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經過技術人員的對比,很快就在一個小信封標誌裏,找到了一條通知信息。
這條信息,跟正常app用戶裏對比出來的不一樣。
“想知道你的面相有什麼問題嗎?AI相面,挖掘出最適合你的面相。”
乍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活動,跟其他的活動沒什麼區別,反正歸根到底都是給你美顏。
現在點開這個活動,已經連不上了,而app的正常功能,卻還能用。
溫言當然知道,爲什麼這個活動用不成了。
他都把網給掐了,這相機app,也只剩下正常的功能了。
技術人員破解了手機,在手機裏發現了那張照片,這個相片阿飄生前的時候,就把這張發給過家裏人,說這是他最滿意的一張照片。
除了結婚照之類的相片,打印成實體照片的。除了一寸照,也就只有這張了,所以,他家人在需要做修復的時候,也自然而然的拿出了這張照片給葉大姐。
現在除了沒找到相片阿飄之外,事情基本上已經明瞭了。
風遙打來電話,說那個相機app的人已經抓了,抓到了三個人,一個老闆,倆程序員。
這些人也不是什麼悍匪,被抓進去之後,倆程序員就直接用他們老闆立功了。
他們老闆不知道在哪接了個單子,倒賣用戶面部數據,讓他們給稍稍加了個限時小活動。
他們老闆怕出事,怕審查,怕監管,但是呢,又不知道得了什麼好處,就給做了。
然後還在黑市,搞到了一個什麼東西,給了他們接口,他們將這個活動掛在那邊,就很神奇的能逃過很多設備的檢測。
但也僅此而已了,活動的很多數據,也是他們老闆給的。
他們倆就是打工仔,老闆找他們辦事,他們也就倆選擇。
不辦的話,被開除,再去做仲裁,耗個一兩年,拿回了自己應得的賠償。
辦的話,算額外的外包項目,單獨拿錢,年底評優,年終獎估計都能多拿一倆月工資。
倆剛置辦好家業,正是花錢的時候,沒法拒絕。
而老闆那邊招的慢了點,也招了,問話結果大差不差,還賣了找他做這個app的人的信息。
他也是在網上認識的人,本來吧,他也沒當回事,也不差這點錢。
但對方精準的說出了他的一些困擾,還給他說了一些玄乎的解決辦法,他覺得也不麻煩,就照做了。
照做之後,一下子很多事情也就順理了起來,公司開始下滑的業務,也開始抬頭了。
對方找他做個活動,他就沒法拒絕了。
對方還給了他一個數據包,就是相面相關的。
數據包烈陽部已經拿到手,這邊找專業人士看過了,數據包裏的內容,還真就是真東西,比較唤y,但也不是信口胡謅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溫言就有點撓頭了。
“這算什麼?意外事件?”
“估計還真是意外事件。”四師叔祖跟着看了半晌,也有些無言。
“我說一下,四師叔祖,您看我說的對不對。”
“你說。”
“就是這公司搞了個活動,本來就是個噱頭的東西,他們拿到的參考數據,竟然是真貨。
然後他們的app,就結合標準答案,給客戶美顏。
本來吧,這情況,是純屬胡鬧,也不可能有什麼事。”
學隔壁一個模子套所有人,怎麼可能都有用。
但他們的美顏結果,就正好套到了一個對的結果。
而這個人死了,死的面目全非,骨相都改變了。
又正好葉大姐遺體修復的水平極高,真就按照相片給修復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死了,變成了阿飄,卻又維持着了火化之前的樣子。
莫名其妙的算是改了相,這相又算是繼承的活人相。
最後呢,算是改命了,又算是沒改,卡了bug,變成這種古里古怪的樣子。
我那同事葉大姐,莫名其妙的算是答應了給他美顏。
現在就成了,這傢伙改命成功,卻是死後改的,這代價,就成了葉大姐幫他承擔。
所以,您老說,有點像討封,是吧?”
“大差不差吧,是有點古里古怪,卻正巧不巧的碰上了,這要是人研究出來的,那這人心術不正的太厲害了。”
四師叔祖看來看去,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結合現在的資料看,還真就是碰巧的事情。
碰巧那美顏效果裏的標準答案,胡亂套,真就碰上了一個可以套上的人。
碰巧溫言單位的小先生,技藝非常好,修復效果非常好,或者說是改相效果非常精準。
最碰巧的是,這人是死了,到變成阿飄中間這段時間,完成的這一切。
一切就順理成章,相當於完成了一次類似討封的程序。
溫言按照這個思路,做出了推測,可是溫言自己,卻還是有點不太相信這結果。
他有點懵懵的,難道真就是一個意外,沒陰郑瑳]壞種偷偷摸摸的策劃的這一切?
他很不適應這種說法。
四師叔祖看到溫言的樣子,就知道溫言在想什麼。
“你沒事了可以去看看烈陽部的案子,統計一下,你就會知道,很多案子,最開始的時候,真的就只是機緣巧合,只是意外而已。”
溫言沉默着點了點頭。
四師叔祖看溫言的樣子,其實有些欣慰,還有些難受,溫言這幾個月到底是經歷了多少事,見了多少壞種,纔會遇到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人使壞。
這次的事,開始的時候,的確沒多大問題。要不是溫言找他,執意要深挖,他們也沒這麼快就挖到這一步。
按照正常的程序,起碼在殯儀館的入殮師被倒車撞到之前,是肯定不會投入這麼多資源的。
等到事情慢慢發展起來,後續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謹慎一點也好,起碼沒大錯。
“這世間萬萬千千的事情,萬萬千千的人。雖然未必都有那麼好,但也真未必有那麼壞。
你見多了魑魅魍魎,那也不是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魑魅魍魎。
你懂嗎?”
