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拍的照片,都略有點噪點,黑石板的六面,都刻着東西。
溫言現在看的就是其中一面,上面最顯眼的內容,是一個被肢解的小人,小人每一個零件之間,都有密密麻麻的各種符號和不認識的文字。
照片已經發給教授破譯。
溫言心裏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蚩尤了。
最近他纔剛聽說了這事,忽然又出現了新東西,想不往一起想都有點難。
他現在都開始猜測,他閉上眼睛,以黑暗視覺看到的那隻恍如山峯一樣的巨手,有沒有可能就是蚩尤的?
敢這麼猜,主要原因是一般大妖,哪怕是末法之前的厲害大妖,也不至於讓假神慫了吧唧的。
那賤兮兮的假神,在故夢裏那可是相當勇,打不打得過另說。
溫言翻看照片,繼續看另外五面。
其中一面,畫着的畫,是隻有倆殘肢,其中腦袋披頭散髮,似是以頭髮帶動着腦袋,奔向另外的殘肢。
溫言左看右看,似乎都在描述這個,只可惜上面的符號都看不懂。
至於爲什麼會這麼覺得,因爲這幅畫面他見過。
一顆腦袋,披頭散髮,以發爲足,帶動着腦袋前行。
他第一次見到老趙的時候,老趙就是這幅德行,那畫面簡直一模一樣。
眼看趕山人這裏已經沒什麼新的情報,溫言去了另外一邊。
對方不是太配合,溫言看了看之前的錄像,對方繞圈子,不配合了半天,稍微交代點了,也只是承認了盜墓的事情,別的都不說。
溫言跟烈陽部的人商量了一下,進入審訊室裏。
“大家都省點時間,死之前交代清楚,在你死後,可以送你的屍體回去。不然的話,等你死了,再給你招魂,慢慢問也行,你應該清楚,在神州阿飄可沒人權。”
眼看對方沒什麼反應,溫言又繼續補了句。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不認識我,我叫溫言。”
對方聽到最後這句,面色大變。
“你們敢直接殺我,我犯的事,不至於死刑。”
“不,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你受到的輻射量太大了,你難道都沒覺得頭疼噁心嗎?
接下來你的皮膚不會再有新皮膚長出來,你的皮膚會慢慢潰爛。噢,不好意思,忘了你們應該最瞭解這些。
要麼現在說,要麼等你死了,我再給你招魂,換個方式審。
你應該不會太喜歡。”
溫言說完,就不再說了,直接弄了個三分鐘倒計時,放在桌子上。
對方面色變幻,再也沒了剛纔的老油條派頭,他是真信溫言能幹得出來,也絕對有能力幹得出來。
且到時候絕對不會不合規矩,烈陽部肯定不會說溫言不對。
審訊室裏,只剩下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三分鐘倒計時眼看就要結束,溫言都拿起手機的時候。
“等一下!”
“還有五秒。”溫言看了眼手機。
“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跟長生有關,我們一直要找的,就是那塊石板。”
上面記載着的,便是找到長生之路的辦法。
只要拿到那塊石板,就可以引導我們前往長生不老藥所在的地方。
到時候,只要找到殘肢,喫下唐僧肉,就可以長生不老。”
“唐僧肉?”
這有些出乎溫言的意料,怎麼又扯上唐僧肉了?
“書裏面早就記載過了,喫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石板上畫的那個,就是曾經被肢解的唐僧,可能他不叫唐僧,我們都是這麼叫的。”
溫言聽明白了,這只是一個指代。
跟着他就想到,不會是唐僧肉這個設定,都不是西遊裏瞎編的,都是有原型的吧?
那些食人長生者,他們的長生根源,不會就是這個原型吧?
溫言念頭轉動,要是這樣的話,那石板上指代的不是蚩尤?黑暗視覺看到的也不是嗎?
或者,長生根源,就是蚩尤?這不對吧?
溫言再看了看面前的傢伙,亦或者,這傢伙也是被利用的,他得到的情報壓根就是錯的?
溫言起身向外走去,對方卻急了。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能順利來到這裏,有神州的人幫忙,還有,我家先祖叫徐市,家中……”
當對方說出最後幾個字的瞬間,他的身上便有詛咒力量驟然出現,他的皮膚開始大片大片的脫落,口鼻之中也開始溢出鮮血,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
第768章 照片,越熟悉越容易忽略
溫言看到這一幕,眼疾手快,一顆水果糖直接塞進對方口中,手掌輕抬對方的下巴,順着往下一捋,便讓其將水果糖嚥下去,然後單手將其拎起來,一腳踹開了大門,拎着此人便一路向着京城奔去。
腳下的研究所就在京城周邊,不將人帶回京城,純粹是規矩,或者是防患於未然。
而這個規矩,很大程度上,其實是爲了別讓異類在進入京城的時候就被鎮死。
尤其是一些已經被打殘的異類,就這麼明晃晃地帶進京城,弄不好就死在路上。
烈陽部在京城的佈置,中樞就是那塊烈陽碑,力量無差別覆蓋開來。
且隨着靈氣復甦的進度,烈陽碑的力量也在同步增強,這個東西也是烈陽部判斷靈氣復甦進度的標杆之一。
時至今日,京城這邊依然是職業者犯事的比例最高,異類非常少,且所佔比例還在持續降低。
溫言單手拎着還在七竅流血的犯人,隨手再給加持了一次陽氣,徒手抓着對方的身體,那種詛咒的力量,還想侵染到溫言身上。
但同步激活了溫言身上的固定buff,詛咒抗性。
“詛咒抗性觸發,針對來自非人的詛咒,抗性提高67%……”
那些力量觸碰到溫言的手,就被直接彈開,都不需要觸發手上的天授寶籙。
一路狂奔進入到京城範圍之後,感受到這裏固有的力量時,犯人身上的詛咒力量便開始被逐步壓制。
加上溫言給的鎖血,算是能硬生生地扛住了。
溫言沒繼續往裏深入,再深入下去,壓制的太過厲害,這人怕是也會承受不住。
他將對方放在地上,看着對方的狀態稍稍好轉了點,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也只是卡住了20%血線而已,這傢伙還是死定了。
溫言好歹也是有些經驗了,這種詛咒,能有這麼大威力,不是詛咒厲害,而是受詛咒的人,是自願來承受,或者說在某種程度上自願,才能催發出這麼強的效果。
而這個傢伙說,他先祖是徐市。
那八成還得加上血脈詛咒,一個比一個麻煩。
溫言站在道旁,看着距離嚥氣已經不遠的傢伙。
“有什麼說的,就說吧,現在說還來得及。不然的話,等你死了,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必定是魂飛魄散。
看你這鬼樣子,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身上帶着某種詛咒吧?”
