字。
在鬼市血案出現之後,追查到葉二所掌握的公司,與鬼市相關。
但是在血案發生之前,他便已經病逝。
此後他生前創辦的企業,飛速被拆解,被人吞併拿下。
他生前曾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已去世,兩兒兩女,兒女盡數因爲遺傳疾病病逝,唯有第二任妻子在世。”
溫言拍視頻又不是傻了吧唧的舉着個手機,拍攝設備是固定在胸前的,當然拍到了正臉。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信息,這傢伙在當年就是支持裁撤烈陽部,限制烈陽部的人之一。
那時候,一個可以做跨境貿易,賺外匯,甚至可以將坦克以廢鐵的名義搞到手的人,地位可不低。
而那時候,烈陽部地位也不高,大貓小貓沒幾個的那種。
所以,這傢伙,說不定還跟總部長認識。
算算時間,這傢伙要是沒死,現在可是已經有一百二十多歲了。
就溫言今天見到的,那傢伙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一百二十多歲的人,反而像是個六十多歲的魔怔老頭。
活了這麼久,要是沒用什麼特殊手段,溫言是不信的。
這麼大年紀了,以前還闊過,現在卻還是不理智,說這傢伙不是神經病,溫言也是不信的。
“繼續查。”
溫言給黑盒下了指令,還在等呢,他的電話響起,是狐奶奶打來的。
“喂,溫言啊,我剛聽說,你要親自過來是吧?”
“啊,奶奶,你到東北了?”
“恩,你要自己去解決那個黃仙兒是吧?”
“那必須滴啊。”
“好,那你先來吧,這邊應該快找到路子了。”
“好嘞。”
溫言來了精神,立刻準備啓程去東北。
而老林子裏,狐奶奶坐在一塊石頭上,將手踹在袖子裏,看着面前的一堆黃皮子。
邊緣的位置,一個黃皮子悄悄後退,準備鑽到旁邊的樹下逃生的時候,一道殘影一閃而過,那黃皮子便消失在原地。
遠處的空地上,一個腦殼上多出來倆血淋淋的小洞的黃皮子掉落在那裏。
瞬間暴斃。
而空地上,已經有七八個暴斃的黃皮子了。
旁邊的小溪邊,金雕老頭的一隻腳,化作了鷹爪,在小溪裏清洗,一邊洗還一邊嘟囔。
“狗日的癟犢子,這麼冷的天,又讓我沾一爪子臭味,就該一次全殺光拉倒。”
而遠處,二三十米之外的地方,還有一大羣黃皮子拱衛在那裏,冷眼看着被圍在中間的那些黃皮子。
兩派的鬥爭,因爲金雕老頭的強勢插手,直接變成了一面倒。
狐奶奶充耳不聞金雕老頭的抱怨,她揣着手,看着剩下的黃皮子。
“你們這次越線太過了,我是想給你們留點香火,把矛盾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我不來,那什麼時候開始是你們說的算,什麼時候結束就不是你們說了算了。
我再問一次,廟在哪?人在哪?都有誰?
