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5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好的。”

  等了一分鐘,高斯給回話,還用攝像頭給他拍了一下一張圖片。

  上面顯示的,是俯瞰視角下的大麗花號,高清圖片上,顯示着大麗花號的甲板上,什麼都沒有,一切還是那副陳舊,佈滿鏽跡的模樣。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沒事,要是我沒進領域的話,那就是看到了另外一片地方了,可能要跟人幹架了,你們也幫不上忙。”

  “你可以召喚我啊。”

  “有需要了我就召喚你。”

  溫言向着遠方望去,黑漆漆的海水,開始掀起了波瀾,海中開始出現了一些咕嘟嘟的聲音,大量的氣泡,從海面之下湧現了出來。

  下一刻,嘭的一聲悶響傳來,船身晃動了起來。

  海浪的波動越來越大,似乎海面之下有什麼東西在。

  “你把這裏的惡靈全部淨化了,周圍可能有什麼東西,不再忌憚這艘船了。”瓦拉克提醒了一句,他趴在圍欄上,伸長了腦袋向外望去,不禁感慨。

  “幸好我從來沒來過神州,這地方比傳說的還要危險,真不知道,你們的船,是怎麼天天在海上航行的。”

  溫言來到邊緣,向着海面下望去,什麼也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氣息深沉,像是某種巨獸,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靜靜感受了一下,這裏的死寂、荒蕪、壓抑,並非是只有之前的大麗花號纔有的,而是目之所及的一切,統統都是這種氣質。

  當大麗花號被淨化了,便如同一張黑布上出現的白點,一下子就顯得特別顯眼。

  讓他能分辨出了白,順便也能分辨出了周圍的黑。

  這種感覺,溫言想了想,好像感受過一次……

  仔細回想了一下,應該是德城殯儀館,有一次天黑的時候,來到殯儀館,閃現了一剎那,整體上也是這種感覺,有差別,可基調是相似的。

  大麗花號是還在南海,也同時在別的地方,而他,現在就在這個“別的地方”。

  忽然間,海水炸裂,一根快兩米粗的巨大觸手,從海面之下衝出,十幾米長的觸手高高豎起,其表面上碩大的吸盤緩緩的張開,露出一圈圈還掛着肉屑的尖牙,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碩大的觸手落下,落在甲板上,那一個個長着利齒的吸盤,咬住船體的圍欄和邊緣等一切凸起的地方,不斷的啃噬。

  鋼鐵在那些尖齒的撕咬下,發出一陣陣難聽的嘎吱聲。

  船身都在微微顫抖,那幾個大煙囪裏,也開始冒出黑煙,嗚嗚嗚的聲響不斷響起,像是大麗花號在驅趕這些不速之客。

  而海中,一根根巨大的觸手,一個接一個的伸出海面,那些觸手伸出海面大部分,短則十一二米,長則二十多米。

  目之所及的範圍內,至少有十幾頭海中巨獸,已經將大麗花號包圍了。

  溫言出發的時候,還覺得太師叔祖讓他直接帶一隊大僵,實在是有點高射炮打蚊子了,太過誇張,也沒想鬧的太大。畢竟,只是過去打死幾個邪術師而已。

  如今看來,靈氣復甦的進度加速,進入第二階段之後,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出現了。

  要是帶了一隊大僵,現在可能的確好解決點。

  不能讓這些巨獸把大麗花號毀掉了,他可不想流落到這片海水都是黑色的海域裏。

  要是這水是異常原因才導致的發黑倒也罷了。若不是,那老話說,水黑則淵,這裏的深度肯定是非常深。

  他一步跨出,左手如同突刺,直接刺入到巨大的觸手裏。黑指甲上攜帶的屍毒,開始順着傷口蔓延開。然而下一刻,就見那觸手驟然縮小了一圈,又驟然膨脹開,將他彈飛出去七八米遠。

  那觸手卷起,吸盤上的尖齒撕咬着中毒的地方,從那裏強行撕扯下來一塊一米多大,好幾十斤的血肉,直接丟在一旁,避免了屍毒擴散。

  被撕咬到的地方,血肉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重新生長出來,恢復原來的樣子。

  再看了看周圍波動的巨浪,越來越激烈,巨獸的數量也開始越來越多。

  溫言眉頭微蹙,不能跟這些傢伙拉扯了,也不用試探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但是他看到這些觸手,卻根本沒有任何提示。

