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89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小吳,我想請你幫個忙。”

  “溫叔叔,幫什麼忙?”走神的小吳被拉了回來,一臉認真。

  “我想請你畫一幅畫,一座跨越河流的橋。”

  小吳聽到這的時候,就已經拿出了小本子和筆,一板一眼地記錄着。

  那字寫得歪歪扭扭,有些字還是用的拼音。

  溫言想伸手幫忙,但餘光一瞥,看到了不遠處的桌子上,還有一本字典,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讓小吳自己去學吧。

  這孩子恢復的挺快,說不定要不了多少年,可能就會徹底恢復。

  “什麼樣子的橋,沒有限制,你畫出來什麼樣的都可以。”

  小吳鄭重地記下了溫言說的每一個字,已經開始認真思索,回憶着他見過的橋,想象中的橋,動漫裏的橋……

  “不要勉強,任何時候都可以,不着急。”

  溫言不給限時間,也不給限橋樑類型,他只是想要一張有靈魂的橋樑畫。

  這個就是溫言之前想到的,針對以後的應對措施。

  冥河太過重要,溫言信齊姑娘是沒錯。但是河伯的事情,血淋淋的前車之鑑,還沒走遠呢。

  理智上來說,冥河絕對不能完全由一個人掌控,河流本身,就會影響河神。萬一出現什麼情況,河神想要搞事情,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尤其是那可是冥河,溫言之前都沒法徹底淨化的奇物,拿到冥河裏涮一涮,就能把裏面暗藏的阿飄陰魂,蘊含的邪異力量,全部給洗乾淨了。

  而在感情上來說,若是冥河相關的一切,都壓給了齊姑娘,那麼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想要在冥河搞事情,就只需要搞定齊姑娘一個人就足夠了。

  河伯的反面案例,又可以拿出來再強調一遍。

  所以說,無論從哪方面看,後面都是要多加一個保險,或者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溫言從冥河回來,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傳說之中的故事,還有就是小吳。

  冥河之上,就算是把神州最強的設計團隊和施工隊都拉出來,也不可能搭建出一座橋。

  那鬼地方的空間有問題,看起來很窄,卻又無邊無際。

  靠基建力量橫推過去,估摸着不比給大洋修一座橫跨上萬公里的橋的難度小。

  尤其是那裏的空間若是出現波動,出現膨脹或者縮小,那混凝土橋樑八成也會被撕裂。

  所以這橋嘛,要求就有些難度了。

  能架起來,而且,還不能讓活人過去。

  給冥途裏的亡魂一個新選擇,同時也是做一次篩選。

  同樣,也是讓冥河不能一口氣把那些亡魂全吞了。

  還有,若是小吳能畫出來這座橋,且最關鍵的,這橋真的能架起來。

  那麼這件事本身,對於小吳來說,肯定也是有巨大的好處。

  綜合下來,這就是溫言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至於冥土,溫言也看了,那鬼地方荒涼的連根毛都沒有。

  按照現在的演化速度,可能再過個幾百年,可能纔會出現明顯的變化。

  那個荒涼到連聲音都沒有的鬼地方,溫言是真不想再去了。

  眼看小吳拿到了要求,就直接不管溫言了,自顧自地回了畫室,溫言也沒說話,只是跟在後面看着。

  這個時候的小吳,就像是曾經的樣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反應很小。

  當他開始作畫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就彷彿已經不存在,這是一種極致的專注。

  溫言一如當時一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着畫室裏握着筆的小吳。

  傻兒子這會兒也很老實地安靜了下來,趴在溫言的肩膀上,歪着腦袋看着小吳,不哭不鬧不吵。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傻兒子都已經流着口水,趴在溫言肩膀上睡的香甜時,小吳才終於落下了第一筆。

  只是第一筆,小吳身上的力量,便開始猶如泄閘的洪水一樣流逝,他本身的靈魂力量,順着畫筆,注入到畫板上,化作了潦草的筆觸。

  而這個時候,溫言剛纔順手給小吳加持的靈魂力量,便開始了飛速消耗,頂住了小吳自身的消耗。

  溫言眼疾手快,一步跨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小吳身後,他伸出一隻手,手捏道指,放在小吳腦後一寸的地方。

  源源不斷的力量,被溫言以烈陽加持到小吳身上。

  看着這種恐怖的消耗,溫言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其實什麼具體的要求都沒提吧?怎麼消耗這麼大?

