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問完之後,溫言就確定了,這東西的確非常珍貴,尋常療傷藥,便宜的貴的都有。但跟靈魂沾邊的,的確沒有不珍貴的。
溫言將盒子放好,取了三顆,放到另外一個盒子裏。
然後又取出一個盒子,裝了三顆。
最後剩下三顆,就放在自己家裏了。
三顆寄出去,就送給七師叔祖,讓他帶回去好了。
這東西屬於獨門獨家的玩意,扶余山也沒,那就送到扶余山吧。
三顆給張老西吧,張老西是的確需要這個東西,能拿到這個藥丸,也是張老西自己玩命拼的。
到了醫院,看着躺在病牀上,喝着瘦肉粥的張老西,精神頭感覺還行,就是人還是有些萎靡不振,像是困的沒睡醒似的。
他將盒子塞給張老西。
“三天喫一顆。”
“什麼東西?”
“滋陰養魂丸。”
“啊?”
“別啊了,朱王爺送的,我自己還有,給長輩的也有,這三顆是你的。”
溫言一開口,就把張老西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溫言打開盒子之後,隨手就捏開了其中一顆的蠟封。
“趕緊喫。”
張老西嗅着那清香的味道,有些晦暗的眼睛都變得明亮了一些,他一臉心疼。
“我再養養就好了,沒什麼問題了,用不着這個東西,太浪費了……”
“我已經打開了,你就說喫不喫吧。”
張老西一臉肉疼的將藥丸吞下,嘴巴都沒敢張開,生怕泄了一點藥氣造成浪費。
等了好半晌,他又連喝好幾口水,將殘留的一點點藥氣都給吞下去,他才長嘆一聲。
“聽說這滋陰養魂丸裏用的好幾種草藥,都是隻有朱王爺那纔有,也只有那裏養護出來的纔有效果。
以前還聽說有人想要移栽一些,看看能不能培育,可惜,能養活,卻沒效果。
這東西死貴死貴的,每年能出產多少,還得看朱王爺心情。”
“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麼多,這是你應得的。”
溫言跟張老西聊了幾句,就見張老西昏昏欲睡,看着他睡着,溫言才轉身離開。
然後順路去臨終關懷病房這邊轉了轉,這裏多了不少沒見過的生面孔,溫言進來的時候,都有人不認識溫言。門口的小姑娘還特別固執,要溫言登記,是看望哪位病人的。
溫言無奈,就寫了個高斯威爾。
進去之後,到了一個病房門口,就見高斯正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袍,一臉肅穆神聖,雙手握着一位病人的手,口中輕聲說着安撫的話,越來越專業了。
“主會寬恕伱的,你要學會放下,放輕鬆,來投入主的懷抱。”
溫言眼皮狂跳,這傢伙……
等了半個小時之後,病牀上的老人,面帶微笑,閉上了雙眼,高斯才一臉神聖的走了出來,帶着溫言來到他個人的辦公室裏。
進了辦公室,高斯脫掉身上的牧師長袍,將其掛在衣櫃裏。
“你這是……”
“剛纔那位病人,是教會的信徒,我當然要順着病人的想法來了。”
“得虧你在神州,不然的話,你八成會遇到麻煩。”
“我本來就是魔鬼,僞裝打入其他教會內部,是份內的事。”
“……”
高斯似乎還在回味剛纔的感受,很顯然,他這個痛苦魔鬼,以前是肯定沒幹過這種事的。
……
南武郡的西部,與駱越郡接壤的邊緣地帶,烈陽部的挖掘工作還在繼續。
每一次出現陰魂國度,都是要慎重對待,這一次也一樣。
陰魂不像活人,每個陰魂或多或少的,其實都是有缺陷的,性格之中的某些部分,會被捨棄,有些部分則是會被放大。
像厲鬼就是最典型的一種,兇惡異常,殺人比雞販子殺雞還要淡定。
若是出現陰魂國度,大量陰魂匯聚,可能他們之間就會相互影響,讓他們心裏的認同感和理智不斷下降。
隔壁島國之前就出現過百鬼夜行,死傷慘重,一座小城市幾乎變成了廢墟,只是新聞報道上,說的是大地震,當時還有不少人去救援。
烈陽部都派了人去人道救援,順便蒐集情報,獲取經驗教訓,回來之後,有針對性的做準備。
上一次神州在陰魂國度裏種太陽,就是因爲隔壁的悽慘教訓在前,根本不敢賭。
這一次也一樣,甭管這個陰魂國度是不是還沒多少陰魂,都得提前介入。
距離挖掘現場不遠的地方,一個留着小鬍子的男人,捧着一本相冊。
他打開相冊,看着裏面的一張張照片,都是挖掘現場的照片,他翻看了很久,又重新合上,繼續翻開,這一次打開,裏面又是新的相片。
當他翻到下一頁的時候,其中一張相片上,變得黑漆漆一片,接下來幾頁都是如此。
等到他再翻到下一頁的時候,相片模模糊糊,能看到一片山巒模糊的影子。
再翻一頁,那山巒不斷逼近,模糊的黑暗裏,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影子,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再翻一頁,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隻手。
一隻手指修長,指甲都修剪的非常規整的手,直接從其中一張相片裏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在了小鬍子男人的腦門上。
小鬍子的眼中帶着一絲愕然,瞳孔緩緩的放大,雙眼都漸漸化作了灰白色,徹底沒了聲息。
下一刻,時間仿若凝固,一眨眼,小鬍子深吸一口氣,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模樣。
