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27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若是水君要見我,只是爲了殺我,何必費這麼大勁。

  等我忙完了事情,我就過來讓水君把我溺死在這裏都行。”

  溫言昂着頭,說的義正詞嚴,斬釘截鐵。

  水君看着溫言,愣了愣,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兇惡之意,便漸漸消退。

  “多少年過去了?”

  “一千多年了。”

  水君眼神放空,喃喃自語。

  “又是一千多年了啊……”

  溫言也沒敢插話,至少從剛纔的夢境看,當初十三祖跟水君,可能還有過一段時間,關係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後面爲什麼翻臉了。

  這種雷點,他也不敢問。

  目前看來,水君似乎還不是特別難相處。

  水君自己在那陷入了回憶,良久之後,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低頭俯瞰了一下溫言,一臉嫌棄和兇惡。

  “又是一個烈陽!”

  說着,他便屈指凌空一彈,溫言什麼感覺都沒有,便直接炸開了。

  臥室裏,溫言忽的一聲坐了起來。

  “特麼有病吧!”

  溫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感應了一下,的確沒受傷,唯一不好的感覺,就是像是睡着的時候,忽然被驚醒。

  他起牀倒了杯水,面黑如炭。

  那水猴子當真是脾氣怪異,本來他還覺得這個水猴子似乎不是很難相處,哪想到,這傢伙屬狗的,莫名其妙的說翻臉就翻臉。

  幸好他的託夢術限制大,就是單純的託夢,別的什麼都別想幹。

  同樣也會讓他免於傷害,最多最多也就是驚醒。

  “都說猴子脾氣又臭又怪,說變就變,還真是!水猴子更是如此!”

第223章 夢貘護符,第二階段的推進

  溫言重新躺下,橫豎睡不着了。

  這水猴子可真會搞人心態啊。

  他去見水猴子之前,想過很多場景。

  他當時還在想,就算是水猴子跟扶余十三祖有仇,有點上頭了,現在十三祖早就死了,水猴子有氣沒地方撒,是不是拿他這個當代烈陽撒氣?

  亦或者他也在想,人家好歹是四瀆之一,淮渦水君,是不是也沒那麼小心眼,總不至於拿他一個小輩撒氣吧?

  也想過可能人家只是想見他一面呢?看看當代烈陽是個什麼成色,萬一並沒有什麼惡意呢?

  這不是都挺有可能的。

  但溫言怎麼都沒想到,這脾氣怪異的水猴子,當年跟十三祖可能還真認識,有段時間關係還不錯。

  也沒想到,開始還好好的,兩句話的功夫,這傢伙說翻臉就莫名其妙的翻臉,直接把他給打爆了。

  這誰能預估啊,跟他之前預想的所有情況都不一樣。

  最可氣的就是,他都不知道這傢伙爲什麼忽然翻臉了。

  來到後院,練了兩遍拳之後,溫言才慢慢平復了心情。

  很好,非常好,水君比預想之中還要難搞得多。

  更難搞的是,這傢伙捱了頓毒打,被鎮壓在那裏好幾千年了吧,竟然還是這般桀驁不馴。

  恐怕毒打一頓,應該也是沒用的。

  而且,恐怕現在也沒人能送水君一頓毒打。

  本來解厄水官籙多出新的效果,第一個效果就是加持,免於溺水。

  溫言都準備給張學文打個電話,給張學文個出差的藉口,請他到月底的時候,去淮河旅個遊。

  到時候試試組合技能,看看給月底戰神加持一下,能不能打得過水君。

  打完了之後,張學文也能以受傷爲藉口,過十天半個月的清淨日子。

  計劃得很好。

  可惜,這電話還沒打出去呢,溫言就已經知道,打不打得過,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就算打得過,恐怕也沒辦法讓水君那說翻臉就翻臉的狗脾氣服軟。

  無所謂了,反正知道了水君也會睡覺,那咱們就慢慢來,慢慢磨。

  看誰磨得過誰。

  他慢慢平復了內心的波瀾,把自己勸了勸。反正也是早有預期了,畢竟按照他的預計,搞定水君,應該能大幅度推進解厄水官籙的進度,有難度,不太好搞纔是應該的。

  在夢中被打爆了一次的溫言心平氣和了,而另一邊,水君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就坐在黑暗的水域裏。

  他反而沒那麼心平氣和。

  就算是刨除了進入末法,再到靈氣復甦中間的這段時間,其實還是有好幾千年。

  幾千年的歲月,看着曾經的故人,曾經的敵人,都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歲月裏。

  他自己都清楚,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跟禹交手,桀驁不馴,心無雜念,戰天戰地戰大禹的水君了。

  “你怎麼能死那麼早!你把我鎮壓在這裏,我沒殺了你,伱怎麼敢死的!”