  那就只可能是“橋”本身的問題了。

  這個東西本身,想要化作有靈魂,就需要極其龐大的力量支撐。

  按照小吳本身的力量,畫出來一筆,就得當場暈過去,考慮到後面需要恢復休息。

  按照小吳現在的狀態,他一週能畫一筆,就算不錯了。

  再考慮到小吳不是每一次作畫,都能畫出來有靈魂的畫。

  那麼溫言想要的“橋”,說不定得幾十年的時間,才能完工。

  這還是提前估算了後面小吳靈魂會逐漸恢復,作畫的時間會縮短。

  不過,現在麼,溫言站在小吳身後,源源不斷地輸出。

  他能加持的靈魂力量,是沒有靈魂的純粹靈魂力量,如此才能加持給別人,且沒有污染,沒有影響。

  隨着他代替了小吳的消耗,源源不斷地補充。

  小吳依然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手中的筆,在畫板上不斷落下一道道筆觸。

  溫言看不懂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筆觸,只是做好自己的充電寶。

  過了足足一個小時,傻兒子都睡醒了一覺了,抬起頭之後,看到溫言沉着臉,不斷地給小吳加持。

  而小吳揮動畫筆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原本雜亂無章的筆觸,此刻已經隱約能看出來,是一座看起來很普通的混凝土大橋。

  視角是在比橋略低的地方,溫言能認出來,這就是德城的跨河大橋。

  傻兒子沒敢搗亂,抱着溫言的脖子,靠在那裏,瞪大着眼睛看着。

  開始的時候,看到那幅畫還有點流口水,可慢慢的,當那幅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的時候,傻兒子都對那幅畫沒了興趣。

  力量少的時候,在傻兒子眼裏,那可能相當於一盤西紅柿燉牛腩裏的一塊燉的軟爛的牛腩。

  可現在,在傻兒子眼裏,那座有靈魂的橋。就像是變成了一頭幾百公斤,皮糙肉厚,渾身還裹着泥巴的野公牛。

  明知道那東西其實可以喫,但就是沒了興趣,且確定那玩意不好喫。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三個小時之後,小吳畫出了最後一筆,畫出了橋樑之下的波濤,完成了點綴之後,他停下了筆,直接眼睛一閉,當場睡了過去。

  溫言單手扶着小吳,也長長出了口氣。

  好傢伙,能讓他現在的續航,也感覺有點累的地步,這到底消耗了多少力量啊。

  抬頭看了一眼,畫板上,一座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破舊的混凝土橋樑,下方河水緩緩流淌。

  但溫言就是能感覺到,這座橋,有着極其厚重的靈魂。

  溫言沒去管這幅畫,他先單手將小吳拎起來,將小吳送到房間,讓小吳去休息。

  然後,他將又睡醒了,開始光明正大抱着懷裏的糖葫蘆畫,開始吧嗒着嘴喫零食的傻兒子,給送了回去。

  然後他再回來,看着小吳,安撫着小吳的靈魂。

  這孩子還是那麼死心眼,溫言都說了不限時,他卻還是一門心思地立刻去做。

  等到一夜過去,天都亮了的時候,小吳才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溫言在這裏,小吳有些喫驚。

  “溫叔叔,我怎麼睡着了?”

