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7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我其實不知道我記得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個裂縫所在的墓,烈陽部的人也看過了吧?

  壁畫裏是唐風裝扮,但是那裏的文官雕像,戴着的帽子,卻是典型的明烏紗。

  而且石碑記錄,雕樑上的文字,是不是也都看起來很亂?”

  “烈陽部的專家,給出的初步結論,是疑似套冢,有存疑。”溫言隨口回了句。

  土夫子抬起頭,嘿嘿一笑,說起這個,他整個人都顯得自信了起來。

  “烈陽部裏的專家,倒是有兩把刷子。”

  我開始的時候,也以爲是套冢,墓中墓。

  一個唐墓,一個明冢,同葬一穴,一上一下,一外一內。

  但是我仔細看過之後,根據我這些年的經驗,還有我學的東西來判斷。

  的確是套冢沒錯,但更深一層,是這倆都是假墓。

  只是一天的時間,烈陽部的專家,應該還沒看出來吧?”

  “不錯,我現在看到的記錄裏,的確沒有這點。”溫言實話實說。

  土夫子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算是被撓到了癢癢處了,他最得意的地方,就是這裏。

  聊了幾句之後,他就已經不太在意自己到底被什麼東西影響到了,心裏也沒了要出去的想法。

  有一點溫言說的挺對的,要是壓根就沒他老闆這個人,那他就是常在河邊走,終於溼了鞋。

  待在這個看守所裏,的確是最安全的。

  “秦嶺本就是神州龍脈之一,如今看來,還是一個最重要的界限。

  按照我的推測,那座墓最初的風水格局,肯定跟現在不一樣。

  最初的墓應該是唐初的風格,當時的風水格局,造出來的應該是鎮煞墓。

  墓中無主,而那個裂縫,便是代替了墓主,被鎮壓住。

  所以,其中中室旁邊的耳室裏,住着的應該是鎮墓獸。

  鎮壓着墓主室通向外面的唯一通道。

  我當時去看的時候,那裏還有幾根遺骨在,鎮墓獸可能幾百年前就死了。”

  溫言靜靜的聽着,心說,這傢伙果然知道不少東西。

  以這個傢伙的專業水平,再加上是第一個下去的專業人士。

  而後來下去的專業人士,很多東西都看不到了,少了信息,就很難推測出一些東西。

  烈陽部裏,對這些事非常精通,而且又對異類瞭解的專家,那是真的稀少。

  “後面呢?”

  “我看了一下第二個明墓裏的很多東西,再去查了查史料。

  推測,是幾百年前的時候,關中郡的一次大地震,讓那裏的格局發生了變化。

  那裏的山體被抬升了,而裂縫原來所在的位置,就向下沉了一些。”

  然後,有人發現了這點,就建了一個墓中墓。

  同樣是鎮煞墓,以那個裂縫爲墓主,將其鎮壓在裏面。

  按照我的推測,那個位置,最初的時候,就是被龍抓在爪心,死死的封鎖住。

  後來變了一次,就有些要脫離了。

  只是那時候被某個天才在不影響原有格局的情況下,給套了個假冢,相當於把牢粩U大。

  然後能繼續將那個裂縫抓在龍爪裏,繼續將其困住。

  可惜,時移世易,當年的情況,已經不符合現在的情況了。

  那裏鎮不住裂縫了。

  不是我找到它,而是它能被人找到了。

  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也就是最近的事。

  之前我覺得是我邭夂茫F在我才明白。

  是我乾的缺德事太多,去幫別人扛雷了。”

  土夫子長嘆一聲。

  溫言打量着土夫子,還真有點意外。

  “伱對自己的認知,清晰的讓人出乎意料。”

  “從我開始學這些東西開始,學到的第一句話就是:盜墓者不得好死。

  就算是靈氣復甦之前,這件事本身就要面對各種風險。”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靈氣復甦之後,風險就更高了。

  再加上,我拿到的書,開篇就說了,盜墓損陰德,損氣摺�

  這分金定穴,相墓判穴的本事,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我沒忍住誘惑,一步錯,步步錯。

  我早就想過,我會怎麼不得好死。

  只是沒想到,可能會是怎麼死的都不明白。

  我不想被什麼異類弄死,死的不明不白。

  相比之下,我還不如被烈陽部收監,最後槍斃了,起碼也死的明明白白。”

  溫言點了點頭,到底是有點文化的人,不算是什麼丈育。

  “清醒明白了一輩子,不想死個不明白是吧?”

  “是,你們要是最後弄明白那裏跑出來的是什麼,能在我臨死之前告訴我一聲不?”

  “行。”

  “我有一些資料,我想在想起來的時候,給你記錄下來。”

  “我會跟這裏的管教說一下。”

  土夫子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溫言。

  “真的沒有老闆這個人嗎?”

