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只是風遙自己壓力山大,每天如履薄冰,生怕犯什麼錯。
在部裏過夜,一週不回家都是常態。
如今總部長給了權限,某種程度上就是給他站臺了。
風遙現在是真懷念蔡黑子還在的時候,他只需要做事,把事情做好就行。不需要做決定,也不需要當機立斷,立刻做出正確的決定。
看了看時間,風遙拿出電話,給溫言打去個電話。
“咋了?”
“問你個事。”
“伱說。”
“蔡部長,還能回來嗎?”
“咦,你怎麼忽然問這種問題?蔡黑子都涼了多久了?”
“我不是問蔡部長涼了沒有,我是問他還能不能回來,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問他去。”
“好。”
風遙掛了電話,真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了蔡啓東的通訊號,給蔡啓東發了信息,說了下最近的事情,問問蔡啓東能回來繼續當部長不,他現在壓力山大,幹活倒是沒事,但做決定是真有些頂不住了。
另一邊,溫言放下電話,一頭霧水,風遙這是怎麼了?
他給家裏的人加持完,自己端着一碗油潑面來到了地下蜂巢。
曾經這裏的三個囚唬F在只剩下火勇一個人了,剩下倆都消散了。
溫言端着碗,打開了囚唬M入其中,火勇看到他,立刻就要進入自閉狀態。
“別急啊,我剛從外面回來,趁着喫飯的時間,來看看你,隨便聊聊而已,你怎麼怕成這樣?”
“我怕你?!”火勇一臉不屑,但是說完之後,立刻就準備繼續自閉。
“真的隨便聊幾句,你覺得不想說的,直接不說不得了,搞的好像我逼你有用似的。”
溫言丟下這句話,就開始嗦面。
火勇看溫言喫的香,整個人也非常放鬆的樣子,他才稍稍放下了點戒心。
“你喫的這是什麼?”
“油潑面,麪食的一種,很久沒喫了,就有點想,我家管家最擅長做這些,非常地道,你喫不,一會兒給你也端一碗。”
“不喫。”
“不喫就不喫吧,我這次出門,知道了一些曾經的事情。
我聽說,在你們那時候,出門打獵的時候,還可以借武器,是吧?”
火勇閉口不言。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這都不能聊嗎?
你知道現在其實根本沒有多少你那個時候的記載。
歷史其實也沒有多少,只剩下一些比較重要的傳說,才能口口相傳到現在。
但是,那些傳說的記載,可能都是不知道過了多少手,可能早就跟最初的樣子不一樣了。
當時的人怎麼生活的,喫什麼,做什麼,有什麼風俗,這些都很重要的。
這些都是文明的痕跡,存在的痕跡。
你以爲我找你聊,就是爲了聊怎麼打打殺殺啊?”
火勇沉默了一下,道。
“是有的你說的那種人。”
“然後開始的時候,是抵押了食物和居住的房子,換取了武器。
後面又開始抵押壽命,來換取更好的武器和禦寒的皮毛。
最後連靈魂都開始抵押了,是吧?”
“沒有靈魂,至少我沒聽說過。”火勇否決了溫言最後這句。
溫言恍然,看來真的是非常古老,在火勇那個時代,典當就已經發展到頗爲離譜的地步了。
火勇開口了之後,想了想,繼續道。
“你說的這種人,很不受歡迎,他們沒有爲族羣做出貢獻,卻掌握着很多東西,我聽說過,其中有一個你說的這種人,被釘死在山崖上,他的眼睛和心臟,都被山巔的大鳥啄食。”
火勇的口氣裏,帶着一種就該如此的味道。
“看來你也是深受其害。”溫言喫着面,隨口補了句。
“這種傢伙,就該死。”
“這次出門也見到了一個這樣的人,他被受害者的亡魂撕碎了,可惜死的再怎麼慘,也沒法挽回已經造成的傷害。”
溫言喫完麪,端着碗上去,又端了一碗下來,給拌好了之後,插了三支香在上面。
“嚐嚐吧,普通人家裏,最平常的飯,非常廉價的食物。”
溫言轉身離開,沒有多留。
火勇看着那碗麪良久,還是沒忍住,嚐了一下,是他從未嘗試過的味道,而且他能感覺到,應該非常頂飽。
要是他的部落,那時候能跟現在的普通人一樣,可以每天喫到這個,可能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溫言回到了地面,琢磨着剛纔跟火勇聊的話。
現在基本確定,典當雖然傳承很久遠,但應該跟火勇沒什麼關係,火勇不是那種城府很深的人。
典當應該跟火勇沒什麼關係,只是在火勇的年代裏,最早的典當就已經出現。
火勇應該跟那時候的典當有過接觸。但能讓火勇都說死的好,那他們的接觸應該是非常不愉快。
溫言有些遺憾,看來封印的事情,跟典當應該沒什麼關係。
以火勇的性格,要是有關係的話,他會像之前聊山鬼的時候一樣,直接自閉,什麼都不說,也不聊。
溫言打開手機,翻了翻最新的消息。
事情非常多,但都是烈陽部在做,基本不用他做什麼。
大麗花號上,已經有人上去了,而且烈陽部還帶了三十頭屠宰好的豬,拿去喂大麗花號。
看新聞又看到了西部軍區和北部軍區相繼發佈了沒人注意的演習公告,溫言知道,這又是有什麼事情需要這些人出手了。
不過,年底這個時間點,能去清一波庫存,他們應該會挺高興的。
上一次去總部,聽人說,現在很多產線沒辦法,就算放低到最低產量,產線也是不能停的,停了之後,後面真要用到了,可不是今天說開工,立馬就能開工,上下游從材料到粗胚,需要配合的地方多着呢。
就算是加上外貿什麼的,自己用,再怎麼訓練,也用不了太多,時間長了就得清庫存,都是麻煩事。
有正經的機會清一下庫存,順便訓練演習,那可是相當難得的機會。
溫言都想去見識一下。
不過,今天他還有別的事情。
他通過貨架,來到了扶余山,將那一小袋子材料給了出去。
直接給烈陽部其實也行,但給烈陽部和給藥王山的人,最後來研究的,也還是同一波人。
相比之下,藥王山在醫藥科研這方面的佈局非常完善,也捨得投入。
之前的合作就挺愉快的,以虎骨作爲核心的新藥,在小範圍內實驗,結果非常不錯,進度也非常快,預計半年內就能上市。藥王山來的人依然是孫老六,這傢伙上次誇下海口,被溫言折騰的差點沒熬住,他覺得那藥的藥性太強,一般人受不住,幹一次就能歇一個月,最後卻讓溫言給搞的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還是溫言覺得得減慢點進度了,服用壯骨丸的速度才減慢。
這次一聽說,孫老六就衝的比誰都快。
來了之後,看着溫言拿着的那一小袋材料,也沒敢輕視,他隔着袋子看了半晌,也沒判斷出來這到底是什麼。
溫言也沒瞎說,只是告訴了一下相關的案例和症狀,再說了一下這東西的來歷。
孫老六拿着袋子,看了半晌,眼中帶着一絲疑惑,喃喃自語。
“這怎麼研磨成粉的?”
