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畢竟扶余山上下山的弟子多了去了。
但老君山,溫言是壓根不信,他就不信末法之時,都是硬骨頭,不低頭的老君山。
到了現在靈氣復甦都到第二階段了,竟然會有老君山弟子,跟這種傢伙有關係。
這話溫言是一個字都不信。
老君山的問道天梯,肯定也不信這種鬼話。
至於烈陽部的人,溫言倒是沒說什麼,烈陽部的人也多了去了。
“老君山的什麼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烈陽部裏的那個呢?”
“聽說是中原郡的一個小領導,叫郭樹。”
“你公司招的人,除了公開資料的,還有麼?”
“其實都是公司裏有記錄的人。”
正說着呢,就見海中氣泡湧動,咕嘟嘟的聲音伴隨着震動的聲音。
一個氣泡從海底飄起,觸碰到這阿飄的瞬間,氣泡炸裂。
這阿飄瞬間被炸的當場消散,水流裹挾着衝擊,向着溫言衝來。
溫言架着雙臂擋在面前,身形被衝擊的飛速向後飄去。
構建出的招魂祭壇,被當場炸的消散掉。
溫言在海底站穩了身體,向着遠方望去,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低沉的氣息,一閃而逝。
他看了看海底,飄起的泥沙漸漸散去,依然也只是能感覺到,深處陰氣升騰,陰冷的氣息不斷的擴散開。
溫言身上的永不日落效果,也直接被激發了。感受着這種跟冥途裏極爲相似的氣息,溫言覺得,可能跟來滅口的那個傢伙,沒什麼關係了。
他剛纔招魂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海陸涇渭分明。感覺上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來也是,這都過去幾天了,屍身都被打撈出來了,來滅口的那個傢伙,大概率不會還在南海郡了。
能有如此強烈氣息的傢伙,也不是那種會隱藏的人。
似乎感受到他離去,已經馬上要上岸了,海中的那股氣息,開始漸漸收斂,溫言身上被激活的被動效果,也都自行進入關閉狀態。
當溫言踩着沙灘,腦袋都露出水面的時候,海中的那種力量便徹底消散。
他從海中走了出來,身上的水跡,化作一道水流,自行流走。
溫言回頭望向海面,入夜之後,這深沉的海面。就像是一頭巨獸,什麼東西都能給容納進去。
溫言拿出手機,查了查資料。
看看烈陽部裏,有關這邊海洋的資料,看看是不是有相關記載。
……
距離海角沙灘一百多海里地方,一艘中型遊艇上。
一位穿着大褲衩,赤着上身,躺在躺椅上的年輕人,忽然坐了起來。
他摘下墨鏡,凝神向着一個方向望去,然後快步走到船艙裏,扯出來一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個羅盤,仔細擺弄了片刻。
然後快步來到駕駛艙。
“立刻返航。”
“呃,老闆,我們纔剛探查到魚羣,正是適合海釣的地點。”
“我說,立刻返航,先向西開,開出去五十海里以上,再向北開,聽明白了嗎?”
眼看年輕人神情不像是開玩笑,船長也不再多問,立刻開始安排航線。
年輕人重新走到甲板上,向着遠方眺望的時候,幾個穿着清涼的小姐姐,立刻圍了上來。
“老……板,怎麼又開始起錨了。”
“是呀,老闆,我們剛準備好餌料,都準備開始釣了。”
“剛纔好不容易發現一條大魚,馬上就要引過來了。”
年輕人擺了擺手,遙望着遠方,隨口回了句。
“忽然之間,不想玩了,聽說東北那邊都下雪了,咱們去玩雪。”
回着話,他一直盯着遠方,等到感應之中,那種陰冷的氣息消退,他才鬆了口氣。
重新躺在了躺椅上,墨鏡一戴,跟一條正在晾曬的鹹魚似的,躺在那一動不動。
旁邊幾個穿着清理的小姐姐圍了一圈,他一手摟着一個,就這麼躺在那裏。
遊艇開始返航,船艙裏,一個年輕船員送了點喝的來到駕駛室。
“船長,怎麼開始往西走了?那邊暗礁挺多的。”
“老闆自己樂意,我們照做就行了,別問那麼多,這些有錢人,都這樣,想法跟我們不一樣的,出去了別亂問,亂說。”船長叮囑了一句。
“我明白的。”
走到了後艙,年輕的船員仔細觀察了下,發現那位年輕老闆的手機,一直放在原來的地方,動都沒動過,他暗暗鬆了口氣。
而甲板上,躺在躺椅上的張啓輝,帶着墨鏡,目光卻一直望向後方。
過了倆小時,他站起身,用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向着雙目一抹,趴在欄杆上,透過吊墜中間的孔洞,向着後方水下望去。
那一瞬間,翻騰的海水,都像是變得透明。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底,有一艘破舊的沉船,在海中飛速的前行,距離他越來越近了。
那破船上,站着一個個阿飄,船底還有大量的海蟹,托起破船,速度極快。
“我就知道,我跟海犯衝,我就不該來,出海釣個魚,都能遇到這種鬼東西。
有病吧,我招你們惹你們了,你們追着我幹什麼啊?”
