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不然的話,就你們人的習慣,肯定是有記載的,不可能一點也沒有。”
“你覺得你弄死他了嗎?”
“沒感覺,我只是滅了火,那傢伙總不至於火滅了就死了吧?我沒感覺到剛纔有殺生。”
“跟我想的一樣,那傢伙肯定沒死,你最近小心點,這種無法無天的傢伙,要是沒死,有可能會回來報復你。”
桂龍王聽了這話,撇了撇嘴。
他住在西江裏,住在水裏,要是有什麼火人,想要報復他,儘管來下水。
“不要大意,他不敢下水,但是可以引你出水,有任何情況,先給我打電話。”
桂龍王心裏其實不太擔心他自己的安危,照這次的情況來看,他沒滅了對方,對方也拿他沒轍。
但溫言都這麼說了,他也就應下,這次沒殺掉,那下次還是讓溫言來幫忙吧。
眼看有烈陽部的人登上了大堤,桂龍王就悄悄沉入水中,臨走的時候,還幫忙把岸邊那些人身上的江水都牽引走。
聽着遠處救護車的聲音傳來,溫言也幫忙,將這裏幾十個人,給拎着越過大堤,將他們送上救護車。
一大堆人,目前還沒暈過去的有不少,這些人到了現在都還沒從那種幻覺影響的狀態裏清醒過來。
他們依然神情呆滯,帶着點癡傻的笑,似乎想要去抓住什麼。
這種情況不是溫言擅長的東西,溫言也只能等着其他專家來處理。
小火苗藏在溫言的領子裏,拽了拽溫言的頭髮,指了指遠處。
溫言按照小火苗的指引,離開了這片區域,一路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就見地上有個圈,圈裏面還有燒紙的痕跡。
這個時間段,又不是什麼需要祭拜的節日,而家中先人忌日,一般也不會在外面燒紙。
溫言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據他所知,在需要祭拜先人的日子,或者中元節之類的時間,無法去先人墓前祭拜,在十字路口燒紙的習俗是北方的。
南方的話,用牌位、遺照等等比較多。就算是非要在家外面燒點東西,也是在家門口居多,不會特意到十字路口。
因爲有些地方,對於十字路口燒紙有忌諱。
這習俗差別很大,溫言好歹是殯儀館的員工,也是瞭解過的,後面也見了這麼多阿飄,也聊過相關的事情。
神州北方,從神話傳說的時代開始,就在打打打,一路打了幾千年,也就是最近的近百年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安生了。
可習俗卻是在天長日久之中養成了,沒那麼容易改的。
人沒那麼容易改,阿飄也沒那麼容易改。
所以在十字路口燒紙,畫個圈,那就是專供給自家先人的,而按照習慣。在這裏祭奠自家先人的時候,也會在圈外面燒點紙錢,給孤魂野鬼。
其實意思就是請阿飄幫忙傳遞下消息。萬一自家先人找不到路了,給幫忙指下路。
或者是客死他鄉的,在十字路口燒紙,當個路標,再請阿飄給傳下消息,讓人找到回家的路。
這是人和阿飄天長日久之後,都默認的規則。
而南方開始開發的有點晚,也不像北方一樣,一直打打打,打到聚了散,散了聚,再加上風俗不一樣,在十字路口燒紙,就可能會召來別的東西。
時間長了,就都默認了沒必要的話,別這麼幹。
大體上是這樣,只是各地風俗還是有其他的區別。
溫言查了查,至少本地,的確是沒有這種風俗的。
抬起頭看了看周圍,攝像頭還不少。
他給黑盒發佈了一個任務,讓黑盒找找。果然,這裏有完好的監控,拍下了過程。
二半夜的,一點多了,一個人來到來這裏,從路邊撿了塊紅磚碎片,畫了個圈,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沓子紙錢,在裏面燒紙。
溫言仔細看了看,確定了是畫個圈,把人都圈進去了。
這傢伙的紙錢是燒給自己的。
然後黑盒就繼續給出了信息,這個人的身份,果然就是紙錢作坊的工人。
得了,這下都不用去猜了,從這個時候,就已經出問題了。
正常人,誰有病啊,二半夜的跑到十字路口,畫個圈把自己圈進去,給自己燒紙錢,還想去拿燒掉的紙錢,手可能都被燒到了。
既然這個時候,這傢伙已經不正常了,也可以說,是這傢伙在給那個火人燒紙。
不過十字路口,這有點麻煩了啊。
溫言站在十字路口,看了看其他三個方向,正東正南正北。
理論上,要是有什麼東西的話,可能會從任何地方過來。
同樣的,要是有什麼東西想要離開的話,就可以從這裏,向着任意一個方向離開。
腳下的這個圈,還有這裏燒的紙錢,還有這痕跡,就是路標。
溫言看了看,覺得桂龍王說對了一部分,可能真是什麼剛復甦的老古董。但是,這老古董還是按照原有的經驗,找好了退路。
