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這次聊到了,溫言就想到,那塊碑林裏,是不是會出現一塊新的石碑,代表着修真者。
那他有沒有可能,作爲開山怪,還是有機會再去一次?
一旁的衛醫師,看了一眼畫像,畫像裏的人,眼神似是還帶着一絲鼓勵,他便徐徐開口。
“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不是長生者的話,還想長存於世,就基本只剩下一個可能。”
“恩,早就猜到了。”
“這事說來話長了,那年我還年輕,只能看着部落裏的人不斷死去,我就想着,怎麼醫治,能讓他們不死。
那時候其實還不算是最純粹的醫師,醫跟巫是不分家的。
我後來鑽了牛角尖,苦心鑽研,收穫越來越大,醫術也越來越好。”
可惜我不滿足,我一直覺得不夠,差得遠。
我越走越遠,直到有一天,我研究巫術、草藥礦石毒蟲等一系列東西的時候。
出了一個大差錯,當時我差點被直接炸死。
後來,我才發現,我已經成功了,再也不會因爲病痛而死。
因爲我成了殭屍,成了一種怪物。
我的名字,也從醫師的碑上抹除掉。”
第798章 醫“病”,恐怕未必
“你的名字不是被抹除了,只是帶着你名字的那個角,崩落下來了而已。”
溫言出聲更正了一下衛醫師的說法。
這是他親眼所見的。
同時他也明白,爲何代表醫師的石碑,會明顯崩斷一個角。
而其他的石碑,就算是職業本身出了問題,甚至不復存在,也是石碑被整體風化磨損,或者整體消失,只留下一點基座。
他也明白,爲什麼有說法是殭屍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沒有職業石碑,但是起源的確又是職業石碑,應該是出了bug,但依然還能咝械南氯ァ�
那時候巫醫不分家,衛醫師是專精醫相關的東西。
他還記得衛醫師說過,那時候他的部落,死了很多很多人,已經到了滅亡的邊緣。
而且很多都是受傷之後,無法救治而死,這事給了還年輕的他很大的衝擊。
這應該也是讓他一點一點鑽牛角尖,循着一個方向越來越極端,越來越不滿足的原因。
“所以,你開始的時候想要治傷,後來想要治病,再後來,慢慢的,你還是不滿足,覺得‘老’也是病,‘死’也是病,最後機緣巧合,出了點意外,你把你身上的‘老、病、死’都給治好了,對吧?”
衛景面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我其實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是一次意外。
但你說的倒是也沒錯,我那時候還年輕,不知天高地厚,想法的確是這樣。
我也想部落裏的人,不再受寒霜酷暑而死,也不受飢餓傷病而亡。”
最後看到那些人,基本都是還未過壯年就沒了。
我也在想,怎麼才能讓他們多活一些年。
五十歲我不滿足,八十歲我不滿足。
一百歲我也不滿足,永無滿足的那天。
我想可能也就是當時太過極端的想法,太過強烈的意願,才結合了巫的力量,搞出來了個不死不生的東西。”
溫言一時不知該怎麼說,想要活着,想要活得久,本就是人的本能。在那個時代,恐怕就是所有人內心裏最根本的願望。
想要活得久,基本就囊括了,不受傷,不生病,能喫飽穿暖,不出意外等一系列條件。
溫言其實還想問問,殭屍出現之後,這個職業到底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殭屍一方面是可以通過傳染,來讓其他死屍起屍,另一方面,人死時滿足一些特定條件,或者死後被埋在一些特定的地方,都有可能起屍。
溫言沒說,但衛醫師看溫言表情的細微變化,就大概猜到溫言好奇什麼了。
“你是想問,殭屍到底怎麼傳出去的吧?”
