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41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沒有……”

  “從頭跟我說一遍。”

  雀貓這次老實了,老老實實的說起它看到的事情。

  說到後面,溫言眉頭一皺,總覺得這描述有些眼熟啊。

  “那道長長什麼樣子?”

  “申公豹的山羊鬍,倜际笱郏髯叛坨R……”

  “算了,你把手機帶着,去找到那位道長。”

  雀貓抓着手機,一路飛出去,果然在附近看到了那位道長。

  “喂,臭道士,接電話。”道長接了電話,舉起一看,隱約覺得視頻裏的人有點眼熟。

  溫言卻一眼就認出來,就是他十幾歲的時候,把他好一頓忽悠,絕對能讓他記住一輩子的那位道長。

  “清風道長,這是哪的風,把你吹到南武郡了啊,您當年把我一頓忽悠,現在還想拐走我兒子麼?”

  溫言一開口,道長仔細看了看溫言,越看越尷尬。

  因爲他這些年,見過的人太多了,忽悠過的人也太多了,他認不出溫言了。

  十幾歲的溫言,跟二十幾歲的溫言,不熟悉的人看來,差別還是挺大的。

  他回憶了一下,起碼是七八年前的時候,他碰到外面的人,會自稱清風道人。

  這個道號已經好多年沒用過了。

  他這道號,一年換一個,就是爲了預防這種情況。

  只要見到認識他的人,對方一開口,就能提醒他,是哪一年見過對方,他就可以迅速的回憶起來。

  但這次這個,他是真沒認出來。

  看對方的年紀,稍稍一算,他見過這個年輕人的時候,對方可能才十幾歲吧。

  不至於吧,他應該沒忽悠過幾個十幾歲的少年吧?

  忽悠過什麼了?

  他是真不記得了。

  更尷尬的是,透過視頻,他也看到,溫言旁邊放着個帶標籤的箱子,坐在階梯上,身後就是南武郡烈陽部的辦公大樓。

  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當然能一眼認出來溫言在哪。

  再看那個箱子,他也聽說過,就是烈陽部倉庫裏的箱子,標準制式,標籤都是全部統一的。

  而溫言能這麼隨意的帶着箱子,坐在這跟人打視頻電話,那肯定就不是普通的倉庫管理人員。

  也就是說,這年輕人現在是烈陽部的人,而且大概率還剛剛立了功,拿到了倉庫裏的一樣東西作爲獎勵。

  果然,他還沒開口呢,就聽溫言繼續道。

  “清風道長,伱這事是不是做的太不講究了?”

  我在前線,剛剛爲神州搏命拼殺,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留得性命歸來。

  你在後面,想要偷偷拐走我兒子。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沒有!沒有偷偷!”清風道人立刻否認,這口黑鍋可背不得。

  “行,那你就說,你是不是想帶走我兒子?你要說沒有,我現在就去找部長。”

  “不至於,不至於……”

  清風道人長嘆一聲。

  “貧道純粹是見獵心喜,道心動搖,真不是有意如此冒失。”

  貧道修道多年,尋常事,不至於如此失態。

  貧道相信便是當代天師,看到一個還在喫奶的嬰兒,他孃的都已經鑄就靈臺道基,估計也會跟貧道一樣,心神搖曳。

  貧道不知你……”

  溫言心裏一震,啥?他傻兒子鑄就靈臺道基了?

  什麼時候?

  溫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七師叔祖把天師法劍給他,就是想趁着當天師工具人的時候,趁機撈個好處,試試能不能一步到位,省略前期的一些麻煩,直接鑄就靈臺道基。

  若是這一次不行,那就真說明,溫言是完全沒有修道天賦,天師親自開壇做法都救不了的那種。

  溫言是早就知道結果的,但他當時又沒法說,他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沒靈魂,靈魂都給傻兒子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正經修道了。

  要不然的話,解厄神女給他了天授寶籙,解厄水官籙,他肯定早就開始嘗試着借用這個天授寶籙開始修道了。

  身負天授寶籙,起點都比尋常授籙道士高一個檔次。

  但他壓根就沒想法,因爲早就知道,試了也白搭。

  可萬萬沒想到,他沒鑄就靈臺道基,傻兒子卻莫名其妙的有了。

  溫言立刻想到,當時是不是傻兒子莫名其妙的摻合了進來,好處讓傻兒子拿了?

  他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小白,當然知道,那些修道的道士,鑄就個靈臺道基有多難。

  念頭疾轉,他立刻低聲一喝。

  “道長,慎言!”

  清風道長也立刻閉上了嘴,他苦笑一聲,當然明白這事不能隨便說出來。

  溫言想了想,壓低了聲音。

  “這的確跟老天師有關,也跟扶余山有關,還跟烈陽部的一次大行動有關,道長莫要亂嚷嚷。”

  清風道人瞬間就想到了前兩天德城的事情,他也是聽說了德城這邊好像出了什麼事,纔過來看看的。但是他到附近之後,才發現好像已經結束了。

  他有些氣餒,得,這次是徹底沒戲了。

  想想也對,也就只有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天師,能有如此神仙手段。

  “是貧道唐突了……”

  這邊正聊着呢,就見一輛車從外面開了進來,七師叔祖和帶着墨鏡的八師叔祖從車上走下來。

  溫言連忙起身見禮。

  然後,七師叔祖目光一瞥,瞥到電話裏的人,頓時目光一凝。

  “清虛子?”

