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43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風遙斟酌了一下語言,也覺得好像有點亂了。

  “天師府,雖然每一代都是張天師,但是這個張姓,是不延續給自己的後代的。

  本來就姓張的除外,歷代天師裏,只有最初的兩代天師的後人是姓張的。”

  他們的後人,就是張家本家。

  這位名叫張啓輝,怎麼說呢,我在南武郡都有所耳聞。

  屬於少數幾個能被我記住名字的張家本家人。

  據說他的天賦倒是不錯,距離有希望繼任下一代天師,可能有點距離。

  但放眼天師府裏,也至少是同輩前三了。

  就是這個傢伙,多少有點不着調,是被嚴令不准他說自己是天師府的人。

  知道他是天師府弟子的人,其實沒多少。

  我聽說過,也是聽蔡部長上次說起。

  覺得好好一個天才,怎麼就不着調呢。”

  “怎麼個不着調法?”

  “唔,你覺得他現在跑到南海郡,還跑到海角出海,在一艘遊艇上,是去幹什麼?”

  “你要是這麼說了,那就先排除掉釣魚了,嘶……這傢伙玩這麼花?”

  “他的確不像是天師府的人,更像是外面那種不創業的富佬。”

  “哦,難怪他這麼玩,只是不讓他報天師府的名號。”

  “伱要去南海郡麼?”

  “那我過去看看,哦,對了,你記得在我新登記備案的那份文件上籤個名,給弄個身份證。”

  “行,我知道了。”

  風遙看了一下備案資料,再看了看莫詩詩生前的資料,嘆了口氣,將那些資料裏的一部分都給稍稍改變了一點,所有莫詩詩曾經的照片,也都給稍稍改變一點點,就會看起來像是倆人。

  他看過烈陽部的資料,魔屍變成這樣,他真該偷着樂了。

  按照以往的記載,出現魔屍的時候,大概率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而且發展到最後,大概率都會變成鎮壓。

  但像是莫詩詩這樣的魔屍,三山五嶽裏都是找不到人來出手的,怕遭報應,毀道心。

  他自忖是控制不住,也處理不了的,只能實力裝瞎,裝不知道。

  烈陽部是最不適合處理的事情,就像是這次的魔屍。

  這種非人的存在,對烈陽部的意見普遍挺大的。

  除了讓烈陽部把人帶走之外,其他的事情,那都好說。

  溫言掛了電話,給馮偉打了個電話。

  他現在多少有點不太好意思了,每次要出門辦事,都得請馮偉開路。

  但他自己又不會這招,目前他唯一知道的長期存在的固定大路口,就只有老趙家。

  他可以走冥途,卻未必能走別的地方。

  “喂,馮偉啊,問你個事,南海郡能去嗎?還去海角。”

  “能去啊,但是出海出不了,我聽王爺說,現在海上可不太平。”

  “我去那邊辦點事。”

  “馬上到。”

  十分鐘之後,馮偉就從老趙家走了出來,童姒也依然跟着。

  眼看溫言看來,童姒笑了笑道。

  “我閒着也是閒着,過來幫幫忙,上次走冥途,我發現冥途裏似乎也不是特別安全。”

  溫言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童姒好歹也不是一般的阿飄,眼神也好使,他應該是怕馮偉出什麼事。

  溫言沒急着走,拉着馮偉和童姒,先聊了聊,喝了點茶,喫了點東西。

  在別的地方,他們可很難品嚐到帶陽氣的東西。

  磨蹭到太陽差不多下山了,他們纔出發。

  下了冥途,溫言遙遙向着前方望去,的確能感覺到,冥途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有了點變化。

  這條大道,明顯變寬了一些。

  也就是他經常走,纔會到有了明顯變化才察覺到。

  冥途變寬,也不知道會引來什麼變化。

  走了十分鐘之後,從一座荒墳裏走出來,太陽已經落到了海平面之下,遙遙望去,海天一色,像是劃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溫言拿出手機定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我一會兒還要出海,你們要是沒事了,就趁着晚上,在這邊轉轉也行。”

  “我們也沒什麼事。”

  溫言沒急着出海,他來到這邊,看了看距離,距離他另外一個目標,也不是很遠。

  他順着路,走了二十多分鐘之後,就來到一片海灘。

  這片海灘不是野海灘,是有人管理,有人維護的,天黑之後就關閉了。

  溫言到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幾個人了,他看了一眼童姒。

  “等下幫忙迷一下這裏的巡邏員,讓他們忽略掉我們就行。”

  “這……好像不合規吧?”

