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說不定這個裂縫根本不是最近幾年纔出現的。
溫言仔細看了看更新的資料,再看了看土夫子,還有其他人的供詞。
所有供詞,都是爲了預防理解出問題,一字未改記錄下來的。
通過這種說法的方式,也會有專業人士,可以分析出來很多東西。
看了看之後,溫言大概知道這個土夫子在想什麼了。
應該是打算今天交代一點問題,明天交代一點問題,來以此拖延時間。
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玩偶師肯定死定了。
那個傢伙的心態,是真的像是在隔空操控着角色玩遊戲,對殺人沒有任何感覺。
滅口給他們辦事的人,都是這個玩偶師在操控,他甚至已經熟練掌握,如何才能讓人死的很正常。
就像是上次那個海邊的傢伙,死亡過程,被攝像頭全程記錄,就是爲了救一個孩子,而葬身大海。
所有信息都披露出來,在網上傳播,卻無人知道是他操控人去自殺的。
目前玩偶師被帶了回來,所有玩偶也都被陸續收回,走完程序,可能就要去豪華爐走一遭了。
倒是這個土夫子,一直扮演的角色,就是個處理明器的二道販子。
小鬍子告訴他哪個地方,可能會有奇物出現,哪個地方可能埋着奇物,然後土夫子就按照小鬍子給的“預測”,去想辦法先一步弄走奇物。
土夫子做這件事,一直都做的非常得心應手。
這傢伙甚至能斜着打出來一個三十多米長,而且只有三十多釐米直徑的盜洞。
如此盜洞,卻能精準的將洞口打到墓主人棺槨的墓室裏。
更絕的是,這個傢伙,還真的能鑽進去。
這個大小的盜洞,就算是被人發現了,都不太會覺得這是盜洞,說不定還會覺得這是什麼小動物留下的。
溫言看了看資料,大概知道問題在哪了。
這個土夫子,要是正常判的話,罪名估計就是在裏面做手工,做個幾十年。
考慮到這傢伙算是團伙成員,就算自己手上沒沾血,估計也得是個死緩。
再考慮到這傢伙是個盜墓伲窒逻�有其他盜墓伲麘摃慌卸戭^目。
到時候,只要其他盜墓偈稚险戳搜穷^目肯定也是要背鍋的。
他給風遙打了個電話問了問,算是弄清楚了。
烈陽部的意見,這個土夫子大概率也是要死的。
這個土夫子其實也清楚,所以,今天交代點事情,明天交代點事情,活一天算一天。
按照規定,他還真能這樣卡着,只要他交代的事情,有價值,那就可以讓他多活一天。
所以,風遙這邊就想讓溫言來聊聊。因爲很多事情,溫言清楚,別人不清楚。
讓溫言來聊聊,順便給這個傢伙一點希望,讓他配合一點,多吐出來一些情報,後面再走程序,免費給他升級成豪華爐。
畢竟,溫言又不是烈陽部的人,溫言隨便吹,隨便說什麼,也不會代表烈陽部。
當然了,那個土夫子又不知道這點。
溫言收起手機,就見兩個五大三粗,肌肉虯結的管教,押送着一個瘦了吧唧,帶着鐐銬的小瘦猴,從門外進來。
管教將小瘦猴按在椅子上,對溫言露出一絲笑容。
“你儘管聊吧,我們就先出去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按警報,或者喊我們,都行。”
“麻煩你們了。”
“客氣了。”
土夫子看着管教對溫言這麼客氣,大概也知道,來的是大人物,他縮成一團,看起來瘦了吧唧,像是癮君子似的。
土夫子眼睛亂轉,小心翼翼地打量溫言,溫言也在打量他。
沉默了幾秒之後,溫言才緩緩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個老闆,其實是根本不存在的。”
土夫子微微一怔,咧着嘴笑了起來。
溫言也跟着笑了起來。
“我發現你們這些傢伙,總是很喜歡笑,希望伱等下還能笑得出來。”
溫言揉了揉腦袋,回想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在支流裏,遇到過一個小鬍子對電話裏的人說的話。
“12號早上八點到九點之間,王家河石嶺河邊,你去那裏,目標是一個很小的小鹿擺件。”
溫言說出這些,土夫子立刻就不笑了,眼中還帶着一絲震驚。
他不明白,眼前的人怎麼會知道,老闆給他說的原話,一字不差。
“我都說了,根本不存在你口中的老闆,一切都是你的臆想,你盜墓盜多了,終於遇到鬼了。”
“你是誰?想用這種方法,來讓我交代事情?”
“我?我誰也不是,我叫溫言,你認識我嗎?”
