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4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職業能力,在張老西給的所謂祕籍裏,都是被稱之爲神通。

  而他前些天,看的幾本張老西和館長給推薦的書,裏面有一個核心的觀點,修性和修命,這是最被看中的根基,也是主體。

  而神通,從來都是沒被當做根基和主體。

  他跟張老西聊過,無論是普通道士,授籙的道長,亦或者是練武的武者,有天生神通的都是少數,或者極少數。

  在幾十年前,還是完全末法的時代,練武的高手,已經能做到七步之內,跟持槍之人五五開了。

  快不過子彈,但是能快的過持槍的人,對方手未動,身未動的瞬間,就已經能做出預判。

  槍手被近身的瞬間,就會分出生死。

  從幾十年前末法逐漸結束,到十年前,復甦的速度開始加快,最近幾年,最強者已經開始往不像人的方向一路橫衝直撞而去。

  各種妖魔鬼怪的數量,也同樣開始逐漸變多。

  溫言看着練拳的張老西,神情都有些恍惚,幾年前的時候,他十八歲,去幫人抬棺遷墳,也遇到過一個道士。

  當時凌晨兩三點,在山裏挖墳,還在墳頭上見過鬼火。那時候,那位道士讓他相信科學,還給他科普了一下鬼火其實是磷火,遷墳是因爲修公路,二半夜來是因爲安靜人少。不會被人發現,不會被人舉報偷偷土葬……

  墓中有蛇不能殺,是因爲那條蛇是國二,殺了會管喫管住,要遵紀守法,不是因爲墓中蛇叫地龍,殺之不祥,禍延子孫。

  他來不是爲了抵擋小鬼,也不是爲了防止詐屍,純粹是爲了安撫人心,看風水也很科學,是爲了挑一塊不會滑坡,不會被雨水沖垮,排水良好的地方。

  那一天的遭遇,還有那個張口閉口相信科學的道士,給了年少的溫言極大的心理衝擊,一度讓他想起了幼時的夢想是當科學家。

  正是那時候的遭遇,讓他後來發現了德城殯儀館的招聘時,看到待遇不錯之後,就毫不猶疑的報名了,完全不在乎這地方的一些忌諱。

  可誰想到,來到德城殯儀館之後,心理又遭受到了一次衝擊……

  他輕吸一口氣,相比之下,他覺得還是習慣現在這樣。

  回想起來,當年那個道士,肯定是在忽悠他吧,也是難爲那位道士了,每個問題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溫言在這胡思亂想,瞎琢磨,張老西卻越練越精神。

  他個自己開了眼,隨着打烈陽拳,再配合導引術,他已經能看到,他身上有一縷縷細微的煞氣和死氣被陽氣沖刷了出來。

  雙腿膝蓋內側,偶爾隱隱作痛的地方,都開始有了一絲暖意,這兩年停滯的道行,都有了精進。

  他不是主修烈陽拳的,此刻也感覺到了。在有了充足陽氣加持之後,配合導引法練幾遍之後,對他有極大好處。

  現在再讓他去跟扶余山內部的那位銅甲屍幹一架,他都有信心能打贏了。

  而這,僅僅只是被加持了一次烈陽。

  他也只是藉助加持,藉助烈陽拳,來洗練自身而已,就有這種好處了。

  他練完第七遍,感受到被加持的陽氣開始消耗乾淨,已經開始消耗他自身的陽氣,他就果斷停了下來。

  他看向溫言,眼睛裏都在冒光。

  他開始覺得,扶余山的典籍裏,有些地方,可能真不是瞎吹牛逼。

  至少十三祖那個時代,肯定是沒瞎吹,八成那些浮誇的描述真的是紀實。

  兩人都練完功,溫言雖然不困,也不是太累,但他還是聽勸的停了下來。

  兩人坐在三樓頂的露臺上,喝着茶,吹着夜風。

  溫言不打算第二天就再去那個水鬼領域,他得等風遙那邊先打好窩。

  而且,他也需要練武。

  按照張老西的說法,他消耗幾枚劣質暖玉之後,苦練一天的效果,抵得上普通人練烈陽拳至少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哪怕普通人練烈陽拳效果本就不好,事倍功半,換成別的拳法對比,溫言這進度也遠超一般練武之人。

