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322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距離德城不過一百多公里,開着車上高速,一個小時多一點就到了地方。

  黃智極看到溫言,微微有些喫驚,他之前還以爲那個叫這地方來對了的人,是羅浮山的某個道士。

  畢竟,解厄神女籙在南武郡的熱度還是挺高的。

  “現在選擇解厄神女籙的人很多嗎?”溫言就好奇這個。

  “是挺多的,只不過這道籙的選擇,要求其實也挺高的,不但是人選擇籙,也是籙選擇人。

  授籙的硬實力要求其實不高,但其他方面的要求很高。”

  扶余山和龍虎山的要求也有一點不太一樣。

  扶余山對心性要求高點,龍虎山對基礎要求高點。

  南方水系縱橫,現在選這個,肯定是不愁沒去處。

  烈陽部對於授受了解厄神女籙的道人,需求還是挺多的。”

  “有人選,有人合適,那挺好的,你這邊是什麼情況?”溫言挺欣慰的,解厄神女籙算是特別適用的籙了,以神州的大小和人口,需求量肯定是特別高。

  “你跟我來吧,我其實也說不清楚。”

  黃智極帶着溫言順着村道走了幾分鐘,就已經嗅到了一點酒香味。

  遠處有一片建築,看起來是有些年頭了。

  “這家小的釀酒坊,聽說已經有幾十年了,陸續關關停停。

  這幾年短視頻流行,古法什麼什麼的也開始流行。

  這家釀酒坊的接班人,就靠着這個,把本來要關停的酒坊繼續咦髁讼氯ァ�

  但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關停了。”

  “那阿飄你解決不了?”

  “倒也不是解決不了,但是總不能什麼都沒弄清楚,就把這阿飄給打的魂飛魄散吧。”

  溫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黃智極。

  茅山掌教那麼兇,他的弟子,在面對阿飄的時候,竟然還是個講道理的人?

  溫言可是聽說過,茅山掌教遇到的阿飄,魂飛魄散就是標準結局。

  黃智極一眼就知道溫言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尷尬,但也沒法來解釋,因爲他師父兇名赫赫,茅山周邊那是真的一個阿飄都見不到。

  而禹州就算是有拓跋武神,動不動就來一次無差別覆蓋,那多少還有些遵紀守法的異類,甚至有阿飄在生活。

  茅山周邊,那是真的一個都沒有。

  拓跋武神那頂多算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伱了,你被碾死了,人家都不知道。

  茅山這邊,那是真的就是奔着碾死你去的。

  性質都不一樣。

  溫言本來還以爲是黃智極解決不了,過來看看,沒想到是黃智極沒想直接動武。

  他覺得自己多少是受到刻板印象影響了,覺得茅山的人,都挺霸道的。

  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些時候的行事風格問題。

  “先看看再說吧。”

  溫言跟着黃智極,來到酒坊裏面,除了各種像是新加的某些管道之外,裏面還有些超大的大桶,說是池子其實也沒什麼問題。

  黃智極帶着溫言,順着臺階,來到其中一個大酒池旁邊,指了指裏面。

  “當時那個阿飄的屍體,是在這個池子裏被發現的。”

  屍檢報告說是溺亡,還有酒精中毒的痕跡。

  但很顯然是有些問題的。”

  “他是這裏的什麼人?”

  “釀酒的老師傅,從年輕的時候,就在這裏幹。”

  聽說是因爲在這裏幹,管喫管住,而且,酒管夠。

  這位就是那種喫個早餐,都能用油條泡酒的狠人。

  有時候有事情,淡淡嘴,一天都能幹一斤以上。

  也不知道這位的肝是什麼做的,平均一天一斤半以上的情況下,死後肝反而是全身器官裏最健康的。

  現在變成阿飄了,還泡在酒缸裏。”

  黃智極指了指大酒池,裏面一個消瘦的老頭,手裏端着個搪瓷杯子,從裏面晃晃悠悠的飄了出來。

  然後跟泡澡似的,靠在酒池的邊緣,用那個老式的搪瓷杯子喝酒。

  “後生仔,你怎麼又來了?要打要殺快點,天天跑我這。

  老闆說了,我在這幹了幾十年了,以後哪怕不在這幹了。”

  只要酒坊還在一天,我也是能喝多少隨我意。

  哪怕我死了,老闆也說了,之前說話算話。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有本事打死我,不然別天天來煩我。”

  老頭端着搪瓷缸子,靠在酒池邊緣,面對黃智極,說話那叫一個硬氣。

  黃智極聽了都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拱了拱手道。

  “老爺子你喝你的,沒人說不讓你喝,你隨意,我就是來看看。不然的話,我好不容易接個任務,最後還被標記成未完成,我還嫌丟臉呢。”

  溫言樂呵呵的笑了笑,走到老爺子旁邊。

  他本來是準備換上水鬼天敵試試的。

  但是隨着這老爺子幾句話說出來,溫言就覺得沒必要了。

  他蹲到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就舉了舉手中的搪瓷缸子。

  “來一口?”

