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6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戒心太重了,而且,你這種人才,我怎麼可能忍得住啊。

  我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了。”

  “最後還不是要給我洗腦,爲所欲爲。”諸葛婉君嘲諷了一句。

  “不,這你就誤會我了。”眼鏡嘆了口氣,他有些唏噓。

  “自從覺醒職業能力,我品嚐過各種珍饈美味,也曾輕而易舉的獲得花不完的錢。

  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爲我是特別的。直到我遇到一個人,我才知道,有職業能力的人其實不少。

  也知道了烈陽部,知道了烈陽部做的很多事,知道烈陽部若是抓到我,我肯定死定了。

  你不知道啊,那時候我特別怕,怕得要死,怕被烈陽部抓到了。

  後來我逃了,離開了神州,我在外面待了三年,我把一切該享受的東西都享受完了。

  我感覺到了空虛,感覺到了索然無味。

  我甚至不想用我的能力了,因爲我不知道我遇到的人,是不是都是因爲被我影響到了。

  可惜,不用能力後,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讓我徹底認清楚了一個事實。

  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沒有能力的話,是不會有任何人真心喜歡我的,我也幹不成什麼大事。

  我那時候,才徹底看清了自己,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哪怕沒有能力,我也是這樣。

  就是賤,有能力爲什麼不用,瞎矯情。

  後來,我遇到了首領,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告訴我了很多很多事情。

  我那時才知道,這世界遠比我想的要精彩得多,我能追求的東西,也的確還有很多很多。

  我回到了神州,見識了太多,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我感覺到了久違的興奮,就像是我第一次碰女人一樣。

  我感覺到了,我還活着,而不是行屍走肉。”

  眼鏡的神情裏,帶着懷念,帶着真眨瑤ё烹y以掩飾的興奮。

  對面的諸葛婉君,也有些震驚,她之前到底還是小瞧了眼鏡。

  眼鏡追求的,早已經不是名利,金錢地位女人,甚至力量,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追求的那種尋常方法都無法得到的快意。

  甚至於,眼鏡要給她洗腦,在意的東西,本質上也不是當這個話事人。

  “所以,你耗費了許久的時間,從德城殯儀館的老冰庫裏,拿出那件東西,只是爲了能做到這件事本身,拿出來的是什麼,你其實根本不在意,是吧?”

  “你果然懂我。”眼鏡長嘆一聲,揮手叫來服務員,給諸葛婉君點了杯咖啡。

  “本來是要另外一個東西的,但是自從噬魂獸的事出現之後,就選了木甲面具。”

  木甲面具也的確更合適接下來的事情。

  我現在想要做的事情,有三件,三件都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

  “第一件事,我要去德城殯儀館裏,再次拿出來一件東西。

  可惜上次用的方法,只成功了這麼一次,合適的素材,太難找了。”

  我只能用另外一個方法,這就需要你的幫助了。

  我之前找到了一個人,他簡直太合適來做這件事了。

  第二件事,我已經找到了噬魂獸的蹤跡。

  但是據我瞭解的,那個很強的噬魂獸,應該並沒有首領說的那麼強大,那麼無敵。

  它還是會虛弱,那就的確有被掌控的可能。

  這件事,我也需要你全力配合我,完全按照我的想法來。

  至於第三件事,是到關中郡,不過這件事等到做完南武郡的事之後再說吧。

  要是第一件事做不到,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也沒法去關中郡。”

  諸葛婉君也不說話,就這麼喝着咖啡,靜靜的聽着。

  她能感覺得到,今天的眼鏡,放下了戒備,格外真實,眼鏡也需要傾訴,而她作爲眼鏡看中的,想要收爲手下的人,不會像一次性耗材一樣,用完就丟,正好就適合來當個垃圾桶,聽他傾訴。

  眼鏡就像是個話癆一樣,絮絮叨叨了五十九分鐘,最後一分鐘的時候,他看了看錶,嘆了口氣。

  “真是難得的體驗,可惜,一分鐘之後,就再也沒有了。那時候,我都無法確定,你說的話,做的事,是不是真的出自你最真實的想法。”

  他頗有些不捨的看着倒計時,最後十秒的時候,才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諸葛婉君。

  “婉君,再見了。”

  “我這一個小時內,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從此之後,你就是我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

  隨着眼鏡的話落下,諸葛婉君頓時愣在了原地,她的瞳孔驟然放大,她臉上的些許嘲諷,像是在可憐眼鏡的表情,都隨之消失不見。

  眼鏡看着諸葛婉君的變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曾經完全獨立,有自己想法的諸葛婉君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他的手下諸葛婉君。

  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一言不發,直接離開。

  諸葛婉君還坐在原地,她的意識就彷彿進入了一座空蕩蕩的法庭裏。

  她和另外一個已經被洗腦的她,相對而坐。

  她看着周圍的環境,看着對面的自己,還有些意外。

  “沒想到,我進階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對手,竟然是我自己。”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不一樣的想法。”被洗腦的她也有一些意外。

  “人是複雜的,尤其是我們這種律師。對於一件事立場、態度、決斷,很少有從一開始到結束,都極致堅定一個結果的,我們有時候參與的是零和博弈。但更多的時候,是在拉扯之中妥協。”

  “所以,自從福萊姆集團的人,被秦坤暴打,你接到了好幾個電話,他們表示最近不方便來南武郡之後,你就判定,風險驟增。”

  “是啊,我需要規避風險,尤其是這次見過眼鏡之後,我更加確信,風險開始不斷膨脹,他太過於極端了,思維脫離了常人,忽略掉太多他應該在意的東西,我要先鋪好後路。”

  “所以,上一次你進階之後,就故意給他機會,答應他一件事,你知道他這種人,給他一個許願機會,他許的願望就一定是直接把許願機握在自己手裏,有無數的願望,對吧?”

