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等到廟祝感覺到周圍的光暈消散,他便看到遠處的山上,火光四射,爆炸聲整耳欲聾。
他跟他供奉的神之間的感應,徹底消散。
那裏的神韻,都被強行碾滅了,光暈也隨之徹底消失。
爆炸聲還在持續,火光還在閃耀,廟祝呆呆的望着遠方,以前他聽說炸幾分鐘還沒什麼概念,現在他懂了,幾分鐘就足夠把那座山頭都給抹去。
他跪伏在地,再次行了一禮,他曾經差點死在荒野裏,被救了下來,便一直供奉,後來又成了廟祝。
如今已經做好一起赴死的準備,他的神卻付出了巨大代價,將他送走。
他知曉這是爲什麼,他要做的,是去將所有事情都抖出來,不能讓他的神獨自承受這一切。
他轉身離開,準備去完成這些事情,讓其他人跟着陪葬。
他行進了倆小時,渡過一條只沒過腳踝的小溪時,眼看着就要過去了,卻莫名被小溪裏的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沒站穩,一頭磕到了一塊石頭上,直接暈了過去。
只是他暈倒的時候,臉是朝下的,他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沒過多久,就趴在水裏沒了動靜。
片刻之後,一陣陰風吹過,廟祝身上浮現出他的亡魂,他的亡魂踩着自己的屍身,渡過了小溪,一路繼續向着遠方走去。
很快,廟祝的亡魂便消失在黑夜裏。
遠方,一輛輛車,飛速靠近這裏。
幾分鐘之後,幾輛越野車停在了旁邊,有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兵走了下來,看到了趴在小溪裏的廟祝。
將廟祝翻過來,看到了臉,做了人臉識別,立刻就給出了信息。
“報告,確認身份了,是目標人物,已經死了。”
“帶回來。”
“是。”
屍體被帶走,飛速消失。
……
結束了日常超度,溫言倒是覺得熟悉的日子又回來了。
以前每天修行之後的例行任務,就是超度一下黑山石雕。
自從黑山石雕被超度完了,溫言還頗有些不習慣。
現在又有了超度任務,每天超度一些,他反而覺得這日子一下子充實了起來。
回到家,洗漱睡覺,第二天一大早,溫言就被電話吵醒。
他的私人電話在響,還是一個陌生號。
他接起電話,就聽電話裏傳來一個驚喜的女聲。
“李先生,終於打通您的電話了,這麼久都打不通,我還一直擔心呢,這麼久都沒見您了,您最近有空嗎?有空的話,記得來一趟我們公司啊,您今年的分紅到了,您是要打在哪張卡上呢?還是您來拿現金?來我們公司是有額外的禮品的,當然,您要是不方便的話,也可以請人幫你代收。”
溫言拿遠了點電話,他還什麼都沒說呢,電話裏的人,就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
“你打錯電話了。”
“啊,先生不好意思啊,我……”
溫言掛了電話,掛完電話之後,他才回過來味,這話好像在哪聽過……
第414章 順藤摸瓜,阿飄版本的阿飄
溫言琢磨了琢磨,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關鍵詞,果然搜到了相差不多的東西。
之前有些詐騙案,其中有受害者去了南洋,徹底消失不見。
而南洋聯盟前幾天的事情爆發之後,這些普通案子,也都作爲相關資料,進入到了烈陽部的權限之下。
溫言每天看南洋相關信息的時候,正好掃到過一眼,也專門看了下相關的東西,相關人跑南洋了,而南洋相關的人,也正在跟烈陽部接觸。
要是以前,溫言基本可以確定,這些人只要跑出了神州,就很難再抓回來了。
可現在,南洋聯盟內部,吵吵個不停。
他們一部分人希望趕緊拉某東大下水,趕緊來給幫忙兜底,前些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沒死的人,都要有一堆出來背鍋。
再加上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靈氣復甦的進度還在繼續,還在加速。
而且,烈陽部這邊判斷出來的結論,現階段是最利好阿飄的階段。
這就更讓那邊不少人覺得,是時候遵循曾經的傳統了,認個大哥或者認個爹都行。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特別害怕神州開始插手之後,影響力就會無孔不入,如同曾經一樣。
神州這邊的正史裏幾個字,放到南洋聯盟裏的某些成員那裏,就是好幾本書,總結下來就是,今天他揍我了,明天他收我當小弟,說以後都不揍我,還立字據了,他的確不揍我了,但是後天,他兒子又揍我了。
站在那邊的角度上來看,感情有些複雜倒是挺正常的。
所以這次,烈陽部這邊剛給接觸了一下,聊事情的時候,把這事提了一嘴。
那邊甭管是站哪派的,都覺得,趕緊把那幾個龜兒子抓住給送回去。
目前說是已經抓住了三個人了,可能過些天再多抓點,應該就會移交到烈陽部手裏。
溫言之前掃了一眼,沒記住全部,也記住個大概,知道有這麼個事。
溫言看着手機,想起他十幾歲的時候,還在關中郡,有次在火車站旁邊見到個穿校服的小姑娘,說是差五塊錢車費回家。
他當時還沒見過這些套路,身上總共十塊錢,給了人家五塊。
然後過了半個小時,就在街角看到那小姑娘坐在開封菜裏,當時溫言也沒多想,隔着玻璃也看不清楚,誰想,他都要走了,看到那小姑娘喫完了東西,走了出來,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討要車費。
溫言蹲在遠處,就這麼看了二十分鐘,看到那小姑娘又賺了三十塊錢。
這給當時自詡都出來賺錢,也算是上了社會大學的溫言當頭一棒,他到底還是年輕了。
當年他想的是,他天天辛苦,二半夜的去爬山幫人辦白事,賺到的錢,可能還不如人家在街上騙人,邭夂玫脑挘思乙粋�小時就比他辛苦一夜,手肩都磨破皮還賺。
當年最終因爲各種原因,也沒當面過去質問一下。
可如今,溫言拿着手機,看了下來電記錄,開始搜索這個手機號。
嗯,不出意外,虛擬號。
沒關係,繼續定位。
沒什麼技術含量,烈陽部app裏就內置了這些功能,很方便,只要有權限就行。
現在電話都打到溫言電話上了,無論是單事件權限,還是溫言本身的權限級別,都已經足夠了。
用這套話術的人,都跑路了,眼看着就要馬上被移交回來了,竟然還有人在用這個,那說不定就是有什麼漏網之魚了。
這些傢伙的話術,可都是精心排練過的,也是經過大量的實踐得出來最合適的。
要是聽到前幾句話,就掛斷,警惕性很高的人()
他們就不會再找了,那是浪費時間。
能聽完對話,還能跟着聊的,那些纔是目標。
要是這麼電話聊,都能貪心或者上當的人,嘿,這就是重點目標。
那些人立刻就會從廣撒網模式切換到重點撈魚模式。
也有直接就是重點撈魚模式的,但那些可就是從開始就要獲取大量信息,還得做局,做假文件等等,投入不小,比如留學生就是被重點照顧的目標。
但不管哪種,這些話術,說不定都是以不少人進去踩縫紉機爲代價,硬生生試出來的東西,這些人怎麼可能放棄了。
溫言開始定位,很快就有了反饋。
好傢伙,就在南武郡。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膽子,都找到他頭上了?