  溫言斜眼看了童姒一眼,又看了一眼馮偉。童姒瞬間泄氣,得了,他都違規過了,現在想裝好人,有點難了。

  又等了十幾分鍾,眼看沒人了,童姒化出重瞳,伸出手在巡邏員的雙目前一遮,巡邏員便忽略掉了溫言,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攝像頭上,都被蒙了一層迷霧,屏蔽掉這裏即將發生的事情。

  溫言來到沙灘邊,一跺腳,施展招魂,腳下沙子自行匯聚,化作一座祭壇。

  一道金光大道,從他腳下一路延伸到海面。但是金光在觸碰到海水的時候,卻從海面上延伸了出去。

  溫言眉頭微蹙,他感覺自己的招魂。就像是遇到了某種界限,金光大道貼着界限延伸了出去。

  之前他就知道,陸地上的死鬼,和水鬼,是完全不同的倆體系。

  陸地上死的阿飄,會有各種不一樣的名字,但水鬼基本都是統稱爲水鬼。

  金光延伸出去,飄在海面上,好半晌沒什麼反應。

  一跺腳,腳下沙子匯聚而成的祭壇,便轟然倒塌,他將身上的手機什麼的拿出來,交給馮偉之後,繼續走向前走,整個人都沒入到海水裏。

  在海面之下施展招魂,這一次就感覺順暢多了。

  金光大道貼着海底延伸了出去,很快就延伸到一片黑暗的海底。黑暗的海底之中,一處斷崖的洞穴裏,金光大道從這裏延伸進去。很快,就來到一個無意識的阿飄腳下。

  隨着溫言一聲呼喚,金光大道倒卷而回,帶着這個無意識的阿飄,飛速退走。

  金光將這裏的環境照亮,一個個無意識的阿飄,排着隊,站在洞穴的通道里,隊伍一路向着更深處延伸。

  隨着金光大道帶走了其中一個無意識的阿飄,洞穴深處,一股氣泡翻滾着,帶動着顫動,從裏面緩緩飄了上來。

  另一邊,溫言看着被拉到自己面前的阿飄,眼神空洞,面色麻木,這是已經化作無意識阿飄了。

  看樣貌,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個視頻裏去衝海救人,被捲走的公司老闆。

  看他這樣子,應該是標準的死在水裏的阿飄,的確是溺亡的。

  溫言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對方頭上,給加持了一點陽氣。

  一縷光暈擴散到其全身,那種空洞蒼白的死人相,就像是多了一點生氣。

  對方空洞的眼神,微微一顫,麻木的臉上,也開始有了一點表情。

  看到溫言之後,對方還是有些茫然。但是意識漸漸恢復點之後,便轉化成了驚慌失措。

  “不用害怕,你已經死了。”

  溫言先安慰了對方一句,對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再看了看這裏的環境,稍稍放鬆下來了些,但神情依然是帶着緊張。

  “你是誰?”

  溫言打量着這人,心裏開始有了些猜測。

  “我召你來,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怎麼死的?”

  “我,被老闆派來的高手,控制着跳到海里,淹死的。”

  “是誰殺的你?你老闆是誰?”

  水鬼猶豫着沒說話。

  “昨天,七家娛樂公司,包括MCN公司,還有直播公司,他們人都被抓了。”

  百城陶老闆,也被人斬殺。

  你已經死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我其實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道這個人是老闆手下幹髒活的。

  我只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再也無法控制我的身體。”

  “你公司名下,有一個員工,在你死的同一天,被泥頭車撞死,那也不是意外吧。”

  “是,他違反了規矩,從德城招人,我想保下他,但是他死了,我也死了。”

  “嗯?還有這種規矩?誰定的?”溫言有些意外,好傢伙,幹壞事的時候,竟然還防着被人察覺。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遵守。”

  除了這條之外,還有很多都是不能招的。

  家裏親朋好友跟武館有關的,在政府部門工作的,跟某些道觀有關的等等。

  其實都是不能招收的。”

  聽到這些限制,溫言的眼神頓時一凝。

  能定下這個規矩,那就說明,不是普通人。

  站在這種公司的角度,雖然有限制,但人多得是,這點限制,也只能剔除掉一小部分人而已。

  或者說,能被這種公司騙過去的,親朋好友大概率都跟上面說的那些地方沒什麼關係。

  對方這麼做,倒是挺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從一開始就規避風險。

  畢竟,翻車一次,他們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繼續說,你老闆是誰?”

  “中原郡的,也開了一個公司,做的挺大的,叫羅良。”

  “繼續說。”

  “聽說,他跟老君山有關係,而且還跟烈陽部的人有關係,以前有一次喫飯,就有一個烈陽部的人跟着一起喫。”

  “嘿……”溫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三山五嶽之中,最低調的就是老君山。

  而且人數最少,收徒最嚴的,也是老君山。

  老君山名下弟子,往上數三百多年,都沒出過一個敗類。

  老君山人數最少的時候,幾乎都到了快要滅門的地步了。

  三百多年前的時候,正值末法,老君山的弟子。在那個年代,就因爲一句氣節,幾乎被殺了個乾淨。

  最後一個敗類,也就是那個年代出現的。

  然後那個人,就被老君山的弟子,活捉了,押送到老君山,讓其面山跪死。

  到現在,老君山裏,都還有一尊跪像在。

  說心裏話,就算是對方說,扶余山的哪個弟子,跟對方有關係,溫言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