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哈哈哈……”老爺子被逗的哈哈大笑,直接應下了繼續釀酒的事。
溫言從階梯上走下來,拉着愁眉苦臉的年輕老闆。
“看着給選上十缸,就這位老爺子釀的,送到太保郡,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你稍微給點優惠就行,要是可以,以後我繼續採購。”
年輕老闆現在是信了溫言真是二半夜來買酒的。
至於這個點跑酒坊裏買酒,還跟阿飄聊的開心,是不是多少有點不正常,他纔不管。
他現在都快愁死了,因爲他在搞短視頻,以至於他這酒坊死人了,立馬鬧得腥私灾�
之前採購酒的人,都開始找理由退貨,或者是不給結賬了。
酒是賣不掉了,短視頻也拍不下去了。
眼看溫言玩真的,他就麻溜的給選了十缸,按照溫言的要求,連缸一起送過去。
價錢按照出廠價,給打了八折,再把哔M給包了。
聊了一會兒之後,溫言就跟黃智極離開。
坐上了車,黃智極就忍不住了。
“這就完了?不管了麼?”
“管什麼啊,人家一不是他殺,二沒有違法違規。就算是他泡澡的那個酒池裏的酒,老闆都說了,全部送給那老爺子了。”
以後那老爺子繼續在這裏釀酒,這不挺好麼。
爲什麼什麼事都非要有一個結果?”
“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死的?到底是什麼阿飄?”黃智極還是有點不甘心。
“開始的時候想,現在我覺得沒必要刨根問底了。”
你也想開點,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的。
你這些天,也跟着做案子,也見過不少了吧。
你沒發現嗎?
大多數跟阿飄有關的案子,其實並不是什麼惡性案件。
能變成阿飄的,大都是有執念而已。
只要是正常情況下無害的,有理智的,不必趕盡殺絕。
你就沒想過,有朝一日,你也有可能變成阿飄嗎?”
黃智極微微一怔,他回頭看了一眼酒坊,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他開始有些理解,他師父爲什麼把他踢下山,讓他三年都不準回去,必須在外面歷練。
他最近就發現了,之前通過文字,通過教導,學到的東西,跟實際之中遇到的事情,總是有或大或小的偏差。
從來都不會遇到一個符合標準案例的案子。
就算同一個類型,同一種阿飄的案子,也會因爲阿飄之間的性情不同,天差地別。
溫言開着車回去。
他之前看到提示,其實就有點猜測了。
一個專精於一項技藝的老師傅,還死了,死在自己釀的酒裏,這就讓他想起來古時候,有關一位鑄劍師的故事。
爲了鑄造出最好的劍,最後以身祭劍。
所以他就猜,法醫給出的死亡原因,應該就是真相,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
只不過這阿飄死後,變成了釀酒師。
死亡就是轉職的過程,或者是死亡才催促出了轉職。
變成阿飄後,本質上已經有了一絲變化,黃智極看不出來那阿飄到底是水鬼還是其他阿飄,就正常了。
回到家裏,安心睡覺。
過了一天多,那十缸酒,也送到了太保郡。
那邊烈陽部接手的人,說有一缸裂開了,密封不住了,溫言就讓他們處理掉,剩下的九缸,都封好了丟到淮水裏。
到了晚上,溫言正準備睡覺,託夢過去,見見水君。
跟水君吹吹牛逼,說他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釀酒師,好說歹說,花了大價錢,才搞到了點對方的存貨。
這時候,他電話響了起來,是今天跟他交接的那個太保郡烈陽部成員。
“喂,溫言嗎?問你個事啊,你在哪買的這個酒啊。”
“怎麼樣?還不錯是吧?”
“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很醇厚,我這邊有倆同事,喝進醫院裏了。”
“喝多了?”