  有了正向反饋,溫言就更積極了。

  他準備先好好練武,順便吊一吊裂娘。

  既然扯了虎皮,裝的身後有什麼大勢力,那越是大事,自然越是不能輕易做決定。

  二樓的房間裏,小殭屍睡覺的匣子裏,傳出了嚶嚶聲,還在沉迷動畫不能自拔的雀貓,抬了抬看了一眼,它耳朵抖了抖。

  “別叫了,我只是一隻小貓咪,什麼都不懂。”

  小殭屍繼續嚶嚶嚶。

  雀貓耷拉着耳朵,眼中閃過一絲驚悚。

  “有話好好說,你喫我幹什麼,我是溫言養的雀,你喫我溫言會不高興的……”

  “啥?後面有東西出現了?”

  “先說好了,我是害怕有鬼東西害溫言我才放你出來的!”

  雀貓不情不願的飛到木匣子上,歪着身子,探出爪子,將封在匣子上的黃符揭掉。

  下一刻,就見匣子驟然打開,裏面的小殭屍,咯咯笑着,蹦蹦跳跳的離開。

  雀貓跟在後面飛了出去,一出去,就見那小黏人精,鑽到溫言懷裏不出來,嚶嚶嚶個不停。

  雀貓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

  “她說後面有東西要出來了,擔心你被喫了,讓我放她出來的……”

  一旁的張老西,端着茶杯,斜了一眼小殭屍。自從白天被溫言的烈陽加持了一次之後,他已經無所謂這個小殭屍了。

  這個小殭屍本來就不是爲了跟着他才下山的,而是爲了溫言,纔跟着他下山。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烈陽能給他加持,溫言也願意給他加持,張老西已經非常滿足了。

  如今再看小殭屍這幅樣子,與其彆彆扭扭,大家都不高興,還不如好人做到底,在小殭屍這把印象分拉滿。

  “你想跟着他麼?”張老西問了小殭屍一句。

  小殭屍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那好吧,你以後就跟着他吧。”

  小殭屍眉開眼笑,這會兒也不裝聽不懂話了,手舞足蹈,嚶嚶嚶的不知道說着什麼,說完了就露出個小虎牙,看向雀貓。

  雀貓垮着個貓臉,幫小殭屍翻譯了一下嚶語。

  “她說,你人真好,以後一定會幫你重新找個很強的同類跟着你……”

  小殭屍眼看雀貓不說了,有悄悄露出了小虎牙,雀貓弱弱的翻譯。

  “她說,你眼光這麼好,人也好,以後肯定比扶余山裏其他小笨蛋厲害的多……”

  雀貓說完,就趕緊飛到三樓樓頂,它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開始的時候,裝作聽不懂小殭屍的嚶語不就沒後面的事了。

  張老西樂呵呵的點頭,他當時可是親眼看到過,八尊不一般的毛僵,護送着這位小殭屍出來的,她說很強,那起碼毛僵起步吧?

  這邊幾人正說着呢,就見後面那棟別墅的大門打開,三個看裝扮應該是現代人的阿飄從裏面走了出來。

  老趙在門內探出頭,悄悄向外面看了一眼,看到前面別墅樓上喝茶的幾人,老趙立刻把頭縮了回去,想了想,似是不太禮貌,他又幹笑着走了出來,對着溫言等人揖手一禮。

  “諸位,晚上好。”

  溫言站起身,客氣的回了一禮,他從樓上走下來,走出後院,看着那三位阿飄。

  “這是新出現的?”