託現代公路網的福,要是那傢伙能從十字路口跑路,可能遠比古代還要方便,而且更難推測去向。
溫言之所以敢這麼確認,是因爲他冥途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現在連冥途都是平整的大馬路了。
溫言將自己的推測,記錄下來,貼在了這個案子裏面,讓烈陽部的人作爲參考。
“還發現什麼了嗎?”溫言繼續問了問小火苗。
小火苗這下沒法指引什麼了,在十字路口望向四方,左看右看,最後擺了擺手,表示無能爲力了。
溫言不再勉強,轉身離開,這裏沒他什麼事了。
回到家,溫言看了看手機,也沒什麼信息更新,他也睡不着了,索性修行吧。
軀幹部分的修行,自從上次爆發之後。如今只剩下順理成章就能完成了,不用再費勁吧唧的一點一點開拓,心之修行已經完成,肝臟的部分也已經完成,接下來便是腎臟的開闢,將其融入體系裏。
一夜修行,第二天早上,溫言再看信息,信息已經更新了。
那些被控制的人,都已經恢復,連夜帶去的幾件奇物,都試了試,有些是對這個有用,對那個沒用。但是賢者圖卻是出乎意料的非常好用。
只是讓看了一眼,強行鎮壓六慾之後,那些人就全部清醒了。
這種情況下,問詢也會變得容易很多,大家都很冷靜。
經過幾十個人的說法匯聚,基本拼湊出了那個東西的能力。
所有的人,看到了紙錢燃燒之後的灰燼。就像是看到了一片片金頁,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純金的,或者說,那是代表着錢。
而現代社會,完全對錢沒感覺的人,要說有嗎,這麼大基數,說不定還真有。
但大多數人,都是貪財,只是多少的區別,有些人會剋制而已。
被勾起了對金錢的渴望之後,就像是開始陷入泥潭,再也沒法自拔,只能被拉着一點一點的沉淪。
只是那些紙錢都是活人不能用的,所以那些人開始去跳江,希望死後能去搶到。
而那東西讓人沉淪的媒介,也不僅僅是看到紙錢的灰燼,後面還出現了聲音,聲音也能讓人沉淪。
有一個消防員錄下的口供跟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他生活美滿,小康家庭,他在幻象裏看到的,最初是金頁,後面就變成了他的女兒,然後他就沉淪了。
這給出了情報,不僅僅是金錢,還可能從金錢牽扯到其他東西。但凡心裏想的,都會被勾住,一點一點的拉着人沉淪。
憑藉着這些情報,再加上烈陽部裏的幾樣可能會用到的奇物裏,賢者圖的效果最好,初步斷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那東西是一個魔物。
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魔物。
溫言察看記錄,看到後面順手查了一下賢者圖的使用記錄。
這些天,在瀟湘郡東部用了一次,又飛到了中原郡,被老君山的人借用了一次,今天又到了駱越郡。
中間還有後續陸陸續續追查到的失心症患者,被借去了治療病人。
失心症的患者,比溫言預想的還要多,他前面去治療的那些,都是能在第一時間被發現的患者,還有一些。要麼是在醫院的記錄有點問題,要麼是壓根沒去過醫院。
後面陸續發現的失心症患者,是因爲烈陽部發現有患者家屬,在社交平臺發了文,慶祝家裏人康復。
烈陽部就稍稍推波助瀾了一下,讓這事上了一下熱搜,一下子就引來了不少患者家屬,有些是試了各種方法,都治不好的,有些則是發文,說剛好也是最近治好的。
這事一出,立刻就引起了相關家屬的關注,烈陽部自己悄悄找,找了好幾天都還沒挖出來的患者,就溫言休假這些天,就全部自己蹦出來了。
賢者圖到處飛,主要就是在給這些患者治療。
治療的患者數量,比溫言親自去到處跑那三天,治好的患者數量,還要高好幾倍。
看起來人數挺多,實際上,這麼多人。要是散佈在神州各地,那絕大多數的人,恐怕聽都沒聽說過什麼失心症。
溫言看了看整個過程,再次感慨,烈陽部裏真就是拓跋武神太少,別的人纔是真多,這麼一搞,起碼節省了九成資源,還把事給辦好了。
溫言覺得作爲個普通人,肯定也覺得挺好的,熱搜上關注下罕見病,總比關注下某明星的狗好點。
以前很多事情,他都沒太關注過後續,這次倒是正好順手看了看。
他繼續查資料,跟着就看到一份加密的資料,按照他的權限,他可以知道這份資料裏的東西,可能會跟他現在查的東西相關。但是不能看到具體內容,想要看的話,得申請。
要是他權限再低點,那就是根本不會知道有這份資料的存在。
他收起手機,沒去察看。
然而,他這邊剛收起手機還沒幾分鐘,總部長就親自給他打了個電話。
“伱昨天晚上在現場,有什麼感覺?”
