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總部長都有些無語,溫言可真能折騰。
這兩天主動找烈陽部自首的妖怪等異類,還有些職業者,數量一下子飆升了起來。
總部長沒覺得溫言做的有什麼毛病,這是定好的預案計劃。有時候,不能全部重拳出擊,就得根據實際情況,有輕有重。
該死刑的死刑,該送去鎮壓看守所的,就送去改造,這樣才能徹底分化,讓事情順利進行下去。
全部一杆子打死,只會逼着這些傢伙全部不敢冒頭,團結在一起。
總部長本以爲三山五嶽多少會對溫言的計劃有點不一樣的意見。
但拋開肯定沒意見的扶余山,天師府、青城,再包括武當,也沒意見,也能理解。
然後,茅山也沒意見,甚至茅山掌教還說。若是有難處理的,且不用留活口的情況,通知他一聲,他可以親自下山處理。
好吧,茅山沒意見也算能理解。
總部練武堂裏那倆老傢伙,悄悄去問了茅山掌教,溫言是不是早就學過茅山的奠基法門,去年就被傳了閃電奔雷拳。
茅山掌教很明確地告訴他們,以前的閃電奔雷拳,是道武,而真正能融入到修真者體系裏的閃電奔雷拳,他半個月前才弄出來第一階段,快十天前才上傳給了烈陽部,可以供功勳足夠的修真者察看。
茅山掌教聽說溫言用了兩天,就練成了金雷拳和火雷拳,火雷拳甚至已經到了可以生出電光的地步,心態就發生了一點點微妙的小變化。
沒當場下山,用盡坑蒙拐騙綁的手段,把溫言拐到茅山,已經算是夠沉得住氣了。
至於老君山的代表顏志崆,說家中長輩說,之前溫言帶回了山門失傳典籍,還沒好好謝過溫言。若是有麻煩,山中尚未仙去的長輩,可以下山。
而嶗山的人,之前嶗山弟子出大事小事好幾次,溫言也都給幫過忙,也信溫言的爲人,肯定不可能是什麼幕後黑手,只會認爲溫言是在解決麻煩,更沒什麼意見。
溫言的口碑兩極分化的就是這麼嚴重。
三山五嶽的高層都覺得溫言在外面的名聲這麼黑,是受了莫大委屈。
爲了任務平事,武道路被斷絕,前半生被抹,卻從來沒抱怨過,溫言不說,那他們不能當不知道。
各地都忙了起來的時候,溫言又鼓足了勇氣,來到了總部。
地下的空間裏,單獨來到一層,這一層巨大的空間裏,就是一座圖書館。
裏面很多書,都是孤本絕本,因爲很多記載裏的信息,必須要看到原本,才能從那字裏行間裏捕捉到原作者書寫的時候,灌輸在裏面的東西,也能避免錯誤的解讀。
除去這些,剩下的很多都是電子版,電子版裏的內容。若是刊印出來,比這座巨大圖書館裏所有的書籍,還要再多幾百倍。
多到就算是教授,也絕無可能全部都讀一遍的地步。教授今天就還在這裏研究資料,關中郡前幾天又挖出來一塊碑,教授就是爲了這事專門過去了一趟。
由不得不重視,指不定就是什麼失傳的東西。
就跟南武郡都快用爛的爨體字,要是當初沒找到那兩塊碑,這東西就完全失傳了。
這次挖出來的石碑,被埋在地下,保存的相當好,初步估計兩千五百年起步。
正研究着呢,溫言來了。
溫言站在一旁,跟個老實學生似的,都沒敢開口打擾。
良久之後,教授抬起頭,摘下了眼鏡。
“怎麼又來了?恢復好了?”
“咦……”溫言一驚:“您知道?”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要是沒給你上八個小時的課,可能這次這塊石碑也不會被發現,可能發現了,也會被人敲碎了當護坡石頭用了。”
溫言理了理這裏面的關係。
合着教授是用他來錨定某些信息,確定了之後,冥冥之中就會出現一些變化。
說起來,溫言倒是知道,在關中郡,一些重要的文物。尤其是石頭的,淪落爲壓泡菜石,院牆磚,鋪路修橋石頭的概率其實挺高。
大墓纔有的翁仲石像,淪爲房子旁邊的普通裝飾物的情況,也不稀罕。
所以,這其實才是他在教授這裏的正確用法?
溫言莫名的長出一口氣,好歹也算是出力了,比他預想的出力大。
他其實還挺忐忑教授會說,教了你半天,你什麼都沒記住……
“教授,我聽老天師說,您老已經知道那個所謂封印是怎麼回事了,我來問問。”
“上次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我不記得了。”
“哦,那也不怪你,前面說的太多了,後面的東西你記不住也正常。”教授看溫言神色,立刻和聲安慰了兩句。
“你也別在意,其他人聽我講八個小時,早就瘋了,人應該做自己擅長的事情,你就做的很好,不擅長的就別在意了。”
溫言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頭。
“其實那封印,用你能理解的方式,簡單說一下,就是兩個人種之間的爭鬥,咱們的先祖贏了。”
“唔,智人和尼安德特人?”
