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3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有機會拼的時候,這傢伙是真玩命拼。

  最後的結果如何,張學文也沒來得及說,溫言也已經不太想問了。

  隔壁的葉哥,例行來溫言這裏問了一下,什麼時候能回家。

  溫言說,已經給你訂好了票,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葉哥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什麼也沒問。

  溫言之前告訴過他,他之前就問什麼時候能回家,而那個透明人也在忽悠葉哥回瀟湘郡,那就讓葉哥每天來問兩次。

  溫言什麼時候告訴他可以回家了,那他就什麼時候回,一切照常就行,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葉哥現在也沒多問,他也怕他知道了,他身體裏那個傢伙會不會也知道了。

  溫言找了人,送葉哥到高鐵站,直接刷身份證進站。

  而溫言自己,拎着動一下就會咳血,褲子上都帶着血跡,已經昏迷的張學文,來到地下室,給地下室裏的幾位大佬上了炷香。

  “外婆,我出去幹架了,這次給您添麻煩了,還請您老人家保佑,這傢伙可千萬別今天死了。”

  然後他又來到無名牌位前,上了三炷香。

  “保佑我一切順利,回頭回來了,我給咱全家都做一次臊子,小火燣肉,最後到油又亮又清澈,肉不柴,又酥又嫩,當臊子或者夾饃都好喫……”

  說到這,溫言自己都有點饞了,插好了香,他行了一禮,隨手拿了個帽子,給張學文帶上,拎着他離開。

  行走在冥途裏,冥途大道變得更寬了點。

  大路口下面的,能聽到的潺潺流水聲越來越清晰,原本的三岔路口,現在已經可以明顯看到了苗頭,要變成一個十字路口了。

  只有這裏,露面向外拓展的寬度,比其他的地方寬一點。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公路上忽然拓寬出來的一小段應急停車路段。

  站在這裏,能聽到的水聲就更明顯了。

  溫言大概聽了聽,問了問童姒,童姒說,還看不到什麼,路就只是拓展了這麼一點,還沒真正拓展過去。

  同一時間,烈陽部的技術部裏,一羣人已經加班加點,輪班了兩天了,喫住都在部裏。

  瀟湘郡西部,大山之中,一架架執行任務的消防直升機,在這裏巡視。

  有些地方,完成任務的,已經開始了有序撤離。

  別問,問就是預防山火,再問就是氣溫驟降,要去給高壓輸電線除冰。

  還要再問,那就出動氣象局。

  溫言拎着張學文,走過了冥途,來到了瀟湘郡。

  到地方的時候,荒墳外面,就只有風遙一個人穿着一身戰術服,拎着那個他從不離身的電腦包,靜靜地等着。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

  “效率是真高啊。”

  “呵,正面跟大妖幹架的高手,可能的確沒法隨時隨地的拉出來一個班的空閒人員。

  但你要別的方面的高手,三個小時之內,給你拉出來一個加強團,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好,就當是一次實驗吧。”

  溫言取出一個盒子,交給風遙。

  然後給朱王爺打了個電話。

  “喂,朱王爺,我這可是有事請你幫忙了,需要點人手。”

  “喲,你說,要多少?”朱王爺眼睛一亮,心說溫言可真夠仗義的,纔給說了兩天,溫言竟然真就需要人手了。

  “你有多少靠譜的?”

  朱王爺一聽這話,立刻對周圍的阿飄們揮了揮手,他自己起身來到了後院。

  “是機密的事情嗎?那人品、能力都絕對靠譜的人手,恐怕不是特別多,你很急嗎?”

  “今天就要。”

  “那可能只能拉出來二三百個肯定非常靠譜的,能服從命令,能力靠譜,嘴嚴實,你讓他們往火坑裏跳,他們都不會多問一句,也不會猶豫一下。”

  “這不至於,就一個嘴嚴,亂糟糟的也沒關係,充人頭用的,但是數量得多點,能有多少?”

  “這……”朱王爺有些猶豫,不太好說。

  “烈陽部的大活,就當是請羣演了,您儘管說。”

  “三千夠不夠?”朱王爺試探性的說了個數。

  “差不多吧。”

  “那……五千?”

  “感覺還差點。”

  “嘶……你要幹什麼,要這麼多阿飄?”

  朱王爺大爲震驚,他本來就是想着,溫言要是方便的話,帶幾個給他跑跑腿,擋黑槍的手下就行了。

  哪想到,溫言還真把他說的事給當大事辦了。

  一口氣要好幾千,哪怕每個阿飄應該都不會有什麼大功勞。但每個阿飄,可都能刷一次履歷了。

  一次被烈陽部臨時招募的履歷,後面再想做什麼,可就比原來容易很多了。

  這從零到一的突破,哪怕是從零到零點零一,那意義也不一樣。

  朱王爺一咬牙,道。

  “七千多吧,具體數字我沒法確定,後面再給你說。”

  “那就七千多吧,今天之內,我就要用,會有人聯繫你。”

  放心吧,這事辦好了只有好處。

  時代不一樣了,王爺,沒必要瞎擔心什麼。”

