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26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他路過的時候,專門瞅了一眼,那師傅正在給客人搓澡呢。

  如此近的距離,他沒感受到什麼陰邪之氣,就感覺這師傅多少有點武道底子在身上,搓澡的時候,看起來挺專業。

  溫言也不着急,先在這師傅這排了個隊,再去沖水,泡了個澡。

  他已經好久沒泡過澡了,那種全身都放鬆下來的感覺,實在是舒坦。

  過了沒多久,聽到外面喊他的手牌號,他才走出來,跟一塊豬肉一樣,躺在搓澡的牀上。

  “老弟,要怎麼搓?用毛巾呢還是搓澡巾?你這身上有點油啊,來點搓泥寶不?”

  “來吧,搓澡巾,使點勁。”

  “好嘞,你躺好嘍,不夠勁你跟我說啊。”

  溫言閉上眼睛,躺在那裏,看起來非常放鬆。

  那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搓澡師傅,上手抓住溫言手臂的一瞬間,眼神就微微一變。

  剛纔還只是覺得溫言身材好,人看起來是精瘦類型的,可是一上手,他就徹底確認,溫言是個武者,而且實力還不弱。

  他面色不變,按部就班的搓澡。

  “老弟,你這皴有點多啊,皮膚還水嫩嫩的,今天剛到的外地人吧。”

  “喲,這還能看出來啊?”

  “現在外地人來奉天,都愛跟你一樣,住店加洗澡,還有自助餐,可能比外面住酒店還便宜,還舒坦,可不都愛來嘛。”

  搓澡師傅一邊搓澡,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扯着話。

  搓到左手的時候,看到溫言左手中指的黑色指甲,眼神微微一顫,手都差點抖起來,搓澡的時候,都繞開了那根手指。

  等到搓完澡,敲完背,看這溫言離去,搓澡師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等到溫言洗完,穿上大褲衩,去後面喫水果喝茶的時候,搓澡師傅就再也忍不住了,看了看時間,他就先讓其他師傅上,他自己追到了喝茶休息的地方,端着一盤小果盤,來到溫言旁邊。

  “老弟,來,喫點水果補補水分。”

  “謝了。”溫言有些意外,他還沒去主動跟這個搓澡師傅聯繫,對方卻先來找他了。

  “老弟啊,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老弟是在哪習武的?”

  “扶余山。”

  “……”搓澡師傅肚子裏醞釀了半晌的話,硬是沒法再說下去了。

  讓他怎麼說?

  扶余山算什麼破地方,老弟你天賦異稟,不如跟我來習武?

  扯什麼犢子呢,三山五嶽的人,已經是沒法挖了。

  尤其是扶余山現在還真就是武者出名。

  溫言喝着茶,笑了起來。

  “我看老哥也是有習武之人,看老哥的手法,應該也是有點醫術在身的,怎麼在這當搓澡工啊?”

  “找傳人唄。”搓澡師傅嘆了口氣。

  “呃……”

  “我傳承的功夫本身,其實不差的,只是我天賦一般,練的不入流而已。”

  想找個傳人,還得摸骨。

  我要是大街上,隨便找人摸骨,那會被當成變態。

  要是隨便給小孩摸骨,還有可能被當成人販子給活活打死。

  最後能找到最合適的地方,也就是來澡堂子給人搓澡了。

  順帶着摸骨,也不着痕跡,旁人也只會覺得搓的認真。

  隔三月換個地方,總比我在大街上碰邭夂枚嗔恕�

  本來今天看老弟骨相驚人,骨骼硬度韌性極佳,天生就該來習武。

  可惜,沒想到老弟是扶余山高足,倒是我唐突了。”

  聽到這,溫言就明白爲什麼風遙讓他來了,真就是純粹讓他放鬆一下。

  烈陽部裏肯定是有這個人的備案的。

  說不定一個電話,就能讓這人自己去烈陽部配合調查。

  “扶余山溫言,不知老哥怎麼稱呼?”

  “麻衣派陳滔。”

  自報家門之後,溫言就有點印象了,四師叔祖之前告訴他,這些相面的知識點,很多都是麻衣派傳下來的。

  這不是個門派,而是個派別,講究跟一般的山門是不一樣的。

  他們沒有山門,弟子游歷天下,居無定所。

  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麻衣派的弟子,有一門最大的功課,就是給自己選衣銈魅恕�

  結合自身的諸多特點,給自己選一個各方面都合適的傳人,那就得遊歷四方,積攢功德。

  當然,這是場面話,實際上就是找傳人太難了,就得四處做好事,有了名氣,你碰到個小孩,樂呵呵的說一句,來伯伯給你摸個骨,人家家長才會覺得你是純好心,而不是把你當成變態打死。

  現在讓陳滔找到了另外的方式,來洗浴中心當搓澡工。無論大人小孩,趁機摸骨,驗驗資質,都會沒什麼問題。

  他手勁大一點,客人可能還會覺得這師傅手上有勁,幹活不糊弄。

  “老哥麻衣派的,怎麼選傳人,還得摸骨?”

  “傳統啊,行走江湖,可不得會點防身術,指望着嘴皮子闖天下,萬一遇到不講理的怎麼辦?

  我就是練武的天賦太差了,就想找個練武天賦好點的徒弟。

  以前倒是找到過一個勉強合適的,可惜,人家壓根沒興趣。”

  溫言想到烈陽部抓到的那個人。

  “是那個幫你在網上相面找傳人的那個?”

  “咦,你知道這個?”陳滔面色微變:“你烈陽部的?”