  想到高斯剛纔的話,溫言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他將山系天敵的稱號換下,換上了鬼神天敵。

  他一個暴烈大日加持上去,猛的一跺腳,腳下一座祭壇出現,兩杆白幡迎風招展,詭譎的氣息開始浮現。

  溫言站在祭壇上,巋然不動,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觸手。

  麻煩的不是這些觸手,而是他已經感應到,遠處似乎有更強的傢伙在靠近,兇猛霸道,帶着強烈壓迫感。就像是溫言第一次見到大僵時的感覺一樣。

  那種任何現階段他可以使用的能力,都毫無勝算的壓迫感。

  那他就只能開大了。

  他手捏招魂印,猛的一跺腳,腳下一道金光浮現。

  他沉聲低喝,念出了要招魂的人名。

  “溫言!”

  腳下的金光,微微一頓,下一刻,便見那金光大道驟然衝出,消失在溫言的目力極限。

  只是幾秒鐘,就見那金光縮了回來,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溫言腳下。

  金光頻繁閃爍,這個招魂的能力,遇到了巨大的挑戰。

  這可能是這個能力出現之後,唯一一次遇到,施展招魂的人,招魂的目標是自己的魂。

  但偏偏這很合理,因爲溫言早就沒靈魂了,靈魂給了傻兒子。

  而另一邊,剛喫飽飯,正舉着雙手,岔開雙腿,睡的四仰八叉的傻兒子,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傻兒子眼中浮現。

  溫言呼喚自己的靈魂,先天契合度,就超出招魂其他任何一個目標,先天的聯繫,就能跨越任何距離。

  傻兒子感受到了,但是這個招魂是不可能成功的,溫言這不是在招自己的魂,也不是在召喚傻兒子。

  這是在召喚噬魂獸,這也是唯一可能召喚到的東西。

  傻兒子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然後,他好像聽見了什麼“喫飯”“喫飽”“嘗一嘗”之類的關鍵詞。

  他吧嗒了一下嘴巴,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還在那片虛無空間裏,體型又稍稍縮小了一點點的龐大噬魂獸,稍稍動了一下,其中幾根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觸手,稍稍動了動。

  藉助招魂、靈魂的聯繫、父子關係等一系列東西構建起的聯繫,一點金光出現了。

  噬魂獸的幾根觸手,在金光之中,緩緩的消失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裏。

  而另一邊,溫言腳下的金光大作,一點幽藍色的柔和光芒,在金光之中浮現。

  一根只有一米多粗,卻有三四公里長的幽藍色觸手,從金光之中衝出。

  那條纏繞在大麗花號上的巨大觸手,被幽藍色的觸手掃過,如同穿過了幻影,那巨大的觸手沒有任何傷勢。

  可是,隨着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觸手輕飄飄的掃過之後,便有一個章魚觸手的虛影,被帶了出去。

  空氣之中,兇猛狂暴,充斥着蠻荒血腥的氣勢,驟然一滯。

  這裏死寂的氣息,都彷彿在一瞬間變得更加低沉。

  耳朵聽不到的靈魂之歌,開始了奏鳴。

  嗡……嗡……嗡……

  怪異的嗡鳴,伴隨着靈魂的恐懼、絕望的哀嚎,在這片黑海上響起。

  足有幾公里長的幽藍色觸手,輕飄飄的掃過,觸手上便多出來一個巨大的靈魂。

  一個至少四五十米長,形似章魚,但是那章魚頭上,卻還有一個三四米高,形似人上半身的東西。

  那透明的龐大靈魂虛影,被強行扯出了肉身。

  任憑他如何哀嚎,如何絕望,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幾公里長的觸手,就這麼無差別的向着周圍,輕飄飄的掃過。

  一連四五個上半身是三四米高的人形,下半身是幾十米長的章魚的怪物的靈魂,全部被扯了出來。

  甲板上,那些被淨化過的阿飄,一個個僵在原地,別說反抗了,他們只是被那幽藍色的光芒照耀到,便動也無法動了,意識都變得模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頭頂上飛過去的幽藍色觸手。

  而瓦拉克直接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舉着雙手,表示投降。

  他的眼珠子都在亂顫,哆哆嗦嗦,口不擇言的賭咒發誓。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神州了,我保證,我對上帝發誓,我對菩薩發誓,我對天帝發誓,我對古老的哲學家孔子發誓……”

