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2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所以他開個店,就算是兜底,徒弟家裏的人。要是想上班,這就會有一個按時按點下班,工作不累,工資不算低的工作。

  至於直接給錢,陳滔是從來沒想過的。

  他想坑人的時候,倒是會直接給錢,或者指個路,讓人輕鬆暴富。

  醫院的事情,溫言不知道,他放心純粹是因爲看在了往日的資料和情況,纔敢相信陳滔的。

  還是那句話,凡事論跡不論心,麻衣派的人,規矩很多,陳滔大半輩子了,都是這個樣子,那溫言就敢信他。

  他沒想那麼多,他只是覺得,要是德城有人開個澡堂子挺好的,葉大姐的事能解決,那也挺好。

  當天下午,他就帶着兩個金塔,從德城離開,坐着高鐵,直奔瀟湘郡而去。

  瀟湘郡西部,環境還是挺複雜的,有一部分是在高原上,多崇山峻嶺,河流也多,森林也多。

  瀟湘郡西部毗鄰的郡,就是神州橋最多的郡,堪稱世界橋樑博物館。

  這種地方,別說往前幾百年了,往前個幾十年,都是交通負面buff拉滿的地方。

  擱到交通沒這麼方便的年代,這民風彪悍,都是有原因的,不彪悍可不容易活下去。

  現在溫言做高鐵,從他出家門開始算,現在下了高鐵,總共也就花了三個多小時。

  一路上看到崇山峻嶺不斷,橋樑隧道不斷,溫言就大概明白,以前爲什麼這邊有趕屍人的職業。

  以前不流行火葬,都是土葬,還講究一個落葉歸根,入土爲安。

  就這地理環境,擱以前,要是沒趕屍人,恐怕真就鉅富才能做到落葉歸根。

  就算是有趕屍人,那價格其實也不便宜,起碼得小有家資的人,才能掏得起這個錢。

  最後,溫言現在坐三個小時高鐵,就能舒舒服服走過的路,趕屍人日出而息,日落而行,起碼得趕路大半個月。

  這麼長時間,要是不讓客戶進入半化僵的狀態,恐怕到不了家,就得爛成一堆骸骨了。

  溫言站在高鐵站外面,打開葉大姐給他發的路線圖,搭了個車離開。

  一個小時之後,他站在道邊,看向旁邊通向山裏的小路,邁步進入其中。

  等到深入了一段距離之後,他纔拿出馬廄玉佩,將戰馬從裏面放了出來。

  給青鬃馬餵了點紙錢,加持了一次陽氣,他騎着亡魂戰馬,行走在山中的小路上。

  夕陽西下,天地之間的光亮漸漸消散,山中森寒的氣息,也開始浮現,窸窸窣窣的聲響也開始出現。

  溫言想了想,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他取出葉大姐給的護手霜,在手上擦了點。

  這護手霜挺好用的其實,只是他不太喜歡擦各種東西,洗臉都習慣了用香皂,護手霜的淡淡香味浮現,挺好聞的。

  然後溫言就看到,不遠處的樹梢上,一條吊着半個身子的青蛇,悄悄縮回了身體,向着遠離溫言的方向遊走開。

  他目光敏銳,感知也敏銳,一路前行,漸漸的,能感覺到不止一種有毒的物種,在他靠近之後,主動遠離他。

  戰馬腳力很快,耐力也很強,載着溫言在山中飛速狂奔,再加上這裏明顯有很多最近二三十年才修的橋,很多地方都不需要繞路了,可以直接過橋。

  就這,溫言還是走了三個小時,才差不多快到地方了。

  再次過了一座橋,穿過一個人工開鑿的隧道之後,前方便是一片迷霧徽值氖澜纭�

  嘶嘶嘶的聲響傳來,溫言一抬頭,就看到隧道出口的上方,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條蛇趴在那裏,微微昂着頭,看着下面的溫言。

  那種滑膩膩的感覺,還帶着一點奇奇怪怪,帶着點腥味的古怪香味。

  溫言拿出隨身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裏面的茶,立刻感覺到,兇猛的屍毒,開始在他體內肆虐。