你們可能只剩下十幾分鍾時間了,最好早點說,我還能幫着斡旋一下。
那邊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你們應該也清楚,今天已經有炮兵在調動了。
再晚,我這張老臉也不管用了。
那邊準備在兩天之內解決這些事情,你們不要以爲大不了一死。
死了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三山五嶽未動,諸多教派未動,就是在留情面,不想打擊範圍太大。
你們要是想從此以後,清派裏的‘黃’除名,那就繼續憋着,最好都別說。”
第445章 叛逆,祖宗十八代
狐奶奶是真不想事情擴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當然,這個不可收拾是對於妖來說的,不是對於烈陽部或者三山五嶽。
雖然政策上,是分的清楚,一案歸一案,可人和妖天生就不一樣,咋可能完全理性。
今天這裏有一大羣妖,搞出來什麼大事件,這就是標準的羣體事件。
那麼這事鬧大之後,等到被鎮壓之後,這就是在推進度條了。
事情但凡多兩次,那麼,以後所有跟妖有關的事情,都會被天然警惕。
原本可輕可重的事情,被上綱上線了,處理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而東北軍區的人,前不久才實彈演習過一次,這要是再來一次,接下來政策大方向,就必然會受到影響。
跟這件事無關的妖,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比如,有些喜歡進城的妖,得到批准的難度就會增加,有些可能壓根不知道這事的妖,拿到身份的概率會降低。
狐奶奶早些年就在致力於以和平的方式,完成過渡和融入,她也跟很多人接觸過,很多相關政策制定的時候也會問她的意見,她比絕大多數的妖都清楚明白規則,和沒有白紙黑字寫出來的潛規則。
所以,該下狠手的時候,她可一點都不會手軟。
請金雕來,又不是爲了讓金雕跟人講道理,是爲了殺戮。
本來還想着先講道理,可是知道的越多,此刻再看着這些傢伙仇恨的眼神,狐奶奶就後悔跟這些傢伙講道理了。
給溫言打完電話,溫言到之前,問不出來,那就要下死手了。
她連打斷自己親孫子的腿都沒有絲毫猶豫,對付外人,那就更不會有猶豫了。
看眼這些黃皮子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狐奶奶轉頭看向小溪邊,金雕老頭還在那罵罵咧咧的洗爪子。
“先別洗了,一會兒又得重新洗,等完事了,找個暖和的地方慢慢洗。”
狐奶奶話音落下,就見金雕老頭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那些黃皮子面前,他嘴角咧開之後,配合那個誇張的鷹鉤鼻,再加上微微凹陷的眼眶,一看就是標準的惡人反派。
那些一直死扛的黃皮子,表情都不由的變了變。
面對正兒八經的天敵,實力還很強,殺它們也不會手軟。甚至於,都不用付出代價,因爲現在用的是妖內部的規矩。
烈陽部天天說,無意將烈陽部的所有規矩,全部硬套到其他物種身上,妖類有妖類內部的自主權,其中就包括了必要的時候,處決一些妖的權利。
而落在紙面上的內容,便是人無故乾死了國一,那得進去裁縫機。
但是,國一干死了國一,至少烈陽部權限之內,可就沒什麼明文規定了。
這些黃皮子未必怕人,可它們的身體本能也好,他們的靈智也罷,卻都在怕眼前這位殺了七八個黃皮子都沒眨過眼的金雕。
狐奶奶站起身,在手機上點了點,點出來一個五分鐘的倒計時。
“倒計時結束,我就走,不管後面的事情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金雕老頭身上的氣息越來越銳利。哪怕站在原地,他周身都有風在捲動,身形都像是在高速顫抖似的。
五分鐘時間結束,狐奶奶收起手機,轉身欲走的時候,那羣黃皮子裏,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能問一下,這次事件是什麼優先級嗎?”
下一刻,就見金雕老頭瞬間動了,他留在原地的殘影還未消散,人就已經回來了,手裏捏着一個黃皮子。
然而下一刻,就見金雕老頭眼神一凝,他手裏的黃皮子漸漸軟了下來,化作了一張皮。
他面前不遠處,一個沉着臉,眼神也沉穩,穿着一個馬甲的黃皮子站在那裏。
狐奶奶揮了揮手,讓金雕老頭等一下。
“我沒資格透漏這些,你得先給予足夠的信息,我才能問一下。”
聽到這話,馬甲黃皮子眼神更加凝重了,這意思就是優先級很高,高到狐奶奶都沒法直接說的地步。
“叛徒!”黃皮子羣裏,立刻有黃皮子怒罵了一聲。
下一刻,開口的黃皮子頭上便多了倆血窟窿,屍體被丟在一邊。
接連四五個開口的,都被金雕老頭秒了,殺紅了眼之後,就要大開殺戒的時候,馬甲黃皮子開口了。
“你們說我是叛徒,那麼,族中每次先享用食物,討封也是排在前面的那幾個傢伙,可在這裏?
我的高祖輩、曾祖輩、爺爺輩、父輩,包括我的三個兄弟,我的六個子女,十三個孫子,全部都死了。”
唯有我,靈智最高,活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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