“不是,是酒裏雜醇有點偏多,有點中毒了。”
“……”
閒的好不習慣,還是碼一章吧。
第251章 上個難度,似曾相識
“人沒事吧?”溫言趕緊問了句。
“沒事,小問題,就是今天休假,難得讓喝一次酒,喝得有點……高興了。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知道這事,別被人坑了,你也別喝。”
“好嘞,謝謝了。”
掛了電話,溫言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過熱了。
他感覺哪不對勁。
說實話,他覺得,就算那位老爺子有失手的情況,那可能也就是新出鍋的可能會這樣。
但可以往外賣的,那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看過資料的,這家酒坊幾十年了,關關停停,生意一直做不大。但還真沒出現過什麼讓人中毒的情況。
就那個老闆老實巴交的樣子,還有這酒坊一直做不大,還因爲經營不善關停過好幾次,大概也能想象到,那位年輕老闆的父輩是什麼樣的人。
溫言是不信真有人喝出事了,這酒坊能把事給平的烈陽部都沒記錄。
按照記錄,還有痕跡來看,這酒坊不大。但每一批每一鍋,都是要做檢測的。
去甲醇去雜醇,也都是有非常完善的程序和方法。尤其是蒸餾酒,只要不偷懶,不省事,要說完全去除,估計有點難。但將其含量降低到遠低於安全性的地步,還是沒太大難度的。
能往外賣的酒,出了問題,概率還真不大。
溫言琢磨了琢磨,給那老闆先發了個消息,讓他酒別往出賣了。
老闆說,他倒是想清理庫存。
但是之前賣出去的酒,其實也不好賣,現在都被人趁機退回來了。
溫言就說,今天買的酒,有人中毒了,剩下的酒你暫時別動了,那裏什麼東西都別動。
老闆給嚇的直接打了個電話打過來。
溫言安撫了他兩句,問了下監控什麼都好着的吧。
老闆說,監控錄像什麼的,之前就被拿走了,取證什麼的也都搞過了,他一直按照要求來的。
溫言一聽這話,也就不說什麼了,就說這些酒先別動就行了。
他現在知道,這裏面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內情。
而那位老爺子八成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說。
本來準備現在就查查的,溫言想到了提示裏的話,算了,還是先去看看水君吧。
給水君送去的酒有毒,這個事還是有點上頭。
雖然他也覺得,對人來說只是輕微中毒的事,對水君來說八成什麼事都沒有。
可中毒不中毒,這事是要看量的。
那些人喝酒,最多也就喝個半斤一斤的,可按照溫言之前看到的,水君那可是一缸一缸的喝。
縱然他那個體型,喝一缸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反應。若是他喝個十缸,大概也能相當於人喝個一二兩了吧。
中不中毒另說,萬一水君認爲自己是想給他下毒那怎麼辦?
萬一水君惱了,搞點事情,那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溫言放下手機,進入夢鄉。
以託夢之法,從雲霧之中前行,等了半晌,才進入到那片滿是水的夢境之中。
水君捏住一個酒缸,隨口塞進口中,連酒缸都一起嚼了。
然後就皺着眉頭,噗噗的吐出來一些碎片,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味。
溫言面色一緊,飄了過來,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水君砸吧着嘴,長嘆一聲。
“果然是時代不一樣了,如此清亮如水的東西,竟然是烈酒。”
說着,水君就又嚼了一缸。
“伱送的酒,味道不錯,很夠勁,要是再烈點就好了。”
溫言看水君的樣子,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他想多了。
水君哪喫過什麼好的,喝過什麼好的,壓根沒感受過現代工業化的威力。
這酒雖然名義上是古法釀造,但是很多過程,那都是以現代工業爲基礎的,可控性大大提高。
水君沒覺得那酒裏有毒就行。
“這是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了一位職業釀酒師。”
至少目前爲止,只找到這麼一位。
他都死了,化作阿飄了,還在堅持釀酒。
我好說歹說,才把人給保下來了。”
溫言還沒吹噓完呢,就聽水君道。
“就是太少了,剛嚐出來點味道,再來點。”
“好東西哪是那麼容易釀的?一年釀酒,三年窖藏,這些都是我好說歹說,纔買到的存貨。
買東西都是要錢的,我總不能去搶一個老人家辛辛苦苦釀出來的酒吧?”
普通人一個月的收入,都買不了幾斤好酒。
你自己算算,這幾缸酒,要多少錢?
我也是得辛苦工作,才能賺到錢的。”
水君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溫言。
“扶余山的人,竟然還要自己去做工賺錢?”
“不然呢?喫什麼喝什麼,穿什麼,住在哪?”
哪個不要錢啊,不賺錢的話,難道去搶嗎?
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你沒地嗎?沒人給你種地嗎?”
“沒地。”溫言果斷搖頭,他又沒有耕地,至於可以蓋房子的地,想買在南武郡買塊這種地,那可比買房子還要貴。
水君這下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他眼裏,溫言連地都沒有,那是窮的活不下去了。
沒地還能買到如此奢侈的酒,那肯定是很不容易了。
他之前聽十三說過,沒地的都是些流民、佃農、貧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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