  水君在黑暗的水域裏咆哮怒罵,牽動着粗大的鐵鏈,嘩啦啦作響,掛在他鼻尖的金鈴叮叮噹噹的作響,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重新坐下。

  看着那金鈴,就想到了扶余十三。

  “真可恨啊,我都沒殺你,你憑什麼敢死!”

  “可恨可恨,都可恨。”

  水君暴躁的咆哮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顯得有些落寞。

  “都死了……”

  他之前的確沒什麼概念,他只是睡了兩覺而已,就已經過去千年。

  從上一次見到扶余十三,他就開始有些明白,禹的險惡用心。

  只要活得久,想法就一定會變的。

  他第一次對時間有明確概念,感受到時間的巨大沖擊。

  就是當年扶余十三告訴他,禹已經消失幾千年了,那時的一切,幾乎都已經湮滅在歲月裏,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而這一次,也是一樣。

  溫言告訴他,連他以爲彷彿就在昨日的扶余十三,都已經消失了千年,死了千年了。

  那語氣,那神態,跟當年的十三一樣,只是平靜的訴說着的,一個遙遠到看都看不到的時代,訴說之人,幾乎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他就是曾經的親歷者,他的感覺,那是截然不同的。

  他感覺一切都仿如昨日。

  當時間的尺度開始拉長,曾經的仇敵,曾經的對手,都好像開始化作了無法割捨的東西。

  想起十三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暴怒了。或者說,憤怒的也只是他爲什麼死了,死在別人手裏。

  就算是做夢,夢到的也只是當初十三送他的那一缸淡成鳥的破酒。

  夢到十三罵他水猴子,也沒什麼生氣的感覺。

  他不太懂這是爲什麼。

  算了,不管了,當代烈陽看起來倒是跟以前一樣,都是狂的很。

  他以後肯定還會再來的,回頭再問問冥土的事情。

  本來想問的,給忘了。

  ……

  溫言沒再着急去給水君託夢,那不講理,脾氣又怪的傢伙,還是讓他先冷靜一段時間再說吧。

  他開始了日常待在家裏的日子。

  隔壁裴土苟一家也重新回來了,溫言去看了看傻兒子。

  一個多月沒見,傻兒子長大了不少,胖胖的,小手臂上都像是有三層小游泳圈。

  而且看到他就開始揮舞着小手,傻乎乎的流口水,看起來更傻了。

  “別傻了,你現在只能好好喫奶,等以後大點了才能喫輔食,看我也沒用。”

  傻兒子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就是嘴巴一嘬一嘬,流着口水,吧唧吧唧嘴。

  陪傻兒子玩了會兒,跟着一家人一起喫了頓飯,溫言回到家裏。

  拿出手機,開始繼續查資料。

  以他的權限,想要查個夢貘的資料,不是太難。

  南武郡裏,目前就一個夢貘,在禹州開了一家店,烈陽部裏都有人是那裏的客戶。

  整個神州里,夢貘的數量,也已經算是標準的瀕臨滅絕的狀態。

  總共也就一百多個,主要是分佈在天府郡那邊。

  每一個在烈陽部都是有建檔的,而且是第一批在烈陽部建檔備案的異類。

  所以,這些傢伙,現在都活的挺滋潤的,算是烈陽部推薦的模板榜樣。

  這些傢伙,對現世的資源,並沒有什麼需求,最大的需求,也來自於人,而且對人也並沒有什麼傷害。

  就算是其他異類,跟夢貘也沒什麼衝突。

  而且,幹掉一個夢貘,在烈陽部裏,肯定是屬於必破的要案,實在沒必要。

  溫言看了看檔案,將每一個夢貘的名字都記在心裏。反正也就一百多個,全背下來也花費不了太多時間。

  每份檔案,都附帶着照片,人形照片溫言倒是能分辨得出來區別。但他們的真身照片,溫言是真沒看出來有什麼區別,就像是一張圖片複製粘貼。

  可能是爲了保密吧……

  溫言這邊剛看完,蔡啓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沒事看夢貘的資料幹什麼?”

  “咦,這個也要監控嗎?”

  “敏感資料,都是會留下查閱記錄的,你看一個就算了,你全部看了一遍,必然會觸發警示。”

  “哦,我隨便看一下。”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昨天晚上做噩夢,夢到水猴子了,水猴子把我給打爆了,我問過一位前輩,說是讓我記下夢貘的名字,我又不知道記哪個,就全部記下來了。”

  “真的?”蔡啓東有些懷疑。

  這兩天,有高手進了他的夢,對方水平極高,他做的所有防護手段,都沒有被觸發。

  證明對方是知道他這裏肯定有防護,所以控制着力量,做到了只入夢。

  如此精細的操作,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就懷疑,是他這幾天在做的事情,快要觸摸到敏感的地方了。

  今天就收到彙報,溫言在察看夢貘的資料。

  他開始還懷疑,這事是不是跟溫言有關係。

  畢竟吧,入夢之後,吹口哨這種不着調的惡劣事情,挺像溫言能幹得出來的事。

  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溫言也被人入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