  屍毒不是在攻擊他,而是要先去幹死跟屍毒搶着攻擊溫言的其他毒素。

  等到那些屍毒將其他毒素一點一點的吞噬掉之後,屍毒真正要開始攻擊溫言的時候,那些屍毒就自行匯聚到了溫言的左手中指指甲蓋上。

  這是溫言之前幾次學到的經驗,只要不是特別的毒素,毒性烈度也沒有他指甲上的屍毒高,那基本上就對他沒太大作用。

  他保溫杯裏的茶,都是帶着屍毒的,被他當做萬能解毒藥用。

  眼看溫言似乎沒什麼反應,那蛇羣裏,有一頭青蛇遊走了出來,昂着頭看向溫言,一開口就像是一個小姑娘,聲音脆生生的。

  “你是誰?”

  “受人之託,來送兩個人歸家,葉大姐沒給你們打電話說嗎?”

  青蛇繞着溫言遊走了一圈,昂着頭,理直氣壯。

  “沒聽說過。”

  溫言笑着伸出手。

  “味道你總認識吧?”

  “認識,葉姐姐的,說不定你偷的呢,葉姐姐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有人偷葉姐姐做的東西。”

  “哈,你覺得以葉大姐的本事,她要是不願意,有人偷她的東西,還敢光明正大的用,是不怕死嗎?真不怕葉大姐悄悄改一點配方,讓無毒的變成劇毒?”

  “啊……”青蛇瞬間昂起了頭,嘶嘶吐信都停了下來,彷彿忽然發現了什麼,大爲震驚。

  “回去通報一聲吧,我是誰不重要,主要是來送人回家的。”

  “噢……”青蛇應了一聲,老老實實的轉身就走,遊走出幾步之後,青蛇又抬起頭,它爲什麼要親自去啊。

  它昂着頭,發出一些嘶嘶聲,信息就被傳了出去。

  青蛇遊走到溫言旁邊,有些好奇的看着溫言,看着溫言騎着的亡魂戰馬。

  “你怎麼沒中毒?”

  “我喝的水都是有劇毒的,這點毒放不倒我。”

  “嘁,你就吹吧,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肯定是活人,活人哪有不怕中毒的。”

  “不是不怕,是一般的毒對我沒什麼效果。”

  “那你是葉姐姐找的男人嗎?”

  “不是。”

  “哦,那外面的妖怪是不是都能穿衣服,去看那個屏幕很大的電影?”

  “也不一定,能化形的可以。”

  “哦,那白娘娘的事,是真的嗎?”

  “哪個白娘娘?”

  “咦,這你都不知道,就是白素貞白娘娘啊。”

  “我只聽說過故事,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

  青蛇嘆了口氣,有些遺憾。

  “這你都不知道,看來你不是烈陽部的人。”

  “……”

  溫言側目,好傢伙,他還以爲這小青蛇是個天真小妖怪,沒想到,原來在這等着他呢。

  這意思是,能來到這裏的烈陽部成員,是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嘍?

  難怪葉大姐來的時候,很多事都沒跟他說清楚,原來說清楚了才更容易有誤會。

  小青蛇在前面遊走,帶着溫言行走在山間小道上。不多時,繞過一個拐角,就見前方一座寨子,與周圍的森林融爲一體。

  寨子坐落在向陽的這一面,而另一邊,背陽的一面上,一座座墳塋,如同林木,密密麻麻的屹立在那裏。

  而山腳下地勢最低的地方,還有淡淡的屍氣,應該是有個養屍地。

  說實話,除了這裏蛇有點多,那種滑膩膩的感覺讓溫言有些不太適應之外,別的方面,倒還挺親切的。

  小青蛇帶溫言來到這裏,就見一個穿着傳統服飾的男人,健壯黝黑的男人,大步從寨子裏走出來。

  “是溫言溫同志吧?”

  “是我。”聽到這個稱呼,溫言就肅然起敬,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稱呼:“您是?”

