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52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那幾座山峯,環繞成一個半圓形,面北背南,這個地形,就註定了幾座山峯圍着的山坳裏,常年見不到太陽。

  “只有這裏,是適合屍身蘊養,沒有第二處地方了。

  這裏陰氣重,潮氣重,曾經還有人從山上墜落,死在裏面。

  有人放羊,那羊不聽話,上懸崖,也有失足摔死在裏面的。”

  各種動物每年都有不少,裏面攢了不少東西。

  每年我都會來這裏,處理掉這裏的屍體,不然早晚會生出禍害。”

  溫言點了點頭,重新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他這次可是帶足了東西,可能會用上的,他全部都帶上了。

  然後溫言再看了一眼王老爺子,激發臨時能力,換上了借目和流溢。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就徹底變了。

  那幾座山,如同巨人的身軀,盤踞在那裏沉睡。

  死氣、陰氣、鬼氣,全部暗藏在裏面,在裏面不斷的積聚。

  那龐大的陰氣,彷彿在地下形成了一條大河,源源不斷的匯聚到最中心那座最高的山峯裏。

  裏面就像是一個黑洞,正在源源不斷的鯨吞那些力量,不斷的將其消化掉。

  這就是在外面根本感受不到什麼的原因。因爲根本沒什麼力量浪費掉,全部都被吞噬了。

  “您老稍等,我先去探探路。”

  溫言丟下一句話,一步跨出,便消失在原地。

  他從側面貼近了那幾座山,繞着幾座山峯,飛速兜了一圈,順着陰氣消失的地方,在山坳底下,找到了一個被雜草樹木掩蓋的洞口。

  他輕吸一口氣,給自己先加持了一次陽氣,陽氣直接在黑夜裏綻放,濃郁的陽氣,隱約之間化作了火焰,照亮了山坳。

  山坳之下,不少各種動物的骸骨,還有一些動物的屍體,明顯是才死沒多久的。

  溫言拔出大鐧,沉聲暴喝。

  “妖孽,出來受死。”

  山洞之中,一聲低吼傳來,那些被鯨吞進去的陰氣,驟然一頓,下一個,便如同井噴,陰冷的勁風,從山洞裏吹拂而出。

  所過之處,所有的樹木,都開始枯萎凋零,陰風呼嘯而來,吹的溫言身上的火焰,飛速搖曳,轉瞬,那火焰便驟然暴漲,發出一陣呼呼呼的聲音。

  下一刻,一道道烏光,從山洞裏飛出,溫言豎起箇中指,在身前不斷的抵擋,將所有來襲的東西,全部偏移了出去。

  伴隨着的陰風冷霧,一個人影,恍如鬼魅,在冷霧之中飛速靠近,硬抗了溫言一鐧之後,那身軀便如同透明瞭一般躲過了第二擊。

  他的一隻爪子,轟向了溫言的胸口,溫言不閃不避,硬扛這一擊。

  下一刻,衣衫破裂,被溫言封好了,藏在胸口的東西,直接破碎。

  龐大的死氣和屍氣,呼嘯而出,溫言單手拎着黑石,如同捏着一塊板磚,猛的拍出。

  冷霧裏的那人影,還想繼續化作那虛幻的樣子躲避,卻沒想到,那虛幻的樣子,根本沒用,被一板磚砸斷了一條手臂,一邊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嗖的一聲,向着側面倒飛了出去。

