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這不,聽說了有人打聽,就趕緊把人叫來,要親眼看一看,最重要的,是想請個心盏娜耍m上這份連續了幾十年的清掃。
溫言聽了這話,就連連保證。
“您老放心,以後保證年年都有人清掃。”
“心不盏娜诉淼唷!崩先思液軋剔郑斐鲆浑b手,抓住溫言的手。
溫言微微一怔,感受着對方冰涼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我親自來做,直到找到了我覺得更合適的人接手,您覺得行不行?”
溫言默默激發烈陽,柔和的陽氣,在他身上綻放。
老人渾濁的眼睛,感受到那溫和的陽氣。看到了溫言身上的光輝,也看到了溫言手背上那道解厄水官籙,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溫言,咧着嘴連連點頭。
“你等着。”
老人拄着柺杖,也不讓人扶,自己慢吞吞的回到家裏,拿着一個紅布包裹着的東西出來。
他將紅布包裹塞給溫言,不準溫言現在看,也不準溫言拒絕。
聊的差不多的時候,溫言和張老西離開時,站在車邊,回頭向着村子裏看了一眼。
“伱感覺到了麼?”
“那位老人家大限要到了。”
“不,是已經到了,他心裏有個執念撐着,有一口氣撐着,纔沒有閉上眼睛。
別聽他說,孫子輩的,重孫子輩的,都不想接手他的事,他還有些惱。
他是怕影響到子孫,對這件事深信不疑,幾十年下來,早就化作執念。
現在,這個執念已經沒了。”
張老西微微一驚,他當然聽明白這話的意思了。
那老人其實已經不在了。
“不會吧,我都沒感覺出來啊,他也沒化僵的跡象。”
“那位老爺子不會化僵了,他只是壽終沒有繼續往下走而已,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你沒聽他說話的時候,喉嚨裏像是有痰麼,那口氣就一直在那裏沒有吐出來,他就一直靠着執念卡在那最後一步上,嚴格說,真的還活着,只是他的身體卻已經到極限了,撐不下去了。”
“要不要……”
“走吧,這裏沒我們事了,我們來了一趟,那老爺子就走了,你覺得人家家屬會待見我們?”
“說的也是。”張老西點了點頭,他最是清楚這些了:“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我不知道,但是自從上一次去了一趟陰魂國度,剛纔那老爺子一抓我手,我就感覺到了。所以,我只是加持了陽氣,卻沒傷他,讓他看了看我的天授符籙,他就相信我說的話了。”
溫言看了看手裏的紅布包裹,也沒打開。
等到驅車回到家,溫言纔將紅布包裹放在桌子上打開。
裏面是一個很精緻的紅木盒子,盒子因爲時間長了,都有些發黑。
打開之後,裏面放着幾本發黃的古書,還有一個發黃的作業本,作業本上記錄着一個個時間,還給標註了,清理打掃了幾遍。
看了看,去年的時候,那老爺子還親自去打掃了,但今年卻沒有記錄。
應該是今年身體狀況實在支撐不住了。
而那幾本古書,溫言只是看了幾眼,看着上面都有些模糊的字,就覺得頭大。
沒有標註,沒有斷句,還是豎排的,字體也是古代的字體。
自從看了幾次古書道冊原本,看的頭昏腦漲之後,他現在看到這些就覺得上頭。
“你給看看吧,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看到那麼多代詞,就覺得頭疼,看一頁就得先查半天資料,才能看個半懂。”
溫言將那些古書拿出來,讓張老西先看看。
當他拿出最後一本,觸摸到盒子內部的一角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浮現了。
他仔細打量着盒子,輕輕敲了敲,怎麼看,這盒子也不像是有夾層的樣子。
最後翻來覆去看了半晌,還拿出尺子測量了一遍,的確沒有夾層。
敲到盒子底部一個地方時,卻能分辨出來,這個地方的聲音不太對,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最後一狠心,溫言直接按照接縫,將盒子底部給拆了。
拆開之後,頓時發現,底部拼成的兩塊厚木板中間,被各自挖出了一個半圓,兩個半圓拼湊在一起,正好只一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空間。
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金粒,就被藏在這裏。
看到那顆金粒,溫言終於確定,那種熟悉的感覺,而且隔着木頭都能感覺到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了。
他伸出手,拿起金粒,嘗試着以烈陽加持。
果然,烈陽根本加持不上去。
這就是溫言目前發現的,唯一一個完全無法被烈陽加持的東西。
之前以“焚身”灼燒水神後,凝聚出來的神性結晶。
但那時候,燒死了一頭老龜,凝聚的金粒,也僅僅只有小米粒大小。
而這裏這顆,卻足足有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整體成橢圓形,量了一下,已經有一釐米長了。
溫言拿出之前的金粒,兩個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大致算一下,僅僅算體積,起碼也有七八百倍的差距。
溫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想要凝聚出這麼大一顆金粒。
他把整個西江水系裏的那些野祀的水神,全部殺了,煉成金粒,應該都不夠。
好傢伙,那位老爺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東西啊。
他給木盒子拍了照,發給了風遙,請風遙找專業人士看一下,看看這個木盒子到底是什麼時候的物件。
不到半個小時,風遙就給發來信息。
找專家看了兩眼,說這上面的花紋,還有銅釦上的花紋,看起來應該是五百年,老朱家那個時期的風格。