“我已經記錄上報了,就記錄的那些,我也覺得可能是某種魔物,我這還找到了一點很特別的灰燼,應該就是那個魔物留下來的,一會兒我給送去,你們檢驗一下。”
“你剛纔準備看的那份文件,已經給你解鎖了,你可以看看,給點參考意見。”
“我能有啥意見,我見過的魔物,滿打滿算就一個,讓武當的前輩看吧。”溫言心裏還是挺有數的,就算是扶余山,也並不擅長對付魔物,至少經驗上,差武當三條街以上。
“這就是武當掌教的意見,他覺得他已經陷入了經驗陷阱。
武當以往的豐富經驗,在尋常時候,會讓他們順暢的處理99%的問題。
但如此豐富的經驗,卻也限制了他的認知。
他覺得這次遇到的問題,是有東西,根據他們的經驗來提前做出了預設。
讓他們處理事情的時候,會進入到那1%的情況。
他們越是根據豐富的經驗來處理,就越是會落入陷阱。
他們需要你這種既有對戰魔物經驗,其實也完全沒有經驗,思路沒被限制,尚且開闊的人給出意見。
不用擔心,這次找的不止是你一個,已經詢問過好些人了。
但你的意見,是武當掌教專門要求的。”
“這是抬舉我了,那我就看看再說。”溫言不好拒絕,掛了電話之後,點開了剛纔的那份文件。
文件裏記錄的案件,就是武當掌教在瀟湘郡東部的案子的全部細節。
看完之後,溫言就明白,這是烈陽部覺得火災案跟瀟湘郡東部的枯井案有關。
因爲這是枯井案之後,唯一一起極大概率跟魔物有關,還特別詭異的案子。
再加上魔物還能從桂龍王手下逃掉,更加顯得不簡單。
枯井案裏有一些封印物核心的碎片,那些碎片經過了檢驗,裏面有人工痕跡,初步結果是三千年前到四千年前之間,結果偏差很大,是因爲有奇異力量的干擾,不能完全以檢驗結果爲準,只能有一個很大範圍內的模糊結果。
溫言看了就有些撓頭,現在讓他來想,他不查資料的話,都沒辦法立刻知道這個時間段到底是什麼時期。
武當掌教的確是有點高看他了,他要是真見到了魔物,可能還真能給出點經驗,只是看資料,他是真不敢隨便瞎說什麼,萬一人家信了,走偏了呢。
他只能先研究一下,後面再說。
趁着沒事,他把證物袋裏的那點灰燼,送到了禹州烈陽部,讓他們拿去檢驗。
回來之後,就給黑盒發佈了一個任務,有類似的案子,第一時間通知他。
一晃快一週的時間過去了,一切平穩,再也沒發現什麼問題。就好像那天桂龍王真的已經把魔物給幹掉了。
溫言這邊接到了蘇木的信息,說他們家已經搬家了,搬到了德城,她現在也開始在德城上學了,是烈陽部幫忙給辦的手續。
溫言看到信息,抬起頭,揉了揉發懵的眼睛。
他上學的時候,都沒這幾天這麼用功,惡補各種東西,在各種案子裏尋找線索。
然後得出來一個結論,不如去請教專家,或者請教那個年代的人。
所以,他列出來了可能會給出點幫助的人。
比如,去問問水君。
水君活躍的年代,跟烈陽部推測的時間,稍稍還是能靠着點的,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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