  “呃,悟真子?”清風道人頓時一怔,好傢伙,剛說完,還真有扶余山的老不死在。

  七師叔祖立刻從溫言手裏奪走手機,語重心長的道。

  “溫言啊,你記住了,萬萬不可跟此妖道多聊,此人最是容易蠱惑他人,年輕人道心不堅,很容易被他帶偏。

  你怎麼認識這妖道的?”

  “是家裏人給我打電話,說這位道長,可能是想收我兒子爲徒吧……”

  七師叔祖一聽這話,拳頭都硬了。

  “你且站一邊。”

  七師叔祖拿着手機,走到一旁,對着電話就開噴。

  “清虛子,我告訴你,你敢靠近我曾徒孫,我就去燒了你的道觀,你這妖道……”

  七師叔祖漸漸走遠,溫言也聽不清楚那邊在說什麼。

  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就見八師叔祖摘下墨鏡,湊到鏡頭前,大喝了一聲。

  “你不信就試試,老子現在就去把你們青城後輩統統咬一口!”

  八師叔祖帶上墨鏡,看了看後方,那些人看了一眼,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沒人對這邊多關注。

  過了好一會兒,七師叔祖和八師叔祖纔回來,將手機交給溫言。

  “放心,這臭道士,摸都不敢摸我曾徒孫一下。”

  “他敢靠近百步範圍,就燒了他的道觀。”

  溫言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談的,他拿回來電話,這邊已經掛了視頻。

  他給重新打回去,雀貓說,那個道士剛纔在電話裏跟人吵了半晌,最後沒吵贏,已經走了。

  溫言看出來了,那個自稱清風道人。實際上叫清虛子的道長,應該是沒提靈臺道基的事情,七師叔祖也不知道。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太危險了,什麼都沒說,就讓七師叔祖跟他走。

  到了暫住的地方,溫言一進門,就看到傻兒子躺在牀上,撲騰着兩隻小短手,手裏一團不斷變化形狀的微光,跟氣球似的,被他扯着玩。

  他不是太懂靈臺道基的事情,卻也知道,傻兒子天天這麼玩,今天沒清虛子,明天可能就會有腎虛子……

  清虛子一副破大防的樣子,擱別人估計也差不多,八成都會眼睛亮的跟燈泡似的。

  就比如,現在的七師叔祖……

  七師叔祖的眼睛,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跟燈泡似的,雙目中神光湛湛,一臉震驚。

  七師叔祖伸出一隻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傻兒子玩的那團靈光,然後就縮回了手。

  “無上那個天尊啊……”

  “七師叔祖,能給暫時封起來麼?這小傢伙還不懂事,天天這麼玩,我怕後面就沒安生日子了。”

  七師叔祖平息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幸好清虛子那個妖道,只是太過另類了點,心腸倒是不壞,若是遇到邪道,恐怕真的得出大事。”

  七師叔祖從隨身包裏,取出各種東西,搭建出一個簡易法壇,口誦經文寶誥,最後伸出一指,點在小傢伙的胸口。

  小傢伙懷中那團靈光,便不斷的縮小,沒入到其胸口,化作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雲形胎記。

  “好了,他成年之前,都不會再有這種動靜了,小傢伙的確什麼都不懂。反而心思純淨之極,他的靈臺道基,純淨異常,的確可能會招來別的東西覬覦。”

  七師叔祖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塊玉鎖,調整了繩子的長短後,掛在小傢伙的脖子上。

  老人家都沒忍住,眉眼裏都帶着歡喜。

  自從知道這孩子一個爸一個爹之後,他就沒問其他細節,甚至爲什麼溫言當工具人,他兒子卻得了好處,也沒問。反正以後這孩子肯定是他們扶余山的人。

  還在喫奶的時候,就鑄就靈臺道基,就問其他山門,有一個算一個?誰行?

  那當然要保護好了。

  八師叔祖摸了摸身上,也摸不出來什麼東西,最後只能伸出手指,想給小傢伙留個印記。

  思來想去,哪都不合適,這小傢伙以後說不得就是新一代的天師實力,留在身上的話,不太好。

  最後就在小傢伙腳底板上留下了一個印記,這印記別的不行,震懾下其他殭屍,一般的陰邪之物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倆長輩也沒覺得被溫言拉着跑這麼遠,有什麼不對的。

  謹慎一點,非常對,做得非常好。

  小傢伙沒了玩具,就開始哇哇哭。

  溫言帶着倆長輩離開,賈金鳳進來之後,白了幾人一眼,又去哄小傢伙。

  溫言還想留兩位長輩一下,兩位卻說去見見清虛子,那臭牛鼻子就在附近。

  到了下午,溫言準備叫七師叔祖喫飯,打電話才知道,這兩位已經自己走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清虛子。

  他們在這,太吸引目光了,沒有事,可能都會被他們引來事情,還是走了算了。

  溫言只能在電話裏道歉,讓兩位長輩折騰了這一趟。

  扶余山的整體風氣都很好,跟長輩言傳身教肯定是有很大關係了。

  至少溫言聽說的,青城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不太着調,而且跟烈陽部合作也是最密切的。如今看來,跟清虛子這位張口閉口相信科學的道長,也有直接關係。

  到了晚上,喫完飯,溫言住的房間裏,從家裏帶出來的東西,都在這放着。

  雀貓、小殭屍、溫言,圍坐在一起,看着擺在中間的化石雀貓。

  “你確定,這就是你先祖屍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