第383章 挖山根,斷地脈

  那陰影倒飛出去,跟用臉貼地翻跟頭似的,連續翻了十幾下,身體扭曲着被山坡下的一塊巨石攔了下來。

  他的腰身都扭曲成怪異的形狀,一眼就能看出來脊柱已經摺斷了。

  他的一條手臂也折斷了,半邊臉都凹陷了下去,倒着倒在巨石下,身體不自覺的抽搐着。

  龐大的死氣、屍氣、陰氣,從對方身上的傷口處。不斷的噴湧而出,不斷的流逝,消散在空氣裏。

  自從溫言將黑石帶到扶余山,八師叔祖這種大僵,都對黑石退避三舍,甘姨都不願意靠近黑石。

  溫言就一直想要找個合適的對象試試效果了。

  畢竟,按照甘姨的描述來看,溫言可以將這塊黑石當成實體化的殭屍天敵稱號。哪怕遠不如真正的稱號,至少也是天克級別的。

  來之前,他就打開了封閉的玻璃盒子,換上了烈陽部給送的可以打開的盒子。

  他觸碰過黑石,沒什麼反應,其內的死氣、屍氣等等,也並沒有強行侵蝕他。反而是對他沒什麼興趣的樣子,自然散發出來的那點力量,都沒激起他的陽氣反應。

  而按照烈陽部的記載,這塊黑石的確能讓屍體起屍。

  這種古里古怪的現象,溫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沒敢讓其他人接觸黑石。

  不過既然對他沒什麼興趣,他暫時也沒時間去慢慢了解了,能直接接觸,當做板磚使,也是相當順手。

  這東西堅硬無比,又帶有奇物特性,說這個東西能硬扛穿甲彈溫言都信。

  至少現在的結果,溫言非常滿意。

  前方的塵埃散去,倒在地上的那人,身體扭曲着重新蠕動了起來,斷掉脊柱飛速恢復,只是被溫言一板磚敲斷的手臂和半邊臉,像是受到了極大阻礙,肉眼看不出來恢復的痕跡。

  看到有關山鬼的提示出現,溫言咧着嘴笑了笑。

  不怕他強,不怕他難纏,就怕他連身軀都沒有,形態都沒有。

  “還記得我嗎?我就是上次打醬油的混子,都說你打不死,我不太信,我想親自來試試。”

  山鬼附身王十五的屍身,張口一吸,這裏的海量陰氣,被他吞噬掉,他的身軀表面,一層細密黑毛長出來,轉瞬之後,黑毛又全部融合到一起,化作了一層貼着體表的鎧甲。

  他的氣息越來越強,冷眼看着遠處的溫言手裏的黑石。

  他的確還記得溫言,記得溫言身上一浪接一浪,不斷散發出奇怪火焰,那種火焰莫名其妙的能直接傷害到他。

  他也記得溫言的肉身力量很強,跟他印象之中的武者,差別很大。

  而這一次,溫言手裏的那塊黑石頭,更奇怪,造成的傷害遠比他的預期要大很多,甚至傷勢都被壓制着,沒法快速恢復。

  他的皮膜飛速恢復,陰氣、死氣、屍氣不斷交融,伴隨着一種厚重的氣息浮現。

  山鬼沉聲一喝,口中誦出一個怪異的音節。

  瞬間,他身上的傷勢,被一種奇特的力量強行鎮壓,剛纔還沒法恢復的手臂和半邊臉,也開始了飛速恢復。

  他四肢着地,猛的一蹬地,身形恍若勁矢,直奔溫言而來。

  靠近的瞬間,他腳下的大地,便彷彿泛起一絲波動,他再次一步跨出的時候,身形以極高的速度,繞着溫言半圈,一隻爪子掏向了溫言的後心。

  溫言腳踏罡步,瞬間消失在原地。

  山鬼的利爪直接刺入了地面,半隻手臂都刺入了大地。

  然後下一刻,速度比山鬼更快的溫言。在數米之外閃爍了一下之後,右腳踏地,驟然發力,連帶着腰身扭動,右臂掄圓,一口氣爆發出最強的力量。

  同時,他的左腳抬起,猛得向下落下。

  落下的瞬間,溫言便如鬼魅一般,瞬間挪移了數米距離,掄圓的右臂,也正好落下。黑石重重的砸到了山鬼的腦袋上,一板磚下去,山鬼以頭搶地,身體都騰空而起,被腦袋帶着,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轟的一聲悶響,氣浪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山鬼咬着牙,面色難看,再次確認了一下,他將身軀變得虛幻,也沒法躲得過板磚的攻擊,他砸在地上,將力道卸入大地,腳下的大地,轟然崩裂,轟的一聲,方圓兩三米範圍的大地,直接凹陷了下去。

  泄掉力道,他雙手順勢插入大地,腳下大地便發出轟鳴,無數的碎石塵埃,化作巨浪一般,驟然捲起。

  溫言低頭一看,腳下的大地,飛速沙化,將他的一隻腳淹沒,身前的碎石、砂礫、塵埃,匯聚到一起,如同驟然爆發的火山一樣,衝擊向他的身軀。

  溫言立刻開了流溢,混合着力量,一巴掌拍出,火焰爆開,掀起的力道,讓溫言彈飛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溫言便再次邁出一步,腳下罡步,飛速避開了衝擊而來的土浪,又是一板磚拍上去。

  山鬼早有準備,再次卸力,腳下的大地,便如遭到了打樁機重擊,嘭的一聲悶響,不等他再做什麼,就見溫言腰身一扭,掄臂如圓,再次一板磚拍下。

  砰砰砰的悶響,在極短的時間裏,連續響起,山鬼能卸掉絕大部分純粹的肉身力量,卻沒法卸掉來自於黑石的傷害。

  他那堅硬的身軀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紋開始浮現。

  腳下大地,驟然炸開,土浪噴湧而出,將山鬼和溫言一起衝擊着飛了出去。

  山鬼得到喘息之機,臉色有些難看,他此刻的附身的屍身,已經被他催生到伏屍了。按理說,純粹的力量、速度肉身強度,都應該比溫言強不少的。

  可是那塊黑石上的古怪力量,卻彷彿專門剋制他這具身體。

  再加上溫言那不似常人的力量,還有溫言身上不斷湧現出的奇異火焰,不斷的削弱他,一下子就能壓着他打。

  山鬼低喝一聲,再次以他的奇特力量,強行鎮壓了身體上的新傷勢。

  他體表密密麻麻的龜裂,飛速恢復。

  但不等他徹底恢復,便看到遠處的溫言,驟然化作勁矢,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他出手的瞬間,溫言身形一矮,腳踏罡步,瞬間消失在他面前。