  “是有點冒險了,我的確沒料到,他如今的能力已經這麼強了。若是我能完全無視,你就不會出現。”

  “所以,有朝一日,他若是失敗,無論他做了什麼,你都只是被洗腦的受害者,不愧是你啊。”

  “有朝一日,他若是讓你去死,你願意麼?”

  “不願意,這太不符合我們的利益。”被洗腦的她立刻搖頭。

  “很好,我覺得我們可以達成共識了。”

  諸葛婉君站起身,伸出一隻手,被洗腦的她也伸出一隻手。

  兩隻手握住的瞬間,被洗腦的她,漸漸消失不見。

  兩人互相妥協一部分,被洗腦的她,妥協的更多,這更符合她的利益。

  幾分鐘之後,諸葛婉君擴散的瞳孔,緩緩收縮。

  她看着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暗暗感嘆,眼鏡的能力倒是越來越強了。

  她的職業是律師,職業能力倒是跟眼鏡的能力,有那麼一點相似,都有說服別人的意思在裏面。而且她的職業天生就對眼鏡的能力有很強抵抗力。

  但她沒想到,上一次進階之後,隔着電話,瞬間就能擺脫。但這一次面對面談,竟然還花費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擺脫了洗腦的影響。

  不過這也挺好,越強,她才越好留下無懈可擊的後路。

  在察覺到風險驟增之後,她就開始尋找降低風險的方法了,她不是眼鏡,她需要一直站在明面上的。

  因爲她的異人職業也好,正常的職業也罷,都需要站在明面上,眼鏡能做的事情,她不能做,也不能用那麼極端的方法,那是自毀前程。

  她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眼鏡以福萊姆集團的張帆這個身份,給她的郵箱裏發了一份資料。

  這是接下來很多事的梗概流程,屬於正常工作流程。

  她稍稍看了幾眼,就挺佩服眼鏡這一點,每一次換身份,都能全身心投入進去,不知道的人,是肯定看不出什麼破綻的。

  他的一舉一動,在外人看來,都完全符合這個人原本的樣子。

  緊跟着,又有提示出現,她進入到那個跳轉了很多次,驗證了好幾次的網址,上面就有任務內容。

  就是眼鏡需要她做的兩件事。

  其中一件,是配合化工廠領域的事,眼鏡這傢伙膽大妄爲,異想天開,他竟然想找到噬魂獸,嘗試着控制噬魂獸。

  難道忘了,首領當時給他們說的,那個噬魂獸到底有多無敵麼,還是覺得烈陽部的珍奇寶物給出的信息有誤?

  她打開另外一件事,看到裏面的資料,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眼鏡讓她去找到一個叫溫言的人,這個人能進入老冰庫,是德城殯儀館今年的新員工。

  但她看到那張臉,立刻對照了一下手機相冊裏一張精細的畫像。

  一模一樣。

  溫言就是蘇越?

  真的假的?

  不等她再仔細對照,網頁上的資料就徹底消失,網站也自動崩潰。

  她走出咖啡館,回到家中,裂娘已經做好了晚飯等着她。

  她換了拖鞋坐在那,心臟還在狂跳,她覺得,她發現了個大祕密。

  眼鏡絕對不知道的大祕密。

  眼鏡給的資料裏,那個叫溫言的,只是個普通人。

  但蘇越,能進水鬼領域,能被水鬼拖下去之後,完好無損,那他連人都不可能是。

  “裂娘,今天晚上,你去之後,若是見到蘇越,告訴他,明天中午我會去見他,把我的私人電話號碼給他。”

  “啊,這麼快麼?”裂娘有些意外。

  “不快了,再慢點就晚了,風險越來越高了,我必須給我們安排後路了。”

  “好的,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的。”

  諸葛婉君心臟狂跳,若是溫言和蘇越是一個人,那麼一個能在眼鏡眼皮底下,僞裝成個普通人,還讓眼鏡將其當做普通人盯上。

  若非這個蘇越,意外通過短視頻入口,進入了水鬼領域,碰到了裂娘,還被裂娘記下了樣貌畫了下來。

  那麼,現在她也不會懷疑眼鏡的情報,她八成真的會按照眼鏡的吩咐,將其當做一個普通人對待。

  等到她送上門,才發現要面對的不是溫言,而是蘇越,一個護衛都是黑毛僵的蘇越,她怎麼死?

  到時候死都死不明白!絕對會死不瞑目!

  而這麼一個人,潛伏在德城殯儀館,還能進老冰庫,這是要做什麼?

  烈陽部裏有蘇越的記錄,但是保密級別極高,按照眼睛的情報,至少是統領一郡分部部長這個級別才能察看。

  這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地位至少是同一級別的人,才能設立這個東西。

  而這種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能叫上來名字。

  她一點窺視到大祕密的欣喜都沒有。反而開始有點害怕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之間,窺視到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她默默推算了一下,眼鏡讓她做的第一件事,勝率幾乎爲零,她敢這麼做,她暴斃的概率至少99%。

  風險直接拉滿。

  若這是案子,如此大的風險,都不會送到她面前,前期審覈的人,都會直接將其忽略掉。

  必須親自去見一面了,現在想裝作不知道,已經不可能,因爲她已經接手了。

  “裂娘,這一次,我真的沒有一點把握了,我覺得事情遠遠超出預期了。”

  “這麼嚴重麼?”裂娘看出來了,婉君說的很認真,還有點泄氣。

  “很嚴重,弄不好我們都會死,我就知道,眼鏡的玩法,早晚要崩,只是沒想到,最大的風險,他竟然都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