  “沒事,你累了,我就送你回房間休息,再睡一會兒吧。”

  “不困了,我去畫畫。”小吳坐起來,精神還有些振奮的樣子:“溫叔叔找我做事,我要趕緊做,我爸說,能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最好不要拖延。”

  “你已經畫好了。”溫言笑了笑,帶着小吳來到畫室。

  小吳看着那幅畫,撓了撓頭,這時候好像才回想起來,他好像是已經畫了。

  只是看着那幅畫,他也是一臉懵,他自己都覺得他不可能畫出來這麼一幅畫,遠超他的水平太多了。

  溫言只是安撫了一下小吳,確定他沒什麼問題,溫言才放心地帶着這張畫離開。

  他沒直接走,而是又抱來了傻兒子,將畫擺開之後,給傻兒子手舞足蹈地引導了半晌。

  傻兒子微微張着嘴巴,眼神清澈,嘴角還掛着點口水,呆呆地看着溫言。

  半晌後,傻兒子伸手抓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麼,然後站起身,兩隻手一起發力,抱住什麼東西拔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懷裏,多出來一個透明的球形幻影。

  而畫上橋樑的欄杆支柱頂端,一顆圓球消失不見了。

  溫言沒伸手,讓傻兒子將這個東西交給了小吳,讓小吳用來恢復靈魂,同樣這也是一種聯繫。

  徹底完成了這一步之後,溫言才放心離去。

  現在還不到敕封的黃道吉日,溫言看了看黃曆,今天宜修橋鋪路,他便帶着那幅畫前往了冥河邊緣。

  他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小吳能畫出來這麼一幅畫。

  這對小孩子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平日裏能給傻兒子畫個糖葫蘆,能畫出點小玩意修補他自己的靈魂,和現在這幅畫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次能莫名成功,溫言都覺得,是不是因爲傻兒子也在場的原因。

  思緒飄飛,溫言便直接順着冥途,來到了冥河邊。

  到了河邊,他看着奔騰的河水,從懷裏拿出來那幅畫。

  一瞬間,厚重的氣息散開,周圍的陰氣變得平穩,前方奔騰的河面,也變得平緩了起來。

  溫言沉吟了一下,手中驟然燃起了赤紅色的火焰。

  手中的畫,直接被一顆巨大的火球包裹住。

  一瞬間,溫言就感覺手中的畫,重若萬鈞,他伸手一拋,將火球拋出去。

  畫在半空中,被徹底燃盡,一座巨大的混凝土橋樑,裹挾着厚重氣息,瞬間從河面之上延伸開來。

  一路延伸到溫言都看不到到底有多遠的地方。

  此刻,岔路口過來的路,就直接連接到了這座橋樑。

  溫言感受着那種厚重的氣息,一步邁出,踏步而上。

  然後下一刻,他只覺得腳下一空,人直接穿過了橋樑,一頭栽進了冥河裏。

  溫言從河裏爬出來,站在河邊,略有些尷尬。

  他忘了,哪怕這橋他出力很大,但他也是活人,壓根上不去。

第809章 看熱鬧,冥河真意

  溫言從冥河裏爬出來,站在岸邊,看着那座怎麼看都是經歷了歲月沉澱,滿是厚重氣息的混凝土大橋,嘿嘿笑出了聲。反正他怎麼看,都沒看出來這橋不能過人。

  在他的所有感知裏,這座橋都充斥着一種極其穩固的神韻。

  這也是他都差點忘了,他也不能走橋的原因。

  正琢磨着呢,就見到後方路上,又有亡魂晃晃悠悠地走來。

  那些滿臉茫然與麻木的亡魂,不知疲倦地一直這麼前進着。

  他們之中,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沒有絲毫停頓地走上橋,只是下一刻,對方的動作便開始變得遲緩,就像是陷入到了泥沼之中。

  那亡魂的魂體,開始緩緩地沉入到橋中,任由其如何掙扎都無用。

  而後面跟上來的亡魂,也都跟着一起沉入橋中,只是溫言敏銳的注意到,第三個上橋的亡魂,下沉的速度,比第一個還要快。

  第一個的頭還沒徹底沉入其中的時候,第三個亡魂,就已經穿過了巨大的橋身,墜入到下面的冥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