四師叔祖苦口婆心的開導溫言,他其實也有點擔心溫言慢慢陷入到那種非黑即白的怪圈裏。
因爲溫言之前遇到的,基本都只需要簡單的分辨一個黑白就行了。
可世上的事情,真要是都這麼簡單就好了。
“四師叔祖,我明白,我可能只是因爲之前的任務,還沒適應過來。”
溫言行了一禮,心裏也放鬆了不少,想想也對,壞種畢竟是少數,哪能全讓他遇到了。
他連黑盒都用上了,也什麼都沒查出來,這家人往上三代,都沒出過什麼不正常的人。
從那個相片阿飄到他家五服之內的所有人,都是非常正常的普通人,連上學的時候都不會被叫家長的那種。
這邊聊的差不多了,溫言暗歎一聲,對童姒招了招手。
“看到什麼了嗎?那個阿飄應該是依附在一張相片上。”
“只察覺到一個地方,有一點陰氣反應。”童姒指了指一個方向。
這大白天的,開啓重瞳之後,背景色都像是被陽氣侵染了,阿飄這類傢伙,天生屬陰,正常的環境裏,想要在童姒面前隱藏起來,那是真的挺難的。
在童姒眼裏,就像是紅色的背景色裏,有那麼一個地方,正好有一個相片大小的東西,顯現出了深藍色,這總不會是什麼意外巧合吧。童姒帶路,很快就在櫃子底下,找到了那張照片。
那相片就倒貼在櫃子底部,趴在地上看都是看不到的,伸手在地上摸也摸不到。
可惜,那氣息的天生不一樣,在童姒眼裏,就跟明燈一樣明顯。
溫言拿起了相片,相片裏的人,還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跑。
“任玉寶,我勸伱最好老實點,不要逼我在你家裏抽你。”
相片上的人,微微一怔,再看溫言。就像是看到了一團火焰在燃燒,相片的背景色都開始有火焰的痕跡。
相片阿飄老實了下來,被溫言帶走。
仔細盤問了半晌,也的確沒什麼問題,這個叫任玉寶的傢伙,死後化作阿飄,恢復意識的時間,的確是在完成修復,甚至遺體都焚化了之後。
他化作了阿飄,也怕嚇到自己家裏人,想要露面吧,他家裏人也看不到他,他這一天也是挺苦惱的,看着自己家裏人痛苦茫然,不知所措,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被抓起來了,確認了有人能看到他,他反而鬆了口氣。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這件事的確跟這個傢伙沒什麼太大關係,他只是出意外死了,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變成阿飄,而改相這種事,他自己都不知道,也沒發現。
他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機緣的普通人,現在還處於小心翼翼的階段,還沒到變猖狂的時候,就被重拳出擊了。
相片阿飄被帶走,溫言也沒爲難他,直接交給烈陽部了。
烈陽部的人,倒也沒爲難他,跟他說起過,他現在的情況,是坑了幫他的人,才變成了現在這樣子,還改了相。
相片阿飄也不是什麼惡人,也做不出來恩將仇報的事情,就說該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
溫言跟着看了全程,還是有一種事情不應該如此簡單的感覺。
風遙晃晃悠悠,幾個小時之後,終於出現了,面對溫言的想法,風遙笑出了聲。
“你那不是有一個南武同聊羣嗎?你自己總結一下里面的案子不得了。
有計劃,主觀惡性也大的案子,在所有案子裏,都算是少數。
就算是普通人的案件裏,刑事大案都只是少數,佔據近乎大半的案子,都是詐騙和偷盜之類案子。
你以爲爲什麼現在這麼重視反詐,因爲單算數量的話,三四成的案子都跟電詐有關。
你就像是我以前遇到的一位一直做大案要案的隊長,太過於警惕。
這有時候是好事,但有時候就是太過緊張了。
現在剛順藤摸瓜,摸到了那個找相機app公司老闆的人。
聯繫這個老闆的人,已經被抓了,但幕後不是這個人。
我剛得到了這個人的姓名和確切位置,你要不要親自去抓人?”
溫言琢磨着風遙的話。
“你們不急着抓人,還讓我去,要麼是這人很難搞……”
不,難搞的話,就不會來問我了。
那意思就是,其實你們並不急着抓人是吧?”
“恩,知道了人是誰,在哪,做什麼工作的,其實就並不着急抓了。
這人在奉天,在一個叫清河的洗浴中心工作,是個搓澡工。
我看你啊,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正好去泡個澡,蒸個桑拿放鬆一下。”
這算是任務,經費自然是部裏報銷的。
你直接去就行。”
風遙說着,就拿手機給溫言發了個二維碼。
還有一個一寸照和姓名,告訴溫言要找的人是誰。
溫言想了想,也行,自從來南武郡,他都很久很久沒去過洗浴中心了,正好聽說過洗浴方面最好的地方,就在奉天,那就去試試唄。
借道冥途,來到奉天,這才下午。
他來到那洗浴中心,在前臺展示了二維碼之後,前臺就給了手牌和房卡,這下溫言才知道。難怪說洗浴看奉天,太離譜了,簡直跟酒店一樣。
到了地方,溫言還想查一查這個人的。但想到風遙那鬼樣子,還給了票,讓他來放鬆,那八成就不需要派人抓捕。
他穿着拖鞋,晃晃悠悠的進入裏面,路過的時候,專門看了一眼今天展示出來的工牌,裏面就有他要找的那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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