他明面上的資料,是殯儀館的正式員工……唔,想想也對,可能是刻板印象覺得這身份,沒什麼社交,手裏可能有存款,可能還愛打牌。
溫言之前見過不少乾白事的人,的確都挺愛打麻將的。
但再想了想,從他開始入職,再到後面,他的私人手機號碼,那也不可能是隨便亂泄露的。
而他這個號,總共也纔沒用幾個月。
想到這,溫言準備繼續查,烈陽部的app裏沒有他想要的現成功能,他就直接讓黑盒來。
“幫我查一下,這個號碼,以前是不是還有別的號主。”
很快,黑盒就給了回覆。
的確有,這號主還真的是姓李。
號主是南武郡人,今年年初的時候,這個號就欠費了,後面一直沒交過,三個月後,就被郀I商回收了。
幾個月後,溫言來到這邊之後,本就不太想用原來的號碼了,就重新辦了個手機號,這個號便落到了他手裏。
原來的號主,從年初開始,就再也沒了記錄,名下的銀行卡沒了出入賬,名下也沒有手機號,甚至名下也沒有資產了。
而跟這個號主有關,最近的一條記錄,是一則報警記錄。
是這個號主的親戚,被討債的人頻繁騷擾,便直接報了警。
號主則是在去年年底的時候,賣了房,又薅了一堆網貸,全部取現,消失不見了,最後有記錄的地點,就在港城旁邊的城裏。
看到這個,溫言就懂了,這是一條至少三十年前的路線。
只是現在早沒人這麼幹了,如今已經不是三四十年前,那邊一個出租車司機,就能包倆小姑娘的時代了,這條線路都沒蛇頭了,因爲風險大還不賺錢。
沒人報失蹤,家屬還是被追債的人通知,才知道這事。
大概看記錄的話,這就是一個潤人離開比較常見的潤出套路,沒什麼特別的。
哪怕是現在,很多人潤走了之後,便再無音訊,也很正常。
這種案子,都不會有人報失蹤的,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是基本不可能出現在烈陽部的案子裏。
烈陽部的人手本來就不夠,怎麼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基層人員的精力。
溫言仔細看了看,看到現在查出來資料,剛給他打電話的人,幾分鐘了,卻沒有再繼續撥出去電話。
他琢磨了一下,給風遙打了個電話。
“喂,忙不?能抽出兩分鐘時間,幫忙抓個人不?”
“咋了?”
“開始有個詐騙電話,打到我電話上了。但是我查了下,他用的還是前任號主的資料。而且,他打完我這個電話之後,就沒有繼續廣撒網,我覺得不太對。”
溫言一邊打電話,一邊把資料給風遙發了過去。
風遙聽了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
“什麼鬼?詐騙騙到你頭上了?”
風遙飛速查了一下,再加上溫言發來的資料,他的笑容便慢慢收斂。
他將電話,夾在肩膀上,從單手操作,變成了雙手操作,飛速的藉助他權限,順着這個點開始追蹤。
兩分鐘之後。
“的確不太對,那不是詐騙電話,更像是暗號。”
給你打電話的這個主要機主,相關聯的部分,這幾天撥出去了十幾個號。
其中有兩個人,跟你私人號碼的前號主一樣,消失了。
還有倆號碼,是名義上的號主賣了手機號,那倆號的實際使用者,上個月就已經在裏面踩縫紉機了。
剩下的,僅看號碼的話,號主都是普通人,可這幾個人都是沒什麼正經工作的。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猜測他們賣掉自己身份證和手機號的概率不小。
這不是普通的廣撒網式詐騙,這是在對暗號。”
風遙說完這些,立刻開始安排人手,先去定位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現場抓到人。
“之前不是有倆進去了嗎?找人去問問唄,我現在覺得,這些傢伙,弄不好跟南洋聯盟的事情有聯繫。”溫言隨口回了句。
“這些老油條,怕是不會說的,要是他們跟案子有關係,那就是交代,不是立功了,弄不好他們都別想減刑,要是牽扯到新案,可能還得加。”
“我對部裏的審訊專家非常有信心。”
“行吧,我這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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