也看出來好好一個大紅酸枝木的古董盒子,是剛剛被哪個敗家子給拆了。
就算不是幾百年的古董,是近代仿製的,那也值點錢。
沒親眼看過,專家也不敢給確定答案。
溫言只是聽了聽,就確定這肯定是個老物件。
那位老大爺未必知道金粒的事情,但肯定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
最後肯給他,八成也是實在撐不下去了,只能最後賭一把,選擇一個眼下相對最靠譜的。
他想再問問,心裏卻覺得,八成已經來不及問了。
正琢磨着呢,張老西的電話就響起來了,是張老西之前幫他找到那位九十歲老爺子的人。
掛了電話,張老西有些唏噓。
“那位老爺子走了,臨走前,說是拜神得有雞,就將他放養的雞,讓鄰居殺了一隻。
他拜完神之後,把雞分給了周圍幾個照顧他的鄰居,找村裏的村長,還有幾個人見證,寫下遺囑之後。
喫了一大碗米飯,喝了半碗粥,睡個午覺,就再也沒醒過來。
現在那邊意思是,老人家知道自己時候到了,無病無災,壽終正寢。
但我今天畢竟去了,所以,意思是想請我去做個法事送一送。”
“既然人家家屬不介意咱們今天去過,那就一起吧。”
“不介意,他孫子挺通情達理的。”
因爲老爺子的兒子,七十歲就病逝,臨走之前,可是遭了幾個月老罪,人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老爺子的孫子就覺得,老爺子今天心情很好,開開心心,胃口大開,也沒遭什麼罪,就這麼喫飽喝足,平靜的去了,就挺好的。”
溫言收起東西,跟張老西再次出發,路過殯葬用品店的時候,給採購了一堆東西帶上。
到了地方,這邊已經開始準備了。
按照這邊村子裏的規矩,長壽的老人家,無病無災,在村子裏逝世,是標準的喜喪,村子裏每家每戶都會來幫忙。
村子裏年紀大的老人,有些甚至還有些羨慕,無病無痛,喫飽喝足,一覺睡去就上路,就是這些老人想要的最好的結局。
溫言來了,也沒說自己是殯儀館的人,就這麼給幫忙做事,看這些人也沒有將老人送到殯儀館的意思,他也沒開口說什麼。
那老爺子面色平靜,就像是睡着了。在溫言的感知裏,這絕對是他見過的少數最“乾淨”的遺體了。
臨終之前,沒經歷過痛苦,靈魂卻已經消散,死後身上甚至都沒有死氣,可以說是少數完全沒有化僵可能的遺體。
停靈送別,一天之後,村長就來了,不知道給這家人說了什麼,對方就叫了車,將遺體送去了殯儀館。
溫言就跟着去送了一程。
這老爺子很大方的將他認爲最珍貴的東西,在臨終的時候送給了他,還能信任他能接下重任,他來送別,給磕倆頭,那也是應該的。
到了下班時間,溫言坐着車離開,到了午夜,睡不着,就搜了搜怎麼清理石材,學習了一下之後。
再看了看那老爺子的筆記,二半夜,夜深人靜,街上已經沒人的時候,他自己拎着工具,來到城區中心的十字路口,按照那老爺子筆記上記載的步驟,一絲不苟的清理打掃那座石牌坊。
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之後,他站在石牌坊的東面,再次抬頭的時候,就好像看到這座石牌坊好像變大了很多,需要他仰視的時候才能看到一部分。
轉瞬之後,又好像恢復了原樣。
果然不是一般的石牌坊。
這事,烈陽部都知道,那當年上面下來的人,讓規劃留着這座石牌坊,還專門留在了城區中心的位置,肯定也是故意的。
鎮江牌坊……
回憶了一下這兩天看過的資料,好像還真是。幾十年前,最大的那一次洪水,好像都沒有淹到這裏。
就算拋開所有跟水神、跟龍神有關的東西,這東西可能也更像是一個古老的經驗總結出來的界碑。在遇到水系氾濫的時候,這座牌坊再往上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溫言站在牌坊下,猶豫了一下,再次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牌坊上,激發烈陽,加持陽氣。
烈烈陽氣加持而上,就如同流水一般,順着石牌坊柱子上的花紋蔓延而上。
眼看他自身的陽氣差的有點遠,溫言又激發了烈陽玉的陽氣,再次加持。
瞬間,就見那些陽氣順着溝壑,一路蔓延到整個石牌坊,能加持,卻只能加持到表面。
石牌坊正中的地方,點點金光浮動,那種熟悉的,完全無法加持的感覺再次浮現。
溫言若有所思,散去了烈陽。
他感覺到了,這座石牌坊,就是最基礎的作用,是一道門戶。
回憶着這兩天看的資料,還有各種傳說,他開始有些明白蔡黑子爲什麼告訴他,必要的時候,來這裏。
那位老爺子說,這座石牌坊,是龍母賜予的鎮江牌坊。
既然牌坊是真的有神異,而且,西江龍神還真的是龍。
也就是說,傳說竟然還真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而溫言這兩天查資料,才知道一件事,按照本地傳說,龍母姓溫,而且有神異,入水不溺,曾經救過很多人。
而按照傳說,龍母曾經養過龍,而且是五條……
溫言大概明白蔡黑子爲什麼一直提和平解決,提了好多次。
他肯定是慫了。
還別說,擱我,我也慫。
第144章 吊蘿蔔,cos服
既然西江裏真的有龍,牌坊也真的有神異,那溫言就覺得,自己最好把傳說當真。可能西江龍神真的還有四個兄弟姐妹尚未復甦。
而且人家可能還有個地位極高的家長……
桀驁不馴,只要沒害人,那就只能說人家比較任性。
悄咪咪的帶着工具回去,溫言覺得自己的確得好好準備下,還好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直接去接觸那位龍神。
第二天,溫言就自己驅車,來到了龍母廟,這是南武郡傳承了很多很多年,少數依然還在的廟宇。
哪怕在靈氣復甦之前,文化意義都非常重大,每年龍母誕辰的時候,都會有很多在外面生活,或者是已經移民的神州人,專門來這裏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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