  “說的也是……”朱王爺笑了笑,稍稍鬆了口氣。

  他其實還是挺忌諱這個的,能在一天之內,匯聚七八千,都不問幹什麼,就跟着他去賣命的阿飄。

  要是在他活着的年代,他是真不敢。

  現在其實也不太敢,不論他會不會真做什麼。哪怕七八千阿飄匯聚在一起,只要不在城市裏,也翻不起什麼浪,他也得避嫌。

  這也就是溫言開口,別的人問,他就是二三百,不會更多了。

  另一邊,溫言掛了電話,靜靜的等着。

  到了午夜12點,跨越到新一天的那一刻,溫言就感覺到,張學文那幾乎馬上就要停跳,特別無力的心跳,忽然之間就開始變得有力了起來。

第324章 和諧之美,巨大的舞臺

  溫言看了看時間,不着急,還早,他伸出一隻手,傾聽着張學文的心跳,他的陽氣彌漫出來,與之前就加持給張學文的陽氣相融,靜靜的感受着。

  這是一個月最多隻有一次的機會。

  月底戰神加外婆供品,加暴烈大日,加新道,最後還要再加上張學文敢去玩命敢去拼,最後會促成什麼怪物,溫言自己都不清楚。

  張學文……哦不,現在是拓跋武神,他的六維數值,會從越過0點開始,不斷的膨脹,距離月底最後一秒越近就越強。

  按照以往的經驗,至少這一天之內,他的這種變強並不是遵循越往後越難這個原則。

  他的攀升不像是遊戲升級,前期需要經驗少就升得快,後面需要經驗多就升得慢。

  他的升級更像是隨着時間流逝,按比例來攀升,一級升二級,和五級升六級,時間上並沒有太大差別。

  只是他職業境界越高,本身越強,最後的極限就會越高。

  他一個月裏,剩下的二十九天,也是需要苦修,需要練武,就是這個原因,不想進步的話,一個月躺平二十九天倒是沒什麼。

  想進步,那就別想着躺平了。

  此刻,拓跋武神身上的陽氣,開始滋生,其實挺一般,至少天亮之前,應該都不怎麼樣。

  真正的重點是,他的其他方面數值,也開始了膨脹,比如恢復力,現在明顯就已經開始超出正常人的水平了。

  他身體上遭受的創傷,恢復速度,從現在開始,會逐漸加快。

  按照上次的經驗,十幾個小時之後,能讓他破防的重擊,可能也只需要幾秒鐘就可以恢復。

  溫言一直覺得,其他人都太過關注拓跋武神那龐大無比的陽氣了。

  拓跋武神自己,也有些太過關注體悟力量了。

  哪怕只是關注一下這種可怕的恢復力,都遠比關注力量好。

  這種會隨着力量一起,不斷攀升的可怕恢復力,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就比如現在,溫言就可以感覺到,拓跋武神的身體在恢復的時候,他在這兩天,以鎖血的時候,依然把自己搞廢掉爲代價,拓展出來的東西,已經開始恢復。

  溫言想了想,大概就可以看做經脈盡斷,此刻那些破碎的經脈,就在自行恢復。

  這效率比溫言開拓的時候還要高得多。

  溫言自己就不敢這麼玩,因爲他沒有這種恢復力,他只敢以超出極限的力量爆發,瞬間就觸碰到警戒線,來判斷哪條路可以走,哪條路不可以走。

  所以,軀幹部位的開拓,最重要的五臟六腑,亦或者最核心的心臟,他是真不太好去開拓。

  拓跋武神自己,也玩不了,因爲他平日裏這麼玩,容易把自己玩死。

  但加上溫言之後,拓跋武神就可以這麼玩了,不會死,而且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兜底的機會。

  溫言感受到拓跋武神昏迷之中,他身上的陽氣,自然而然的流轉,五臟六腑之內,以心臟爲核心,化出一片複雜之極的系統。

  就像是最爲璀璨的煙花,按照既定的軌跡,在他的感應之中綻放。

  那是一種蘊含着自然和諧的極致之美。

  美的未必是對,但正確的,就一定是很美。

  那種感覺,就像是溫言一個內地的孩子,第一次在萬籟俱寂的夜晚,沒有了光污染時,看到大海。

  星空與大海連成一片,銀河流轉,似乎真的像是一條大河,落入到海中,與大海不分彼此。

  那一瞬間,溫言就有種莫名的感動,心懷舒暢,滿心念頭都變得清明淡然了許多。

  也就是那一次,他才覺得那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原來是寫實啊。

  此時此刻,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便看似有一團比肩那璀璨場景的畫面在綻放。

  就那麼一眼,他就再也忘不掉了,那種和諧之美,生命之美,就像是一下子就烙印在他心裏了。

  他其實並不清楚,每一條路線,對應在軀幹內的具體位置,也不清楚換做自己的話,該如何對應。

  畢竟人和人,都是略有不同的,他現在走的路,只是最適合自己的。

  那些新的循環體系的路線、位置、寬窄、大小等等,都是要百分之百契合自己,纔是最好的。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拓跋武神願意的話,就花費三個月的時間來,僅僅只構建心臟位置的路線。

  但現在,他才覺得自己格局小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具體的線路、精確的位置。

  當看過了拓跋武神殘破的身軀,從內而外的開始修復,自然而然引動的那場煙花,就再也不需要“精準位置和路線”這種東西了。

  溫言終於體悟到,爲何一直以來都有悟道的說法。

  甚至還有“一朝悟道,白日飛昇”這種極致的代指法來吹牛皮。

  肯定是曾經有人真的悟道過,才能留下這些說法。

  溫言現在就很喜歡這種感覺,明明沒有去修行,也沒有去探路,甚至都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和路線,甚至連順序都不清楚。

  但心裏就是有一種老子就是懂了的篤定感。

  他非常的確信,他不會錯。

  溫言睜開眼睛,看到了手機上的未讀消息,他覺得只是看到了一次煙花綻放,但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了。

  他看着還在昏迷的拓跋武神,後退一步,對拓跋武神行了一禮。

  “多謝了。”

  哪怕明知道可以恢復,但人家遭的罪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