  這天罡八卦步,最擅長的本來就不是直線奔襲,也不是趕路。

  而是擅長在一定範圍內騰挪轉移,只是平時都被溫言拿來當疾風步用。

  而一般的異類,也用不着溫言腳踏罡步來拉扯。

  此刻,終於開始爆發出天罡八卦步真正的用法,再結合縮地成寸,溫言恍如鬼魅異類,繞着山鬼,手握板磚,不斷的照着山鬼周身關節猛拍。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連拍了十幾次之後,山鬼體表的龜裂,越來越多。

  速度快到,山鬼想要暫時鎮壓住傷勢,也已經做不到了,奇異的力量,不斷摧毀他這具身體的一切。

  到了某個極限之後,他想要再次鎮壓,卻也無用了。

  最後腦門上再捱了一板磚之後,山鬼之前鎮壓的傷勢,一口氣全部爆發出來。

  這具身體的全身骨骼,絲絲寸斷,完全崩潰,體表的堅硬的皮膜鎧甲,也在爆發的瞬間,崩碎成齏粉。

  完成這一擊之後,溫言力盡,便瞬間後退。

  下一刻,便見兩側湧起土浪,驟然向着中間拍了過來,嘭的一聲悶響,如同兩面牆高速碰撞到一起,炸起漫天塵埃。

  溫言站在遠處,冷眼看着,到現在爲止,山系天敵沒有被激發,他就覺得有點古怪。

  按理說,不應該的。反而是黑石,特別的好用,破防效果極佳。

  他覺得之前他可能是想錯了什麼,山鬼需要一個真實存在的肉身,可能並不是因爲力量,而是他只是需要一個破封的媒介而已。

  此刻,他單純只是一個殭屍。

  隨着肉身被之前鎮壓的傷勢,一起爆發,直接被打爛了之後,大地便開始震動了起來。

  溫言抬眼望去,就見周圍的幾座山,就像是忽然活了過來。

  氣韻蒸騰,化作陣陣白霧,雲霧之中,面前的幾座山。恍惚之間,就像是化作了一隻從地下探出的巨手。

  厚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溫言只是被氣勢壓迫,就像是身上背了好幾百斤的重物。

  同一時間,一直沒什麼反應的山系天敵稱號,終於有了反應。

  自帶的效果厚重如山被激活,那些重壓,瞬間便削減了大半。

  然後山系天敵的稱號,就彷彿綻放着光芒,熠熠生輝。

  最後那一部分壓力也隨之消散。

  稱號終於被激活了,自帶的效果會讓他的承受各種壓力的能力大幅度提升,而對象是山系天敵所能覆蓋的範圍時,這種效果被極限放大。

  承受着壓力,溫言反而感覺身體變輕了很多。不,不是變輕了,應該是他的力量裏用來支撐自身的那部分,被釋放了。

  看着面前的幾座山,溫言就好似看到了一個巨人,冷眼看着他,如同看一個螻蟻。

  眨眼間,他便看到山峯上氣韻變化,周圍的幾座山,所有的神韻,都在合攏,如同要泰山壓頂,強行鎮死他。

  溫言借目狀態下,看得清楚,不是山動了,而是周圍的一切在動,大地在動,讓幾座山化作的這隻巨手在合攏。

  溫言腳踏罡步,縮地成寸被激發,300%的效果加成也激活着,他一步跨出,在山地環境下,就是數十米的距離。

  可是此刻,他卻感覺自己只是在尋常的狂奔,是大地在拖着他後退,他腳踏浪頭,也沒法表現出正常情況下的速度。

  溫言全身肌肉緊繃,爆發出了極限速度。七八秒鐘之後,便狂奔出百餘米的距離,全身冒着的熱氣,都化作了火焰助燃的力量。

  身後幾座山峯被大地拖着合攏,氣韻的碰撞,激起陣陣如同雷鳴一般的爆鳴聲,其內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化作氣浪,噴湧而出。

  轟隆隆的轟鳴聲,伴隨着狂風,溫言身體輕盈,藉助風勢,一躍而起,他張開雙臂,鼓起外套,隨風飄起,恍如飛行,急速飛出去數十米的距離。

  落地之後,回頭望去,就看到那蒸騰的霧氣與塵埃,像是一隻巨手,將幾座山圍在中間的那部分,全部鎮壓成齏粉。

  霧氣和塵埃,被狂風飛速吹散,幾座山中間的那塊窪地,裏面所有的樹木,統統崩碎成了碎片。

  溫言面色一凜,看着熠熠生輝的山系天敵稱號,他明白,這可能纔是山鬼的所謂本體。

  同時,稱號會有這種反應,必定是專業對口到了極致的表現。

  跟他獲得這個稱號的來源,本質上有極高的相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