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串臉胡拿着手機,眼中帶着一絲茫然,後背上冷汗唰唰唰的往外冒。
大家好像都忘了,烈陽部其實是一個暴力組織。
只不過平日裏,受到限制最大的,就是烈陽部本身。
當有足夠的權限,有足夠的優先級時,烈陽部就可以調動一切有的資源。
是有的資源,不是可以用的。
只要有必要,那麼,沒有的資源,也可以想方設法的讓它變成有。
串臉胡現在明白,他保守了,他大姑不是來救他的狗命,是救了他這個寨子所有妖怪的狗命。
電話的畫面,隨着一陣抖動,被掛斷了。
串臉胡被打斷了兩條腿,現在是真心覺得,他大姑還是疼他的,竟然只打斷他兩條腿。
“大姑,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狐奶奶嘆了口氣,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到現在爲止,人家溫言都沒問過我一句,人家多好一個孩子,憑白被你們這些癟犢子污衊。
說實話,要不是你奶奶臨走的時候,拉着我的手,讓我照看一下你。
要不是我知道你雖然不是太聰明,但應該不至於這麼壞。
我一定親手來打死你。”
串臉胡跪在地上,老老實實捱罵,他看到狐奶奶都快被氣哭了,也有些慌了。
“大姑,你放心,這事要是我給解決不好,我就把我自己的頭摘下來去給那位小兄弟賠罪!”
“我走了,我要親自去給人家道歉,因爲你這種癟犢子,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心累。”
狐奶奶轉身離開。
串臉胡召集了寨子裏的所有妖怪,頂着一張腫脹的臉,咬牙切齒的掃了一圈,指着其中倆小妖。
“先把他倆給我綁起來。”
“大哥,你的腿和臉……”有親近的小妖問了句。
串臉胡伸出手,在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抽的鮮血都往外流。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我大姑疼我,這是爲了救我的狗命,還有,救你們的狗命。
現在,給我審,這些事,弄不清楚,就都別活了。
一羣狗東西,忽悠我針對我家兄弟,針對我家救命恩人。
要是不搞清楚,我是沒臉活在這世上了。”
……
秦嶺大墓,一架直升機落在了臨時的降落點上。
一隻白色的法鬥,從飛機上跳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嗅了嗅鼻子。
“這鬼地方,鬼氣可真重,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死鬼。”
此話一出,地面之下,就有一個阿飄鑽了出來。
“尊重點,我們也是正經被招募的,現在可是一線戰鬥人員。”法鬥嗅了嗅鼻子,咧着嘴,笑了笑。
“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警犬?”
“那你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烈陽部最高等級的犬類專家。”
獲得過三十八次榮譽功勳,我輔助的戰鬥之中。
乾死的阿飄,加起來有四百七十七個。
妖類八十九個,大妖三個。
魔物十九個。
其他異類六十個。
我一天的伙食費五十塊,一天能拿八次。
工資獎金另算。
另外,我可不是警犬,我是專家,專家你懂嗎!
抬舉的叫我一聲龍爺,不抬舉的叫一聲包哥也行。”
第298章 服務器領域,加持月球
清晨,溫言來到醫院,例行給狐妖帶了一盒舒化奶。
這主要還是擔心妖狐新肉身的塑料體格,還真有點可能。因爲乳糖不耐受,被下病危通知書。
到了今天,妖狐已經甦醒,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也能自己進食了。
溫言給她帶了牛奶之外,還帶了一碗淨雲吞,看着妖狐喫的呼呼啦啦的,似乎喫東西從來都不嚼,而妖狐自己卻沒覺得這喫相有點影響形象。
溫言大概明白,在大荒那邊,她這喫相,可能都算是文雅的。
等到妖狐喫完,溫言坐在病牀邊,剝着橘子,隨口問道。
“意識清醒了吧?那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你隨便問,我知道的肯定不會瞞着你。”妖狐回答的很乾脆,還習慣性的露出一絲微笑,臉上帶着點媚態。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個問題,妖狐一怔,她還真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她猶豫了一下,道。
“我姓白,名佳慧。”
“我叫溫言。”溫言也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問一個名字,白佳慧似乎就放鬆了很多。
“我主要是想問你一下,你來之前,追殺你的傢伙是誰?叫什麼?有什麼特點?”