他坐在街邊的早餐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起身離開。
店裏掛着的時鐘上,顯示此刻早上九點多,他剛在這裏喫完早餐,付完錢,準備離開。
走出店面,小鬍子向着遠方望了一眼,嘆息一聲。
“即死之法啊。”
好霸道的力量,一擊就魂飛魄散,快到我都沒什麼感覺。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那地方肯定特別有意思。”
他打開相冊,看了看,裏面的相片,顯示着如火如荼的挖掘現場,在大型機械的加持下,進度極快。
這次,他就沒繼續往深裏窺視,只是看了看那裏的大型機械。然後他收起相冊,來到工地斜對面的山頭,蹲在那看這裏新咚蛠淼拇笮推餍担自谶@看了好半晌。
……黑暗之中,一個人影側躺在石牀上,眉目低垂,靜靜的沉睡。
忽然,他睜開眼睛,伸出右手。
右手的大拇指上,光禿禿一片,下方有一道掌紋消失不見了。
而他也有一絲疲憊感湧上心頭。
他眉頭微蹙,仔細感應了片刻,卻什麼別的異樣都沒感應到。
而他卻可以確定,他出手過,而且用了殺生術。
他起身來到屋外,環顧四周,伸出左手推算,也什麼都沒推算出來。
就是剛纔那一刻,忽然就感覺到了疲憊,而且多了一道使用過殺生術的痕跡。
仔細思忖之後,他抬起頭,向着遠方望去,頓覺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
另一邊,溫言一覺睡醒,昏昏沉沉,接到了快遞電話。
拿到快遞之後,看着眼前的檀木盒子,他就莫名生出一種獨特的感覺,裏面不會是丹藥吧?
打開之後,看到了裏面九顆蠟封的藥丸,他笑了笑,果然是這個,朱王爺可真講究。
分了三個盒子,帶着盒子到了醫院,給張老西了三顆,又來了臨終關懷病房,再到跟高斯聊。
溫言就感覺那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越來越強。
就好像曾經,他在夢中夢到過這一幕。
他以前看過,出現這種既視感的情況,好像是叫海馬效應吧。
說是不少人都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就是某一刻,總覺得這件事好像經歷過,先在又重新經歷了一遍。
坐在高斯的辦公室裏,溫言繼續隨口扯。
“得虧你在神州,不然的話,你八成會遇到麻煩。”
高斯也隨口回了句。
“我本來就是魔鬼……”
高斯剛開口,溫言就順着,跟他異口同聲的說起了接下來的話。
“僞裝打入其他教會內部,是份內的事。”
“僞裝打入其他教會內部,是你份內的事。”
高斯微微一怔,立刻露出笑臉,他給溫言泡了杯茶。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最懂我的!”
高斯越來越覺得,他的選擇肯定是沒有錯的。哪怕他其實也知道,溫言之前爲什麼要給他說那些,但他也一點都不怪溫言。
甚至覺得,哪怕溫言的出發點,只是想讓他老實點,只是想讓他別搞事情,只是讓他別造成什麼大破壞,大混亂。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溫言的確懂他。
他這些天,白天上班,晚上從來不睡覺,不眠不休的察看各種書籍,看各種視頻。
越來越覺得,他以前的確想的太簡單了,而那時他最大的痛苦來源,其實是無人能理解他的想法,但那時候,他卻不懂得這種痛苦。
那些痛苦魔鬼,懂個屁啊。
還得是溫言最懂他。
認不認同都不重要,有人能懂就行。
高斯就覺得非常爽,比承受痛苦的感覺還要爽。
他也越發理解,想要甜加點鹽這種俚語的意思。
溫言揉了揉腦袋,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晚上睡的太晚,動不動就來個通宵大夜的原因,今天又是被快遞的電話吵醒的。
他記得,好像說的是,出現海馬效應的時候,都是意識認知有些問題,或者是有些腦子不清醒的時候最容易出現。
無論神州內還是神州之外,也的確都有不少,靠着迷幻藥或者毒蘑菇來進入迷幻狀態來占卜的例子,很多都是有記載的。
而且在神州之外,現在有些地方,好像也還在流行這種古老的方法。
上一次看烈陽部的論壇,好像就有人貼了個新聞,一個女巫,在占卜的時候。因爲毒蘑菇一次喫太多,最後噶了。
“我覺得可能沒睡好,早起毀一天,我得回去補覺了,你繼續吧。”
溫言揉了揉腦袋,準備走的時候,高斯拉住溫言。
“等一下啊,我還有點事要問你。”
“什麼事?”
“能不能再借我五千塊。”
“啊……”溫言瞬間清醒,瞪大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高斯。
“你怎麼花的?又花完了?”
高斯打開衣櫃,裏面除了教會的經典牧師裝,還有各個道袍、僧袍等各個教派的服裝。
“我買衣服用了,這些衣服可真貴啊,本來打算買兩套換着穿的,最後發現只夠買這麼幾套。”
“就這麼幾套破衣服,你花了五千?!”
“不是啊,買衣服只花了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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