  “我可以當着祖師的面告訴你,我也真的不知道他叫什麼,長什麼樣子,也查不到。”

  但是我也記得好像有這麼一個人。

  而有這種感覺的人,我掰着指頭都能給你數過來。

  剩下的所有人,對這個人是完全沒有任何印象的。

  這就是客觀描述,靠你自己判斷了。”

  “明白了。”土夫子點了點頭,他對這句話是相信的,溫言精準描述出了他的感覺。既然只有少數幾個人有這種感覺,那就證明,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影響到了他們。

  溫言準備從看守所離開的時候,給管教提了一下土夫子寫東西的事。

  管教跟上面彙報了一下,就把這事應了下來,只是按照規定,得全程控制着。

  聊完這些,溫言又被拉着喫了頓飯。

  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想到進來時得到的提示,就提出帶着他轉轉。

  然後,他就開始分建築,伸出手,一點一點的給看守所裏的每個建築都加持了一遍陽氣。

  帶着他的管教,全程只是看着,不聞不問。

  他帶着溫言參觀完了整座看守所,連地下的隱祕地牢,都帶着他參觀了一下。

  裏面關押着不少人妖、精怪,還有一些牢房是完全封閉的,根本看不到裏面關押的是什麼。

  到了這裏,溫言就遇到了提示出現最頻繁的一次。

  走過整個地牢,全部給加持了一遍陽氣之後,就收到了二十多次提示,這還是他能看到對方是誰的情況下。

  而二十多次提示裏,有十幾次,都是有臨時能力的。

  也不知道烈陽部爲了抓捕這些傢伙,到底花費了多大代價。

  還有那些被關在封閉牢房裏,根本看不到的,據說更危險的傢伙。

  開始的時候,溫言還疑惑,能被關押在這裏的異類,爲什麼還要費勁吧唧的關押。

  管教告訴他,人類職業者,或者非職業者被關押着,倒是挺正常,因爲適行的規矩有些不太一樣。

  但其他種類的,只要不是必死的罪行,也都是要分清楚的。

  不能一股腦的全部鎮殺,得分出一個輕重緩急。不然的話,明知必死的話,很容易狗急跳牆。

  要是知道只是被關押幾年,那抓捕的時候,大部分有點腦子的,都是直接蹲下抱頭了。

  條目清楚的話,其實也更有利於整體的穩定。有時候,妖類犯事,犯事的妖怪甚至更傾向於來烈陽部自首。

  因爲被妖抓住,妖類自己內部去處理的話。除了必死的情況,剩下絕大多數時候,那懲罰可都比烈陽部重。

  溫言跟着這位懂得很多,也很面善的管教,參觀完整個看守所,就接到了提示。

  “當前環境負面影響,降低至0%。”

  他從鎮壓看守所離開,管教將他送到門口,帶着笑容跟他告別。

  轉身回到看守所裏,旁邊立刻湊過來一個管教。

  “所長,有個事得給你彙報一下,剛纔監測裝置彈出了異樣警報。”

  “基地的防禦等級提升,超過日常波動值極限了是吧?”

  “是……”趕來的管教神色之中閃過一絲意外,點了點頭。

  “沒事,正常情況。”

  全程帶着溫言參觀的管教,露出笑容,擺了擺手。

  他身爲鎮守看守所的所長,權限也是很高的,聽說溫言來了,那當然來親自接待一下。

  當然,他也不是刻意隱瞞,因爲他既是所長,其實也是管教,日常上班,每週也都是有巡邏任務的。

  他又是給方便,又是帶着喫飯,當然是想讓溫言給加持一下。

  但是吧,他又不能直接說機密,說我知道你掌握着烈陽,能給很多東西加持,能不能給我們看守所加持下。

  只是沒想到,溫言是真會做人,什麼都沒說,就把事給辦了。

  所以他能看懂溫言伸出手觸摸的時候,是在幹什麼,也能感應到,陽氣如同一道微光,迅速覆蓋整個建築,他當然樂得裝作看不懂。

  回到指揮中心,看着檢測設備上顯示出的指數,比日常最高峯,還要高出一個檔次,甚至會隨着太陽逐漸高升,漸漸還在微微增強,他就徹底鬆了口氣。

  他在這裏的權限很高,福利也很高,家屬福利也很高。但在這裏的壓力也是很大的,出一次事,他就喫不了兜着走。

  以他的權限,在知道了烈陽之後,其實是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等溫言來的,只可惜按照規矩,他是不能直接以這種藉口聯繫溫言。

  這次終於找到藉口了。

  所長從指揮室出來,就親自帶着東西,找到了土夫子。

  “你要的東西,想寫什麼就寫吧。”

  ……

  溫言從看守所出來,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在荒墳裏跟馮偉和童姒匯合。

  荒墳重新合攏,他們回到小路上,童姒纔開口。

  “剛纔我看到點東西,有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來到了看守所外面三公里的地方。

  我是忽然看到他們的氣息的,估計是從地下鑽出來的,或者也是走冥途來的。”

  “那邊沒有荒墳,打不開臨時的小路口。”馮偉在旁邊補了句。

  “然後呢?”溫言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