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大夫,是不是很嚴重?”蘇木看衛醫師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整個人似乎都變得很緊張,她也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看醫生的時候,誰不怕大夫忽然這幅表情。
衛醫師搖了搖頭,收回了手。
“不嚴重,給你開兩副藥,調理一下就好,只是緊繃的那根弦,繃得太久了,如今驟然散開,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回去之後,穩固作息時間,找點事做,少喫點上火的東西,很快就能調理好。”
“那就好,謝謝大夫。”蘇木長出一口氣。
她這幾天不知爲何,非常不適,生理期都亂了,作息時間也全亂,晚上睡不着覺,白天萎靡不振,睡着了就開始亂做夢。
然後去看別的厲害點的醫生,人家也只是說,她這考完試,忽然閒下來了,放飛自我,可不就得這樣,讓她自己調理下就好。
可是她自己知道,肯定不是這個。
因爲她天天都夢到曾經的事情,已經忘記的事情,現在也天天在做夢的時候能回想起來。
這很不正常。
看完病,蘇木乖巧的給溫言打招呼,談論接下來去哪上學,考了多少分等等,對話一直很正常。
等到蘇木離開的時候,伸出手跟溫言握手的瞬間,她眼前看到的一切,便像是忽然閃爍了一下。
她看到了溫言擺出架勢,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燃燒的太陽,恐怖的力量,一劍揮出,似是前方的一切都要被斬斷。
只是一幅畫面一閃,便消失不見。
就那麼一瞬間,她便感覺到她身上的什麼東西,被那極其恐怖的力量斬斷。
“你沒事吧?”
溫言看着蘇木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趕緊問了句。
一旁的衛醫師,伸出手切脈。
“沒事,就是心神受到衝擊了而已,本來最近就休息不好,回去後多休息。要是不會熬藥的話,我幫你熬也行。”
“沒……沒事,我會熬藥,家裏也有熬藥的砂鍋。”
等到蘇木轉身,溫言看着原地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下,而後又緩緩消散,他的眼前便出現了提示。
“銀河詛咒。”
“傳說中用來分開牛郎和織女,不得相見的詛咒。”
“信息開始浮現……信息獲得授權……”
“那一年,有大天魔降臨,心中種下了屬於人的七情六慾。”
祂得見傾心之人,天長日久,終於淪陷。
只可惜,此爲多方所不容,終歸一場空。
祂付出了極大代價,放棄了魔神之位,放棄了大魔之身,天魔之力,與自己的愛人一起獲得了永劫輪迴的機會。
天長日久,她終於化作了一條白蛇,趕上了好時候,歷劫化妖。
那一年,她蛻變在即,攔住了高祖的路。
高祖斬其身,獲其身上所帶的神異。
以其舊身化作了高祖起義的象徵物。
而後,她便斬去舊身,開始化妖修行。
高祖欠她因果,一直未還。
在其潛心修行,褪去舊身之時,又有故夢邪異,假借她之因果,蛻變而出,後被你所斬。
而後又近四百年,蛇妖得大賢良師指點,終於有了確認的方向,知道如何追尋自身所尋之果。
如此,白蛇借往日因果,尋得赤霄,銜之贈予大賢良師。
又數百年,化作千年大妖之後,終於藉着大賢良師的指點,找到了所尋之人。
可惜,又是造化弄人,阻礙重重,人妖之隔,恍如天塹。
一塔之隔,再無相見。
那年,塔倒,山傾,終於脫困而出。
便散盡千年大妖修爲,轉生而去。
如此終於有朝一日,化得人身。
兩千年的積累,兩千年行善積德,終於峯迴路轉,在不經意間,得到了回報。
那年兩次經她之手的赤霄,終於再次被你斬出的那個剎那。
她與赤霄之間的聯繫,便也被牽連上,她之身的詛咒,也在你都未曾在意的地方,被順手斬斷。
曾經修行,今天得果。”
溫言難得看到提示這麼長,基本將前因後果都給他講了。
她就是曾經降臨的大魔,也是那年的白蛇,同樣也是千年蛇妖,應該也是白蛇傳的原型人物,同時,她也是如今的人類,蘇木。
她曾經應該是得到了什麼寶物,或者是大機緣。但那時候,她給了高祖,高祖便欠下了白蛇的大因果。
隨着時間流逝,斬白蛇的事情,甚至已經成了神漢起點的時候,這份因果就更大了。
也正因爲如此,她才能碰赤霄。
尋常妖物,誰能碰這玩意,就算是碎了,都能差點把溫言乾死好幾次。
再加上大賢良師用過,後面應該是又落入到了老朱的手裏。
老朱直接對着當時的末法,猛踩了一腳油門,應該也是用的這個,最後就只剩下了劍柄流傳了下來。
如此多的牽扯,到了現在,終於獲得了回報。
她身上的詛咒,就如同溫言揮劍時,前方出現的小蟲子,被順手斬了。
順手到溫言之前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今天真正見到了蘇木,才發現這件事。
眼看蘇木就要走出去的時候,溫言忽然出聲。
“蘇木。”
“啊?”蘇木回頭,有些疑惑地看着溫言。
“報志願的時候,想報哪就去哪吧,不用擔心了。”