似是察覺到張啓輝的窺視,海底的沉船上,一個阿飄仰頭望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揮動了手中的長刀。
第264章 保護老闆,完全抹殺
海底破舊沉船,還在飛速前進,站在高臺上的阿飄,揮舞着長刀,在水中怪笑。
“兄弟們,加把勁,我看到了十幾團生命之火在燃燒。”
我們好不容易被允許出來一趟。
咱們按照老規矩,最是公平,死的最早的最先上,輪着來。
抓住這些人當替身,一人一個,輪着解脫。”
一羣阿飄,揮舞着武器,一起歡呼。
這時,一個阿飄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可是老大,這次那位甦醒,是讓我們去抓住什麼竊俚陌桑俊�
“抓什麼抓?我們怎麼抓?人家說不定早就上岸了。
不過你提醒我了,到時候記住了,留一個活口,讓人活着回去帶個話。
就說敢從那位手裏,搶走一個陰魂的傢伙,趕緊來受死。
不來的話,以後有什麼船出海,我們就去鑿沉什麼船。
嘿,這下,我們就又有理由繼續出來了。
到時候爭取多磨一些時日。”
揮舞着長刀的阿飄眉飛色舞,一羣阿飄都開始期待了起來。
但還有人沒轉過來這個彎。
“那要是我們一直沒辦好事情怎麼辦?”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大笑了起來。
“我們要是解脫了,後面怎麼樣,關我們什麼事?”
“是啊,我現在只想趕緊找個人來替我,我受夠了,徹底受夠了,一百三十年了,每天都要承受一次被淹死的痛苦,我只想解脫。”
“我已經一百八十年了,我也受夠了,我感覺我快瘋了。”
“我一百二十年,我現在都在後悔,六十多年前,沒趁機讓太陽把我蒸發掉。”
一羣水鬼,一個比一個兇厲。
死在這片海域的水鬼,尤其是溺亡的,每日固定時間,都要再次感受一次溺亡的痛苦。
而且比生前的感受還要更加清晰,更加痛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越來越強。
他們這裏剩下的水鬼,都是死了二百年以下的。
因爲二百年以上的,很多都扛不住,他們會尋找各種辦法去死。
比如,主動前往深海,主動將自己當做食物投餵下去,以魂飛魄散爲代價,換來解脫。
他們早就折磨到忘卻了曾經的本性,還有靈智,還有記憶,卻也只會奔着解脫這條路去走。
這纔是絕大多數水鬼,最常見的樣子。
也正因爲如此,之前王雪琪這種“異類”出現的時候,縱然是老天師,都會對她保持敬意。
這羣兇厲的水鬼,駕馭着破舊的沉船,在海底快速接近遊艇。
而遊艇上,張啓輝已經通知了船長,全速前進,別管什麼安全不安全,是不是會損傷遊艇了。
被一羣膽大妄爲,兇厲狠辣的水鬼追上,那船上的十幾個工作人員,指不定就先完蛋了。
張啓輝自忖,他可沒法保證,在這茫茫大海上,能護得住這羣船員。
他來到船艙裏,換了一身幹練的勁裝,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來到了船尾,打開之後,拿出來裏面的一堆各種裝備。
從木劍到殺豬刀,再到符籙,小法壇,也算是應有盡有了。
“姑娘們,來領東西了,有一些不速之客,我們得跟人幹架了。
你們不是天天喊着骨頭都生鏽了,這下好了,客場作戰了。”
我出來釣魚,要是有人死了。
恐怕接下來十年,我都不可能有好日子過了。”
身爲張家本家的人,可以說,一出生就站在了很多人一生都走不到的終點。
但同樣的,若是因爲他的任性,而死了無辜之人。
他要受到的懲罰,就會讓他接下來十年都生不如死。
張啓輝取出小法壇,吧嗒一聲,小法壇下面的磁吸部件,就吸在了船體上。
沒有在地面,不接地氣,虛浮飄蕩,這法壇威能,會大跌,但也總比沒有的好。
張啓輝手持一把烏黑的木劍,身後八個高低不同,卻都是青春靚麗,穿着比基尼的黑長直妹子。
這些姑娘們,有的拿着殺豬刀,有的拿着劍。有的拿着小臂盾,還有的拿着峨眉刺,每個人的武器都不一樣。
當後方海面下,開始湧出大量的氣泡,水浪開始向着兩側翻滾,一艘破舊的沉船開始浮出來一點的時候。
一個妹子舉起殺豬刀,嬌喝一聲。
“保護老闆!”
嗖嗖嗖的破空聲傳來,一個一手臂盾,一手短劍的妹子,立刻出現在張啓輝面前,揮舞着臂盾和短劍,擋下那一支支破傷風之箭。
張啓輝面不改色,手持黃符一抖,便見火焰浮現,他以符火點燃線香,以北斗印持香,將其插入香爐之中。
再單手握劍,立於身前,以中指血擦過法劍。
“張氏第六十四代弟子啓輝,敬稟祖師。”
近出海遇水鬼兇厲,欲開鋒法劍,守正辟邪。
敬請祖師法旨,護我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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