“的確有些好奇,你自己都未必十分明確的情況下,總不可能一開始就開源吧。”
“這問題好幾個人都問過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神話裏都有記載,只是流傳到現在,早就變了樣子,只留下了後半部分無從更改和抹去的部分。
那年我爲巫醫,被請去爲軒轅之女醫治。那時候,距離出意外也沒有太久的時間。
那姑娘人很善良,容貌俱佳,天賦也極好,只可惜,重病在身,藥石無醫。
用現在的話說,可能是遺傳病,我也無能爲力。
那時候戰事很頻繁,我沒忍住,開始出手救治傷員病患,上了當,就慢慢留了下來。
也慢慢的,跟那姑娘熟絡,後來有一天,戰事愈發焦灼。
諸王皆被打服了之後,唯有兵祖率領的九黎校廊缓酚聼o比。
她重病在身,時日無多,又關心戰事。
那時候,兵祖所率,嚴格說,跟當時軒轅部根本就不是一個種族。
而我曾經的部落,被吞併之後,最後繞了一圈,也成了軒轅部之下,而且也有了同時有倆部落血脈的後代。
我自然也是站在這邊的。
再加上我心有不忍,不忍眼睜睜地看着她就這麼死了。
她天賦如此之高,性情如此好,相處多日,我沒忍住,告訴了她一個別的方法,可以試試。
那天看到她眼中的光芒,我就有點後悔了。”
說到這,衛醫師面色複雜地長嘆一聲。
“我本來就沒把握,滿心糾結,最後看着她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依然還在看着我,我便試了試。”
沒想到,這第一次試,就成功了。
而且非常成功,她化作了女魃,比我要強非常多。
她在關鍵時刻,扭轉了戰局。
可惜,就因爲她變成了女魃,最後也沒什麼好結果。
自那之後,我就決定,此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再也不做這種嘗試。
又過了很多年,我就發現了,掩埋起來的屍體,有可能會起屍,化作很低級的殭屍。
我又開始研究這些東西,總結了很久,才確定跟掩埋地點有關。
追尋了多年,依然再也沒有追尋到結果,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有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爲當年我的那一次嘗試,才導致後來出現殭屍。
我想再去尋女魃,也再也沒見到過她,只是聽說,她被驅逐之後,就消失了。
直到很久之後,我聽說了有一位女魃再次出現,我追了過去。
卻發現不是她,是你們扶余十三祖的夫人。
我繼續追尋,到底是誰,最先記錄下來的這些,到底是誰給的記錄。
但大部分資料,能找到的,能問到的,都是假的。
我最清楚,女魃和你的那位長輩,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本來還想詢問她,可惜,都沒靠近到足夠見到她,就險些被一起帶走。”
衛醫師說到這個,臉上就滿是遺憾。
溫言想了想在大姨的故夢裏看到的情況,倒是認同衛醫師的說法。
按照那裏的情況看,能用眼睛看到大姨的人,恐怕真的就開始生命倒計時了。
他之前都靠近不了。
他倒是想說,後面有機會了,去給幫忙問問。
但又想到大姨那樣子,恐怕是沒法給他說起這些事情。
溫言也沒敢提,生怕提了給人家希望,最後卻又是更大的失望。
不過轉念一想,兵祖不是復甦了麼,那回頭問問兵祖,說不定兵祖知道點什麼。
畢竟,兵祖都有一個專門針對“回溯”的能力,說不定真能在一次次回溯之中,知道點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兵祖復甦了,回頭我給你問問,說不定他知道點什麼。”
“咦,他怎麼會復甦的?”衛醫師有些意外,按理說,這種人物是不可能在現世復甦的。
“他老人家脾氣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樣。”溫言斟酌再三,給出個這樣的結論。
衛醫師想了想,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的確像他能幹出來的事情,那就有勞你了。”
不過,你最好不要提我。
以他的脾氣,就算現在復甦了,也沒做什麼事情。
估計看到我,不屑殺我,但也肯定不會回答我什麼問題。”
溫言也沒多問,團戰先乾死奶媽,多正常的事情。
這邊把人幹個半死,被拉回去之後,就又被奶媽拉起來了,這誰繃得住。
那時候都幹架幹到你死我亡,亡族滅種的趨勢了,誰還管你是誰。
那是戰爭,怎麼贏得戰爭才重要點。
溫言可不覺得那時候還講什麼道理。
再說了,講道理那也是跟同族講,跟異族講什麼?
就算是後來,到了商,也沒見有人跟羌人講道理,還不是有事沒事了烹倆羌人給祖宗,獻祭倆羌人占卜一下。
聊了一會兒,算是解開溫言一些疑惑了,溫言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衛醫師說的,除了長生者之外,唯一還能活這麼久的,就只剩下殭屍。
“那長生者是怎麼回事?”
“具體不清楚,但你理解成唐僧肉,就大差不差了。
最早出現的時候,壓根沒什麼記載,都是口口相傳。
後來這些口口相傳的東西,隨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消逝。
再加上有龜兒子在那不停的瞎搞,導致信息徹底斷層。
就算是我也不甚清楚最初的來源是什麼。
我能獲得的消息裏,最靠譜的一個推測就是,那時候有一個天生神異的傢伙。
他天生就跟唐僧一樣,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喫他一塊肉,就能長生不老。
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死了,死後應該也是被巫下了咒。
導致長生者最初喫到的是什麼位置,就需要一直喫同樣的位置來維持。
不然的話,就會開始衰弱,衰弱到極點,就會陷入沉睡,如同真正的屍體一樣。
我知道的長生者,基本都死絕了。
我目前知道的,就只剩下天府郡的傢伙,但那傢伙基本無害。
殘留的長生不老藥,繼續流傳散佈,到了現在,就算還有,應該也只剩下一點點了。
在很久之前,據我所知的,就已經到了有人獲得長生不老藥,卻也無法確定需要用什麼位置維持的地步。
那東西上有大巫下的詛咒,隨便亂喫,喫錯位置還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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