  “您好您好,我是小葉她哥,這次辛苦你了。”

  “沒事,葉大姐出了點意外,受了點傷,腿腳不方便,我就當公費出差,替她跑一趟了。”

  葉哥在寨子外面,接過了溫言帶回來的倆金塔,取出了枝葉,沾了雨水,不斷的揮灑,將金塔迎入了到寨子門口的一個小房子裏。

  溫言沒多問,大概也知道,這應該是一種習俗,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這麼輕易的進入村寨裏。

  有些地方,人快嚥氣的時候,就會被家屬趕緊帶回村裏,在村子裏嚥氣,才能被葬在祖墳,在村子裏操辦白事。

  有些習俗都是有相似的地方,溫言也見怪不怪,沒有多問,他的任務完成了就行。

  溫言來到這裏,被安排了歡迎晚宴,還有篝火和烤肉,寨子裏的人很熱情。

  尤其是聽說溫言是扶余山的弟子之後,立刻就更熱情了。

  “我們寨子的一位先祖,最初的時候,也是扶余山的弟子,最初有關殭屍的知識,就是那位先祖留下來的,後來慢慢演化,就變成了外人口中的趕屍人。

  咱們一千年前也是一家,你來了就是緣分,來,喝酒。”

  葉哥端着海碗,高興的很,要不是溫言剛喝了一口,他就三碗酒下去了,跟喝水似的,溫言都覺得他是不是在勸酒。

  熱熱鬧鬧到了深夜,溫言暈暈乎乎的被送回了房間。

  他喝一碗,人家喝七八碗,最後人家神采奕奕,把他扶回了房間……

  到了深夜,寨子裏趁機慶賀的人都回去休息了之後,小青蛇偷偷摸摸的摸到了溫言房間。

  纏繞在溫言手臂上的灰布,悄悄抬起來一點,瞥了一眼小青蛇,就繼續裝死。

  小青蛇遊走到竹牀上,盤到溫言旁邊,看了看溫言,就心滿意足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溫言睜開眼睛,瞥見牀邊的小青蛇,眼皮微微一跳。

  “你跑到我這幹什麼?”

  “我要化形!”

  “你要化形你跑我這裏做什麼?”

  “故事裏就是這麼說的!以前我一個姐姐,就是晚上鑽到男人房間,第二天早上就化形了!”小青蛇昂着頭,大聲說着這些,就像是在訴說什麼真理。

  “……”

  溫言砸吧了一下嘴,心說,誰給這倒黴孩子講的故事,這是省略掉了多少東西啊?

  “那是人家修行到位了,你也不想想,白娘娘都是修行千年呢。要是真這麼容易化形,外面那麼多妖怪,還費勁吧唧的修行幹什麼?你說是吧?”

  “呃……”小青蛇有點發暈,一時沒繞出來,又覺得溫言說的好有道理。

  “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多學習,多修行,少把故事當真。”

  “噢……”小青蛇耷拉着腦袋,趴在牀邊,有些失落。

  它那小腦袋還以爲今天早上醒來,就可以化形了。沒想到,一切都毫無改變,還把它凍的夠嗆。

  溫言笑了笑,伸出手,凌空一指,給小青蛇加持了點陽氣。

  “我今天就要走了,還有事,你好好修行,以後會有化形的那天的。等你化形的時候,我請你去城市裏喫飯。”

  “我化形了恐怕也走不出去,這裏有詛咒,這裏的人,還有妖,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就會遭到詛咒,遭遇不測。”小青蛇失落的唸叨着。

  “還有這種事?那葉大姐怎麼離開了也沒事的?”

  “只有少部分幸邇海拍軘[脫這個詛咒,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死在外面的,都得送回來,不然就會有更大的麻煩。

  葉姐姐也是每年,或者隔一兩年,就得回來一次。

  故事裏果然是騙人的,我恐怕還得五百年才能化形。

  五百年,我都活不了五百年……”

  小青蛇悲從心來,張着嘴巴哇哇大哭。

  “你都說故事裏是騙人的,你怎麼知道五百年的?”

  “呃……”小青蛇愣在原地,好半晌沒什麼反應。

  溫言笑了笑,離開房間,去跟寨子裏的人告別。

  喫完飯,葉哥親自送他離開,只是剛離開寨子,葉哥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在溫言眼裏,就像是看到一縷縷黑氣,順着葉哥的皮膚覆蓋上來,化作紋路,覆蓋向他的身體。

  溫言一回頭,就看到整個寨子裏,就彷彿有數不清楚的黑氣,正從所有的東西上浮現。然後那些黑氣,就像是黑色的行軍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順着葉哥的腳往他身上湧去。

  一種不祥的氣息,開始在這裏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