  老趙連忙走出來。

  “今天剛出現的,還有一點意識,但是都記不清楚他們自己是誰了,基本無法交流,他們要走,我也不能攔着吧。”

  聽到這話,溫言也不準備再問什麼了。

  這三個阿飄,在他眼裏,都已經有點半透明,這是已經快要消散了,意識都已經不清楚。

  他拿出烈陽部給的手機,對着那三個阿飄,一人拍了一張照片存檔。

  這三個阿飄的狀態,挺不到日出就得消散。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三個阿飄的照片,已經入庫,而且已經自動人臉識別,完成了檢索,給出了三份資料。

  這代表着這三個阿飄是神州人,而且資料是保密級別低的普通人。

  不然的話,以他現在的權限,肯定沒這麼快給出資料。資料裏,這三人是半個月前一起徒步登山去了。然後在一處石崖平臺歇腳的時候,石崖斷裂,整體滑落,連帶着他們三人一起墜落。

  死因沒什麼問題,因爲他們的攝像設備,正好拍下了這一幕。

  石崖也被檢查過了,就是天長日久,雨水沖刷,加上風化,內部早已經被侵蝕成空心,斷裂是早晚的事。

  只需要一點點外力,就會崩塌,暴雨狂風什麼的,都有可能會引發。

  鑑定結果爲一次意外事故。

  溫言看着這幾人的資料,眉頭微蹙。

  這幾個人的資料裏,還顯示着,他們在一個月前,還有一次徒步。

  時間正是水鬼王雪琪失蹤的那天,而軌跡也跟着幾個人有重合的部分。

  再拉資料,還真找到了聯繫。

  溫言當機立斷,追上了那幾個阿飄。

  他們說不定會知道點什麼,比如,爲什麼王雪琪不是在水鬼領域的範圍內失蹤,死後卻橫跨了幾十裏,出現在那片領域裏,成爲了水鬼。

  幾個阿飄看着攔路的溫言,有些本能的畏懼溫言身上的陽氣,他們繞開,繼續前行,方向也正好就是端州的方向。

  溫言伸出一根手指,激發了一點點陽氣,點在其中一個阿飄的眉心。

  他想試試,能不能讓已經沒多少意識的阿飄想起來點什麼。

  隨着溫言依次以烈陽,給三個阿飄加持了點陽氣,他們不斷變透明的身軀,都稍稍重新凝聚了點。

  溫言也不敢加持太多,加持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這三個阿飄太弱了,弱到虛不受補的地步。

  三個阿飄的意識稍稍被喚醒,他們有些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樣子,又看了看溫言,感受到溫言彷彿一座火爐,他們竟然還都有些恍然。

  “原來,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啊……”其中一人發出感慨。

  “時間不多了,先說說,你們怎麼死的?”溫言打斷了他們的感慨,催促着他們趕緊說正事。

  “我們摔下懸崖,我是被當場摔死了,他們倆當時沒死,被崩塌的土石埋了,也死了,但是我們當時發現不對勁了,我們看到周圍的環境好像在扭曲,然後那裏就崩塌了。”

  “你們認識王雪琪麼?”

  “認識,我們去那裏就是想要找到王雪琪,我們一起徒步的時候,她從那裏掉了下去,我們在下面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第60章 連鎖反應,律師

  “你們還記得什麼?”

  “我們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我甚至都忘了我的名字……”

  我只記得,我和王雪琪是一個遊戲羣的朋友。

  她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宅着。

  所以我們邀請她一起來徒步,把她帶出來了,沒把她帶回去。

  她徹底失蹤了,我們想要找到她,就重走了上一次的路。

  直到走到了那座石崖,周圍的環境有些扭曲,然後石崖斷了,我們全死了。

  死後我們再次醒來,就在一條很黑很黑的長道上。

  我們還惦記着要做的事情,想要找到她,把她帶回去。

  然後走了好久好久,我們走到了剛纔那間房子的地下室裏……”

  這時,另外一個人也忍不住開口。

  “差不多就是這樣,請問,你是道士麼?”

  “不是,我是……唔,你們可以把我理解成送你們最後一程的人,你們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別的東西麼?”

  “不記得了,只記得要做的事情。”

  三人都是一臉茫然,想要去回憶其他的事情,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張老西嘆了口氣,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可能生前體魄比一般亞健康的人要好點,靈魂也更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