“德城溫言,阿飄裏到處都在傳你的名字。”土夫子面色一凝,立刻嚴肅了起來。
別的不說,他乾的事情,跟阿飄打交道的次數可不算少。
當然聽說過溫言。
德城有倆個人,需要着重注意,一個是德城大煞星,叫什麼沒人知道,長什麼樣子,沒人知道。
因爲見過的人,看到的也只是因爲煞氣和殺氣太過於濃厚,人都變成了一個黑影子了。
另外一個,就是連殺五個大妖的溫言了。
土夫子身爲盜墓伲斎灰私膺@些信息,哪些地方不能去。
溫言打量着土夫子,心說,小鬍子應該是沒有跟他提過。
“你既然不信我的話,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的老闆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土夫子脫口而出,可是跟着,他的瞳孔便驟然一縮。
他竟然想不起來他老闆叫什麼名字了。
甚至於,老闆在他心中的形象,都開始模糊。
那張臉已經看不清楚,他記不起來長什麼樣子了,只記得那一身打扮。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土夫子有些驚慌失措。
“沒人對你做什麼,只是你被抓到了這裏,這裏的環境,能屏蔽掉很多東西而已。”
“不可能的,我不信。”土夫子的心態有些炸裂。
他被抓了之後,主打的就是一個該交代的交代,不該交代的不交代,或者慢慢交代,慢慢拖,慢慢磨,多活一天就是賺,他老闆還在,那事情就會斡旋的餘地。
溫言隨手將自己的手機,丟到土夫子面前。
“烈陽部的手機,我的權限,還是挺高的,查有沒有這個人,是百分之百沒什麼問題的,你自己查吧。”
土夫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手機,他倒是識貨,知道這手機肯定假不了。
他伸出手,又縮了回來,面色變幻。
“包括我在內,都沒人知道你的老闆叫什麼名字。”
你確定,你是在那個所謂老闆的吩咐下,去做的這些事?
還是,你自己把自己洗腦了,虛構出來了這麼一個人物,想要擺脫罪責?
亦或者,是你自己中了什麼邪門的東西,你不知道,到了這裏之後,被這裏的環境鎮壓了。
你自己清楚嗎?
你不清楚,你連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都不清楚。”
土夫子的心態開始炸裂,他覺得他的老闆是萬能的,沒道理,沒有預測到這一天。
既然沒有提前提醒他,那就是他什麼都不用擔心,後面能出去。
他心態其實放的很平,就是爲了讓自己在這裏過得舒服點,還真交代了一些事情。
可是現在,溫言告訴他,你最大的依仗,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壓根查無此人。
而他被點破了之後,腦海中有關他老闆的形象,就只剩下那身衣服了。
沒有名字,沒有面孔,所有相關的記憶,都開始模糊,似虛似幻。
他的心態,終於開始崩了。
因爲溫言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對這座看守所,是早有所耳聞的,他不相信,有人能繞過這裏的鎮壓和監控,無聲無息的做什麼,不但能瞞過看守所,也瞞過他。
土夫子的眼睛珠子都開始發紅,他喘着粗氣,鐐銬開始嘩啦啦作響。
外面守着的管教,立刻開門進來。
溫言揮了揮手,示意沒事。
土夫子想了想,道。
“你能查到監控吧,查一下兩天前,關中郡郡城朱雀大街31號門口那個攝像頭,下午兩點的監控。”
“好。”
溫言當着土夫子的面,在手機上操控,然後將手機擺在桌子上。
那個時間點,監控的畫面顯示出來,人來人往。
土夫子看了幾遍,根本沒有記憶裏那個越來越模糊的人出現。
他癱坐在椅子上,心態徹底崩了。
第283章 大墓鎮煞,有人要劫獄
溫言真不是在忽悠土夫子……
因爲他也真不記得小鬍子到底叫什麼名字了。
他對小鬍子的印象,也只剩下那身裝扮,還有下巴下面的小鬍子,那張臉長什麼樣,都模糊掉了。
當小鬍子因爲錨的混亂,被撕碎,散落在歲月裏,回檔次數也用完了之後,再被歲月徹底淹沒的時候,隨着時間流逝,他這個人就會變得越來越模糊。
溫言努力回想了一下,隱約之間,都有一種感覺,他好像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一個小鬍子的代號。
他在烈陽部的資料裏查,也真的是查無此人了。
有人記得他叫什麼名字?
連溫言都開始不記得了,印象開始模糊,能記得的也只有具體的事情。
溫言是真不信還有別人能記得。
正好,這座鎮壓看守所本身就帶有一些奇效,溫言只是開個頭,剩下的,就讓土夫子自己去想吧。
很顯然,土夫子這種有些本事,而且對自己也很有自信的傢伙,未必信別人,但他會信他自己。
看着土夫子面色變幻,溫言給自己點了一根,將一包煙丟到對方面前。
“聊聊吧,我對你並不感興趣。”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那個裂縫。
那個裂縫裏到底跑出來了什麼東西。
你常年河邊走,應該知道,有些阿飄類的東西很難搞。
你不要以爲你沒招惹到,人家就會放過你。
那只是你以爲而已。
對你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這裏了。”
土夫子沉默着,自己點了根菸,猛吸了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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