  噬魂獸細長的觸手,輕飄飄的飄過,刺入海中,花費了足足半分鐘時間,纔算是轉了一圈。

  一圈之後,細長的觸手上,掛着五個巨大的巨獸靈魂,慢吞吞地回縮。

  而遠方,溫言看不到的地方,感應到的那些更加兇猛霸道的氣息,正在飛速遠離。

  殘存的章魚巨獸,也跟嚇的應激了似的,瘋狂的向着遠方,向着更深的海底逃竄。

  連大麗花號的煙囪裏,都不再噴出黑煙了,再也不嗚嗚了。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噬魂獸細長的觸手,還在慢吞吞的拖着幾個巨獸的靈魂。

  那龐大的巨獸靈魂,接觸到溫言腳下的金光之後,就開始扭着,不斷的拉扯着,像是被幽藍色的觸手,拖着進入某個狹小的洞口。

  溫言拍了拍噬魂獸的觸手,叮囑了一句。

  “慢慢喫,不要撐着了。”

  觸手沒什麼反應,溫言也不說了,傻兒子又在裝傻,假裝聽不到,算了,難得喂一次,隨他去吧。

  拉過去四個巨獸靈魂之後,剩下最後一個的時候,就見幽藍色的觸手卷動了一下,那巨獸靈魂上,一條十幾米長的觸手,被幽藍色的觸手卷動着切斷,然後落在溫言面前,斷掉的觸手的一頭,正好落在他手裏。

  下一刻,幽藍色的觸手,徹底消失在金光裏。

  “……”

  溫言捏着這一塊巨大的靈魂碎片的一角,砸吧了下嘴,欲言又止。

  傻兒子還怪孝順的,喫東西還知道給他分一口,讓他嚐嚐。

  散去了招魂,金光和祭壇,都隨之消散,溫言也沒管跌落在甲板上,那十幾米長的靈魂碎片觸手。

  他先看了看甲板上的血肉觸手,打量了一番之後,回頭看了看那些意識都還沒恢復的阿飄,再看了看趴在地上,舉着雙手的瓦拉克。

  “有斧頭之類的東西嗎?”

  “……”瓦拉克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立刻道:“有,我去給找找。”

  “沒斧頭也行,其他的,能把這個觸手切開就行。”

  “那簡單。”瓦拉克伸出兩隻手,指甲飛速的生長,然後五指的指甲不斷的扭曲交錯,凝結成一個大斧頭的形狀。

  “要切開嗎?”

  “是。”

  瓦拉克揮舞雙臂,咔咔咔的將近兩米粗的觸手,切成一段一段的。

  然後他看着溫言單手拖着兩塊,從貨倉的入口進去,進入到船艙裏,他也不敢問,也不敢說什麼。

  他都快嚇尿了,他可是惡魔,又不是什麼沒靈魂的魔鬼。

  只是被那幽藍色的光芒照耀到,他就覺得他幾乎無法掌控被附身的這具屍體,他意識,都像是受到了吸引,想要脫體而出。

  要不是那個幽藍色的觸手,壓根沒注意他。不,不是沒注意他,是刻意避開了他。

  只需要輕輕掃過他的身體,他覺得自己以後都不用再擔心被驅逐的事了……

  以前他沒來過神州這邊,只是聽其他人吹,這次他是真信了。

  東方的驅魔人太狠了。

  另一邊,溫言已經拖着兩大塊觸手肉,來到了底層的船艙。

  他將一塊丟到鍋爐面前,就見其中一個鍋爐,張開大嘴,跟等着被餵食的雛鳥似的,不喂到嘴裏就不會喫了。

  溫言嘆了口氣,推了推,將巨大的觸手肉,推到大嘴面前,看着那大嘴驟然變大了一圈,將一整塊肉吞噬了下去。

  然後他又拖着另外一塊觸手肉,推進另外一個鍋爐嘴裏。

  “好了吧?”

  我這人可是脾氣好,不但幫你淨化了。

  還幫你打退了外敵,現在又餵你東西喫。

  一會兒我得回去了,還有事情要忙。

  你可別拖我後腿。”

  溫言給這裏的十幾臺鍋爐,每個都餵了一大塊觸手肉之後,就拍了拍鍋爐,跟大麗花號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