“那個傢伙肯定過不來的。”
“話不要說的太滿,在以前,你有想過,伱會以這種方式來到這邊嗎?”
白佳慧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以前還真從來沒想過,長輩們給她講的傳說小故事是真的。
這次要不是被逼到絕境,她也不會去回應那個遙遠而又古老,甚至還非常粗糙的召喚。
跟她預期的一樣,這種召喚,縱然能輔助她重塑肉身,缺陷也極大。
要不是溫言救她,她肯定死定了。
如今的肉身,比之曾經,差的實在是有點太遠了,可能還不如一個剛出生的小狐狸。
她認真思考,萬一那個傢伙真的能過來呢?
“在大荒,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名字的,也不能隨便叫出別人的名字。
姓、氏、名、字,是最直觀的定位媒介。
有些東西,可以通過這個,非常容易的精準定位到具體的某一個人。
所以,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沒有完整的姓氏名字。
我不能在這邊直接叫出他的名字,這的確有可能爲他引路。”
“犬類是吧?”
“他的名字裏,的確有一個狗字,但是他長的一點都不像狗。”
“名字裏其他的字是什麼?”
“一般叫赤。”
他是狐族的天敵,他跟狐族之間,乃是世仇。
我的祖祖奶奶,就是死在他手裏的。
那年大滿月,青丘有帝流漿墜地,乃是狐族難得一見的盛事。
羣狐拜月,還有不少小狐狸在這一天出生。
飲帝流漿而生的小狐狸,會誕生出一些難得一見的天才。
也是難得一見的,可以逆轉血脈逐代稀釋的機會。
我族已經很久很久沒出過九尾狐了。
那年天地變色,末法驟然降臨,原本的大滿月,在剛開始不到一頓飯的時間。
就隨着那傢伙的降臨,驟然間被血月侵染。
不祥之兆落下,那一天出生的小狐狸,幾乎全部在那一戰裏死絕。
那傢伙跟我祖祖奶奶交戰,兩敗俱傷。
我祖祖奶奶強撐着三天之後死去,那傢伙也身受重傷,銷聲匿跡。
直到今年,有了明顯復甦的趨勢,那傢伙就又出現了。
他來追殺我,我爲了不連累其他人,就離開了青丘。”
溫言靜靜地聽着白佳慧說這些事,他之前就有些猜測,肯定不是意外遭遇戰。
不然的話,白佳慧不至於如此果斷的回應召喚,捨棄肉身都要過來。
“還有呢?”
“我就是那年大滿月持續那短短時間內,出生的妖狐裏,唯一一個還活着的。”
剩下的,全部都被他殺了。
他殺了我,吞噬掉我,就能完成一次進階,更進一步。
比他殺一萬個其他狐狸的效果還要更好。
只要我跑了,他就肯定不會浪費時間去針對其他狐狸。
現在我來這邊了,他也一定會想辦法過來。
雖然我也想不到,他有什麼辦法過來。
沒有召喚,沒有道標,只有一個算不上路徑的路徑。
那個門戶,根本不是青丘狐的,是塗山的。
塗山雖然沉寂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沒聽說有什麼動靜。
但那裏也不是誰都能去強闖的。
那死狗肯定不敢過去,過去了他也找不到路徑的。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用的什麼辦法,把他的力量延伸了過來。
短時間內,他肯定不敢冒險的。
我有召喚,有道標,都是冒着巨大危險過來的。
越過那個門戶,都是肉身盡毀,那個門戶。
他不會接受這種結果的。
他若是肉身被毀,就等同於前路盡斷,一生力量化爲烏有。”
“懂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用管其他,有任何問題,打我電話。”
溫言放下一個手機,教了一下白佳慧如何使用手機,如何打電話。
白佳慧學的很快,基本的打電話什麼的,很快就學會,不會打字,問題也不大,手寫就行。
雖然她學的字,跟現在的字,有些區別,但她獲得過獻祭裏的一些知識,看懂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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