“啊?”蘇木一臉不解,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眼中帶着一絲不可置信:“啊!溫老師,你是說……”
“衛醫師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只是一根弦緊繃了太久太久了。”
現在忽然斷開了,你反而不適應了而已。
你的身體沒事,你只需要重新適應一下,現在沒有那根弦的日子就好。
去吧,有什麼事需要幫助了,可以打我電話。
以你的成績,想報關中郡的哪個學校,問題都不大。”
蘇木站在門口,眼中忽然就冒出了水花,手足無措地不知道把手放哪,也不知道怎麼說話。
站在那了幾秒鐘之後,小姑娘忽然之間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特別傷心。
溫言也沒管,而衛醫師看了兩眼,再看了看蘇木手裏的藥,最後轉頭看向溫言,無奈地笑了笑。
“心病還得心藥醫,得了,我這藥也不用喫了。”
蘇木自己在那哇哇大哭了兩分鐘,宣泄出來了之後,臉色看起來都變得紅潤了起來。
她走過來,鄭重地對着溫言行了一禮。
“謝謝溫老師。”
“不用謝我了,是你自己種的因,我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把我的藥放桌子上吧,你現在也用不着喫藥了。”
眼看蘇木整個人都像是生命開始綻放光彩了一樣,溫言擺了擺手。
“趕緊回去吧,回去跟你家人商量下,去哪上學。還有,放假了不出去玩,天天待在家裏幹什麼,趁着放假,先去看看兵馬俑也行。”
“好嘞,溫老師,回頭請你喫飯啊。”
“趕緊滾蛋。”
看着小姑娘眉飛色舞,難掩喜色,風一般地離開,溫言也笑出了聲。
竟然還能順手幹了點別的事情,當然心情不錯。
轉過頭,看着衛醫師。
“你就不好奇,我怎麼醫好那小姑娘心病的?”
“我說不好奇,難道你就不說了?”
“那就不說了。”溫言端起酸梅湯,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過了幾秒鐘,衛醫師忍不住了。
“你還是說吧,我剛纔都以爲是那小姑娘,苦學多年,現在終於放鬆了下來,才導致平衡出問題,可還是覺得哪不對,只能按照這個思路給開點藥調理。”
“嘿,我還是不太好說人家小姑娘的隱私,我只是剛剛纔發現,我之前順手砍死了她身上的一個詛咒而已。直到見到她,這件事纔算是真正的塵埃落定。”
“你這人……”
溫言哈哈一笑,已經一步跨出,出現在醫館的門口。
到了這,溫言就忽然有了點別的想法。
“老衛啊,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一個陸地神仙級別了,你想不想,重新做回醫師?”
“我本來就是醫師。”
“我的意思是,你的職業,重新變成醫師。”
聽到這話,衛醫師面色大變,他的面色變幻良久之後,試探性地問了句。
“你能改了我的職業?”
“改不了,但是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將那塊黑石,重新放回它原來的地方。”
衛醫師聽到這話,眼神複雜,良久才問了句。
“你……是不是見過碑林了?”
“見過,而且不止見過一次。”
衛醫師長出一口氣,臉上還帶着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我就說麼,僅僅只是烈陽,你肯定不可能這麼強,你就是那位老先生的隔代傳人啊。”
沒想到這麼久了,竟然又有新一代出世了。
難怪了……”
溫言聽到這話,就又坐了回去,他心裏的一些猜測,也基本確定了。
“聊聊?”
“去二樓吧。”衛醫師指了指二樓。
溫言跟着他來到二樓,二樓的房間,基本都是用來存放藥材和書籍了。但還是有一個單獨的房間裏,掛着一幅畫。
看到那幅畫的瞬間,溫言就知道畫裏的人是誰。
他看了一眼衛醫師,得到了衛醫師的確認之後,他便走上前,點了三支香,敬拜了一下。
抬起頭之後,不知爲何,他總覺得畫裏的媽祖娘娘,眼神裏似是多了點嫌棄。
溫言趕緊表示,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過廟門三次而不進的事情,只要路過,一定去祭拜一下,打個招呼。
等到溫言祭拜完,衛醫師眼中帶着一絲希冀。
“溫言,你還有機會去那裏,將那塊黑石重新粘回去嗎?或者讓其恢復原樣嗎?”
“不知道,要是有機會再去的話,我可以試試,我只是有點好奇,你懂得。”
之前那塊實體化的殭屍天敵的黑石,溫言上次就回想起來了,那塊黑石的形狀大小等等,基本就跟當初他去那片碑林時,見到的第一塊石碑上的缺口吻合。
那第一塊石碑,就是醫師的石碑,代表着醫師的職業。
而衛醫師就是醫師,後來又在多個曾經的故夢裏出現過,溫言其實已經有些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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