  “我就算了,我不喜歡喝酒。”

  “你別怕,我的屍體當時雖然是在這個池子裏,但是我死了都不捨得在這裏拉屎拉尿,這酒池裏的酒,其實不髒。

  我辛辛苦苦釀了幾個月,纔有了這一池子酒,這是我覺得最好的一池子。

  我看你比那個後生仔順眼,才讓你嚐嚐的。”

  溫言大笑一聲,很認真地道。

  “老爺子,我是真不喜歡喝酒。”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老爺子舉着的搪瓷缸子上,給加持了一點點陽氣。

  “給加點東西,老爺子你試試,看看味道怎麼樣?”

  老爺子感受着酒中所蘊含的陽氣,立刻悶了一口,而後驚歎道。

  “我就說喝酒會暖身子吧!他們還不信!非說這是不科學的!瞧瞧,我都變成阿飄了,還科學什麼啊,我變成阿飄了,都能喝酒暖身子!”

  “……”

  溫言啞然失笑,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阿飄。在得到了烈陽加持之後,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得了,這位要是在隔壁,那絕對是仙人級別的人物。

  他是真的熱愛,熱愛釀酒,也熱愛喝酒。

  溫言看了看,心裏對於要辨別這位老爺子到底是淹死的還是醉死的念頭,也就淡了下去。

  他覺得這件事的答案,並不重要了,只要這位老爺子死因不是他殺,那這老爺子到底是什麼阿飄,老爺子自己怕是都毫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必非要刨根問到底。

  這位老爺子在意的,恐怕也就是在這家釀酒坊裏,釀酒喝酒吧。

  這個念頭浮現出的瞬間,溫言就看到了提示。

  “釀酒師。”

  “一生釀酒喝酒,將其視爲可以不斷追逐上限的技藝。

  他不懂太多的術語,卻能品出來不同批次之間的差異,也能知曉哪一步的問題,會導致香味、厚度、圓潤、酸甜苦辣之間的變化。

  他一直以爲是自己的水平不夠,銷路纔會不行,一直想改進自己的技藝。”

  “這位都願意喝的酒,你大可以放心,肯定不會蘊含什麼髒東西。

  至於,他是怎麼死的,既然覺得不重要,那就不要猜了。”

  “臨時能力:無。”

  溫言看到提示,心說,除了那句大可以放心喝,別的好像都沒什麼價值。

  不過無所謂了。

  他都準備走了,正好看到其他的酒池,還有遠處的一口口大缸。

  “老爺子,這裏出了事,這裏的酒怕是不好賣了吧?”

  “哎,可不是麼,這一個個酒池,又不是連通的,別的可都沒受到影響,之前釀的酒,都沒人敢買了。”

  “你知道這裏老闆的電話不?”

  “咋地?你想要?”

  “恩,我覺得老爺子的水平,釀出來的酒,肯定不是一般貨色,我就先弄點送人嚐嚐。”

  老爺子看了看溫言,還是給溫言報了個手機號。

  溫言撥出去個電話。

  “喂,杜氏酒坊嗎?”

  恩,我要酒,先來十缸,送到太保郡。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事,我就是衝這位師傅的手藝來的。

  這次先來十缸嚐嚐,要是這次可以,我以後還要訂。

  只要這個師傅釀的,別人釀的我不要。

  我知道他死了。

  我現在就在你酒坊裏。”

  溫言跟這裏的老闆聊了聊,這老闆倒是實眨犝f有人買酒,也顧不得這麼晚打電話了,也給老老實實說了下前些天出事了。

  十缸酒,也說酒不要錢,自己掏個哔M就行。

  溫言聽着對方的話,心裏也大概明白,這酒坊爲什麼開開停停了。

  覺得萬一客人以後知道了酒坊裏出過事,會退貨,嫌麻煩,就先給說了。

  這麼實眨y怪這酒坊開不下去。

  等了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車輛的聲音,年輕的老闆,着急忙慌的衝進來,就看到老爺子跟泡澡似的,手臂搭在酒池邊,一手端着搪瓷缸子喝酒。

  而溫言蹲在旁邊,跟老爺子相談甚歡,氣氛甚是和諧。

  唯一不和諧的是,坐在不遠處的黃智極,有些無奈的看着這一幕。

  本來是來給看看這是個什麼阿飄,看看怎麼解決,硬生生被溫言搞成了二半夜裏來採購酒。

  而且看樣子,溫言似乎對這個阿飄到底是怎麼死的,到底是什麼阿飄,已經沒多大興趣了。

  黃智極只能坐在一邊等着,那位老爺子因爲前兩天,他多少帶點茅山行事風格,看他極不順眼,一開口就是要麼弄死我,要麼別逼逼。

  酒坊的年輕老闆,來的時候,就聽到老爺子跟溫言在聊,各種酒麴對酒的影響,爲什麼以前要女孩子來搞這個。

  年輕的老闆,看到黃智極,心裏暗暗鬆了口氣,看到老爺子,也沒什麼畏懼。

  溫言站起身,樂呵呵地道。

  “老爺子,我先去買酒,您這可別閒下來啊。要是這次嚐了可以,以後我還要採購不少,這裏的存貨採購完了,那可就斷頓了。”

  “我又不是老闆,我說了不算,你不喝酒,你買那麼多酒幹什麼。”

  “我一個長輩,酒缸子都能當下酒菜嚼了,這點酒頂多就是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