對方癱在地上,七竅流血,滿是血紅的眼睛裏,帶着一絲茫然,然後看向溫言。
“別看了,我這人最實眨F在能控制着沒讓你暴斃之後,魂飛魄散,已經是盡力了,你知道現在想要維持着你不死,需要什麼條件不?
需要借到烈陽部的力量,需要借到神州的力量,需要借到我一個長輩的力量,甚至還可能借到了天庭的力量,還有我自己的力量,才能維持着如今的樣子。
是你的身體太弱了,力量太弱,不然的話,有的是更簡單的辦法。
如今你五臟六腑皆損,靈魂必定已經被腐蝕,你的腦子還沒變成糨糊,還能有自己的意識。
你都得先給我磕一個,有什麼話趕緊說吧。”
男人癱在地上,茫然的眼中,緩緩地多了一點靈光。
“我的家人,我的家族,是不是都有這樣的詛咒?”
“很顯然都有,這詛咒肯定是有血脈聯繫的。但是你別看我,我也不想騙你,我不能保證我可以解。但要是知道是誰下的,對方還活着的話,將他打死,應該更容易點。”
“我知道的消息是,先祖是東渡來的徐市,家族裏一直流傳着長生不老的傳說。
後來神州這邊那本西遊越來越火,最後還拍了電視劇之後,我們就以唐僧肉代稱。
家族裏的人,大半其實都在神州,名義上也是土生土長的神州人。”
每個都會安排回去留學,接受教育,完成篩選。
所有的名單,在以前只有當代家主有。但我有一份,歷年接觸的留學生名單,還有資助名單。
沒有被資助的,都是已經徹底融入神州,不願意歸附,或者天賦不行的人。
名單在金陵城外一處景點的涼亭下面埋着,具體位置,我手機裏有一張旅行時拍的照片。
我兒子從小在神州長大,他被我動了點手腳,記錄爲沒相關天賦,沒有被接觸的資格。
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這些事情。
我手機裏旅行時拍的照片,其中有極少一部分,都是做的標記。
其中有一張完整老山參的照片,就是見神州這邊接頭,幫我的人的那天拍的。
照片裏自帶了精準時間,經緯度,你們應該很容易能查出來我見了誰。
至於其他分類在關西地區的旅行照片裏,溫泉酒店的照片,相互連接之後,線條交匯的點,就是家族的祖地。
……”
癱在地上的男人,已經能感覺到,他死定了,神仙無救,也懶得管其他了。
要是他們這些人,特別死忠,也不至於會出現詛咒。
這個時候,他其實才明白,爲什麼總有一些家族的人。忽然之間就不見了,忽然之間就死了。指不定就是忽然之間泄露了什麼東西,觸發了詛咒,直接暴斃。
他絮絮叨叨,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手機的密碼也都說了。
二十多分鐘之後,男人說着說着,忽然就沒了聲音。
他靠在道旁的樹上,瞪着眼睛,瞳孔已經散開。
溫言記錄好了對方說的話,收起了手機,錄音已經直接傳給總部長,一些事情,總部長會去安排。
喫裏扒外的傢伙,肯定是第一時間要被抓的。
溫言看着烈陽部的人過來,將屍體帶走,他也順便來了一趟總部。
跟總部長聊了聊這次碰上的事情,總部長沒多說什麼,只是給溫言泡了杯茶。
“你可以當這些事都是歷史的進程,各種因素積攢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必然會出現的情況。
那座山,之前的確沒有什麼記載,但教授破譯了一點那塊石板上的內容,現在大體能確定那裏就是卸嘹V弧�
在之前,已知的,其實也就三個,按照記載確定,也只有肩髀冢,首級冢。”
就算這樣,其實也不是百分之百保真。
至於現在這個,可能是曾經有位很厲害的大妖,將那些東西帶入了陵墓裏。
這中間肯定是有人抹去了記載,那位大妖到底是誰,是什麼,都無法確定。
現在能被察覺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封印被解開了大半。
你之前想做的事情,不去做,也會有別人來做。
我們現在都挺慶幸,你先來攪和了一通,這件事的性質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總部長喝了口茶,有些感慨,按照烈陽部的行事風格和相關流程,內部是肯定不可能批准這種提議的。
溫言之前的提議,烈陽部內部高層開會的時候,其實有異議的人還是不少的。
不求無功,但求無過纔是常態。
可惜溫言的提議,是溫言要自己去執行,然後三山五嶽裏,五家都是當家掌門人親自表示我贊成,總部長也覺得可以,才能如此輕易地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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