問出口之後,孫老六立刻回過神來,補了一句。
“當我沒問。”
他聽溫言的描述,他都還沒想明白,那個東西怎麼能給磨成粉,性狀都發生變化了。就像是已經完成了一次初步的炮製。
很多藥材最初的時候,其實是不能當成藥材的,只有炮製之後纔行。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東西,最大的難度就是怎麼炮製,怎麼把不能當藥材用的東西轉化成藥材。
就比如這紫氣,在藥王山的典籍裏,就是一味藥材。
但這朝陽紫氣你怎麼入藥?最難的就是炮製的過程。
他一時還真沒想到,按照溫言的描述,那一道血光所化的蠱,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他想問,但還是覺得不合適。
“這東西,應該是針對血液病的,說不定的確能研究出來什麼東西。要是能再多一種對症的藥,也算是積了德了。”
“以前就有嗎?”
“以前就有個前輩研究出來一種針對白血病裏其中一種的藥,二百多一盒,醫保覆蓋,很多年前了,我這輩子要是能搞出來一個級別的東西,藥王山的山志都得給我單獨開一頁。”
“那祝您老能成功。”溫言拱了拱手,表示祝福。
孫老六取出了保險箱,將那一小袋紅色的粉末放進去,迫不及待的離開。
這次跟虎骨不一樣,虎骨是可以持續供應,直接稍稍調個方子,就能生產的。
這次是研究性質的,能出什麼東西,還真不好說。
溫言也沒多管,找藥王山比較靠譜的原因是,他們是真要臉,不可能像私人企業那樣。
在藥王山的人看來,再多錢,也沒藥王山的名聲值錢。
做一百次好事,都未必能有被詳細記錄下來的資格。但出一次破事,你就等着吧,再過兩千年,那一百次好事的記錄可能都沒了,這一次破事保準還能完好無損的傳了下去。
甚至於可能幹過的所有人事,都沒人記得了,也依然會記得你乾的那次破事。
說不定,還會給你整個成語,讓你跟這個成語綁死。
事情做完,溫言回到家,繼續下冥途,去日常超度那些亡魂。
同一時間,西海郡。
一座廟宇屹立在山巒的頂端,白天還有些香火氣的廟宇,此刻異常的安靜。
當初溫言在南洋聯盟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南下,似是受到了召喚,當時被攔了下來,小辮子卻被抓住了。
這幾天時間,都在清理周圍,完成探查,確認了正主,今天就是清理庫存了。
這事沒讓溫言來,烈陽部也覺得用不着讓溫言來,這屬於溫言出去做事的時候,他們給保障的後勤和後方穩定的一部分。
一架架重火器被設置好,指揮部裏,有人笑的露出兩排大白牙。
“按照預定計劃,向着目標座標,開火。”
“都別給我省!”黑夜裏,嗖嗖嗖的破空聲不斷響起。幾秒鐘之後,目標山頭上,廟祝坐在廟裏,苦着臉看着遠處天空出現的火光。
“大人啊,我都說了,不能參合,這是找死,您怎麼就不信呢。”
他跪伏在蒲團上,磕了一個頭。
“當年您救我一命,今天這命,算是還給您了。”
神臺上,一個怒目圓睜,像是穿着老朱家官服的神像,那神像的表情,像是更加憤怒。可是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無能爲力。
代表着神州武力,神州官方意志,且本就是最暴力表現的東西。對於他們這種廟宇和廟神,就是碾壓。
他所有廟都被拆了,這是發家之地,也是最後一座廟了,他哪都去不了。
天空中的火光,照亮了山頭,神像舉目望去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大片的火炮,裹挾着神州官方的意志,裹挾着神州氣撸肓讼聛怼L硬坏舻模矝]有生機,這不是普通的爆炸。
這是伐山破廟,斷其根基。
神像上裂開一條裂縫,一點神光浮現,那一點光流出,裹着跪在前面的廟祝,將他從山的另一側甩了出去。光暈包裹着一臉愕然的廟祝,飛速消失不見。
都做好赴死準備的廟祝,被他供奉的神送走,告訴了他最後要做的事情。
一起做的事情,現在讓他去死,那都別想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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