“喲,你還知道這個,有相似的地方,但不太一樣。”
第765章 又講高興了,黃皮子養雞
“您老最好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說,最好還能記住的。”溫言小心提醒了一句,心裏也稍稍有點後悔抖機靈,萬一教授來了興致……
那教授肯定很樂意給他解釋一下這裏面的不同在哪裏,然後一路引申,越來越詳細,能讓他充分認知到區別、演變、過去、現在,還有以後可能的演變趨勢。教授這次也沒爲難溫言,上次是沒收住,講高興了,平時哪能這樣整。
“其實記載裏面就有,在上古時代,部落爲主的時候,現世內的部落,大荒的部落等等,全部都在爭奪生存空間,日日不休。記載裏也只有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手修改的最終結局。
也就是逐鹿之戰的結果,其中前後細節,其實沒多少,可信的也不多。”
可在那之前,其實已經爭鬥了不知道多少年。
以短短幾句話,短短一個故事,就囊括那一個可能持續了很久的演變時代,多少有點不客觀。
那時候的部落多得很,可不僅僅只是現在知道的這幾個。
只是大部分被滅絕,或者被吞併的部落,都沒留下名字而已。
其中牽扯到現世裏不同地域,牽扯到大荒不同地域,複雜程度,可比現在的人種複雜多了。
起碼現世裏的人,是沒生殖隔離的。
而那個時候,有些情況下,其實有些人種之間,也是有生殖隔離的。”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溫言聽的有點懵。
“我沒法完全確定,但大體上能推測到一些情況,給你簡單說一下。
就比如說1和2之間沒有隔離,2和3之間沒有隔離,都可以產生基因交流。”
但是1和3之間就有了生殖隔離。
只有數字相鄰的沒有生孩子隔離。
類似這樣的情況,最終可能會排到7、8、9,或者更多。
哪怕是現在,在其他物種裏,也有類似的現象。
所以,某種意義上,那時候算是內戰,但是也不算是內戰。
到了現在,現代人身上,其實都有一部分那些已經滅絕的人種的基因。”
溫言聽到這,倒是還能聽懂,教授說的都是他能聽懂的,不過,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大荒還有人嗎?”
“你問的是哪種人?至少目前獲得的信息看,早已經沒有跟我們同種的人了。
曾經可能有,也已經全部都隨着歲月流逝,融入到現世。
當年那所謂的封印,其實就是爲了徹底斷掉,世上還有跟我們有生殖隔離的另外一種人類存在的可能。”
他們的基因裏的一部分,也早已經融合了進來。
被封印的,便是最後的戰敗者,他就是這件事的錨點。
可惜,時至今日,其實就算是解封,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那些老古董,根本不知道,時間已經演變了幾乎一切。
我們可能無法完全追尋到上古所有的細節。但很多證據都埋藏在人的DNA裏。
我們的科研工作者,耗費了巨大的心血,結合記載、地域、時間等等各種因素,列出來了演變樹狀圖。
哪怕他們不知道其中一些分支的名字,也能夠找到有這麼一個分支。
我們耗費如此大的力氣,才確定了這件事。
那個所謂封印,最大的意義是錨點。而如今這個錨點,也已經絕無可能重啓曾經的情況。
更不可能重新化出一個人種,那麼封印就只剩下承載錨點的人了。
這其實才是我們都支持你去做這件事的主要原因。
因爲按照目前的信息看,哪怕失去了重啓一個人種的能力,也依然可能有世界BOSS級別。
若是提前解封,能化解掉其成爲世界BOSS的可能,的確是個好想法。
封印這東西,從出現開始,拉長了時間尺度,就註定是要解開的。
既然早晚都要解開,不如儘可能在情況最好的時候,可控的情況下,主動解開。
要說風險,最大的風險,還是大荒。
這麼長時間了,還有人想要解封,說到底,不是死忠可以一代代傳下來。
都跟蓋了思想鋼印似的,幾千年了,後人還能一樣忠铡�
那就得有額外的驅動力。
最終可不就是大荒。
總有些東西,想要借力,想要看到混亂。
這是大荒那邊不少東西的核心訴求,他們也想跑現世圈地。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之前想要推動這件事的人,可不止一波兩波,都是各有目的。
可惜,其中有些人,被你亂刀砍死老師傅的作風,給整不會了。
他們想做的事情,不少都被你毀的一塌糊塗,有人恨你恨的牙根癢癢,那也很正常。
更何況,你現在忽然間不演了,扛起了對面的大旗,不少人都是懵的。
你繼續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我們都不適合做這些,可信度太低,別人不信。
而其他人做,又基本不可能同時獲得烈陽部和三山五嶽的支持。
唯獨你的位置剛剛好,可以試一試。
東北這兩天,異類之間已經開打。
之前已經有些被忽悠的異類,其內部也開始分成了兩派,自己打了起來。
別管結果如何,該暴露的也都暴露出來了。
其他的事情,都不太用你管,但最後收尾,你要露個面。
你露個面,才能徹底坐實傳聞。”
“好,我明白了,我到處溜達一下。”溫言應下這事,本來這就是他靈機一動想到的點子。
“恩,我繼續給你說,上次給你說的你不記得,我再說一遍……”
溫言繼續靜靜地聽着,只是十分鐘,他就感覺心臟跳動的時候,太陽穴都會一下又一下,似乎略有些脹脹的感覺,還有一絲微弱的突突脹痛,節奏跟心跳一樣。
再一看教授,教授的表情,已經開始有點高興起來了。
溫言心頭一緊,立刻站起身。
“教授,我覺得,我現在就去好了,既然是我的主意,我攪和出來的事情,我總不能讓其他弟兄們忙,我自己躲清閒。”
“欸?”
“告辭!下次一定!”
溫言瞬間消失在原地,留下意猶未盡的教授。
溫言逃出來之後,還貼心地找到大祕,給提了個醒,教授又有點講高興了,今天別讓任何人進去了,等教授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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