  “不是。”溫言心裏大概有譜了,現在他知道是誰在說謊話了,那個相機app的老闆,狗東西肯定是瞎胡扯了。

  陳滔要那些人臉數據有個屁用啊,人家只是想找傳人而已。

  溫言將之前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纔剛說到那老闆說人臉數據都是賣給他的,陳滔就氣的拍大腿。

  “放屁,我要那些人臉數據有個屁用。”

  我只是一把年紀了,還得留出來十幾年時間教徒弟。

  實在是等不起了,就琢磨着把武道和相術分開傳算了。

  之前找到那個,人家對這些實在不感興趣,才幫我找徒弟。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這麼找出來的弟子,肯定是對相術感興趣,又契合的人。

  我只想找到這個一個人而已,找到了到時候也要看人家自己的意願。

  我這一派,強迫是強迫不來任何東西的。”

  陳滔氣的不行,吹鬍子瞪眼的。

  “我就知道,那狗東西老闆不老實,真是欠掛路燈。”溫言長嘆一聲,立刻給風遙發了個消息,讓那邊問清楚,再查一查。

  然後,風遙立刻給他回了信息。

  說在那老闆的媳婦手裏,查到了虛擬幣,稍稍一詐,對方就交代了。

  是這狗老闆一魚兩喫,搞出來一個活動,本身是不需要越過監管的,只是幫忙藉助app的用戶羣數量龐大,試着篩選出適合接受相術傳承的備選弟子而已。

  喜歡這個活動的人,本身就正好是目標人羣。雖然會有點風險,但又不是大規模濫用用戶數據,或者直接販賣用戶數據,風險不大,順水人情的事情。

  但這狗老闆,又順手把用戶數據給賣了。因爲這app把投資人的錢燒的差不多了,好看的紙面數據都燒不出來,他都準備找人接盤跑路。賣數據的一大筆錢,對方是用虛擬幣結的賬,正好最近又是虛擬幣的上漲期,他沒忍住。

  溫言看着手機上的信息,問了句。

  “你們早查出來了?”

  “沒有,剛查到這些不到半個小時。”

  “那你是早知道,這大批量買用戶數據的事,跟這邊這個陳滔沒關係?”

  “不確定,但推測,應該跟他沒關係。因爲他拿不出這麼多錢,他給人相面,人家也不可能給算這麼多錢。”

  “你最好別當着人家的面瞎說大實話。”

  “你們單位的那位葉大姐,還有相片阿飄的事,你問他,他應該知道怎麼解決。”

  “好。”

  溫言收起手機,先跟陳滔確定了一下烈陽部查到的結果,然後就繼續說起,這一系列事情後面引起的結果。

  溫言說完,陳滔都是一愣一愣的,他都沒想到,後面會引發了這麼多事情。

  “所以,現在我是想請教一下老哥,這事能解決嗎?”

  除了直接將那個阿飄打的魂飛魄散之外的方法。

  我知道,東北這邊的規矩,遇到貿然向普通人討封的妖類,直接打死。

  但我看了,這事非那阿飄自願,也不是有什麼惡意。

  就這麼直接把那阿飄打殺了,實在是不好,還有別的解決辦法嗎?”

  “你等一下,我捋一捋……”陳滔揉着腦袋,重新捋了捋溫言說的事情。

  但怎麼看,這一系列過程,也的確是正好契合了討封的核心程序。

  結果也差不多,都是完成了一次巨大的改變,然後讓別人付出代價。

  而一切的起源,就是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徒弟,就想着把武道和相術分開傳給倆徒弟算了。

  然後他之前找到那個資質勉強合適。但是人家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備選弟子,就幫他聯繫上了一個相機app的老闆,藉助現代科技來篩選合適的備選徒弟。

  後面就機緣巧合,引發了一系列事情。

  陳滔捋清楚了這些之後,神色怪異,自己掐着指頭,在那神神叨叨的算了好半晌。

  “改相改叱晒α耍谷贿�沒死人,兩邊都沒遭大報應,只是受了點輕傷……”

  “是這樣。”

  “醫院沒炸?沒再出什麼事情?”

  “目前沒聽說。”

  “這是卡漏洞了啊。”陳滔震驚不已,他一輩子都沒做到的事情,就這麼機緣巧合之下,被一個入殮師做到了。

  溫言還沒說話,陳滔就在這自言自語。

  “是了,就是鑽到空子了,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人已經死了,等於最大的代價已經付過了。

  做完之後,那個人才變成的阿飄,他繼承的是死人的遺澤,不算是直接改相改摺�

  這看起來像是討封,可實際上,代價已經付過了,結果也都是間接的,並不是直接的……”

  陳滔越說越玄乎,溫言越是聽不懂。

  等了半晌之後,溫言試探性的出聲。

  “老哥?”

  “啊,不好意思,你們放心吧,這事因我而起,我有責任來處理,我這就收拾東西去一趟南武郡。”

  陳滔說的斬釘截鐵,說完之後,就穿着拖鞋,一路吧嗒吧嗒的快步離去,風風火火的根本不給溫言說話的機會。

  溫言這邊喝着茶,還不到五分鐘呢,就見陳滔已經換好了衣服。

  “老弟,我先過去了,你跑一趟舟車勞頓的不容易,你先歇歇,不着急……”

  “老哥你要是急的話,我認識幾個朋友,有條近路,最多十幾分鍾就到……”

  “什麼近路?”

  “借道冥途啊。”

  “……”陳滔面色變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德城瘟神?不是,你是來自德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