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28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化作半透明的模糊人影,不退反進,向着溫言抓來。

  半透明的幻影穿過了溫言的手臂,試圖拉出來什麼。可是他的手掌,就像是被困在了溫言體內一般,根本拉不動。

  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那一瞬間,就像是看到了數不清楚的溫言幻影,重疊在一起,每一個打扮都各不相同。

  每一個人生,也都有些差別,就像是數不清楚的細線,在某一個點,編織成一股繩。

  模糊人影想要竊取一部分東西,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竊取。

  數不清楚的線,交織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繁雜到根本無法辨別。

  他撼動不了溫言的人生,想要竊取點最關鍵的東西。

  又發現太多的東西,是他根本無法撼動的。最終,他發現了一個最容易被撼動,也最關鍵的東西。

  烈陽拳。

  沒有了烈陽拳,就沒有今天的溫言。

  他的手掌,艱難地拉出來一絲赤色的光暈。

  這個職業的力量,被壓制的太過於厲害。若不是他此刻已經步入現世,步入了真實,他可能都沒法存在於這裏。

  拉出來了一點東西之後,就見溫言微微一頓,眼神都變得幽深了起來。

  溫言身上最後一點點練十六祖烈陽拳,都散不掉的那一絲陽氣,忽然散去了。

  他身上的陽氣消散,氣血和肉身,卻詭異得很旺盛,沒有死,陽氣卻比死了一天的死人還要低。

  同一時間,溫言原本已經穿過了幻影一半的手,微微一頓,感受到了阻力。

  之前像是穿過了全息投影,什麼觸感都沒有,此刻有了一點阻力,像是穿過一層肥皂泡。

  場面僵持下來的瞬間,模糊幻影也停下了動作。

  “你再動一下,就能助我獲得河伯的力量了。”

  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太不對勁了。

  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扶余十六祖的力量。

  他現在明白,上當了。

  也已經晚了。

  他明白自己爲什麼能輕易地找到可以撼動的東西了。

  那是因爲溫言先入爲主,先練了烈陽拳,甚至已經練到了極高的境界,早已經完全適應。

  溫言自己根本沒法再學扶余十六祖的烈陽拳,並且獲得跟扶余十六祖一樣的力量。

  就差那麼一絲,就是差那麼一丁點先入爲主。

  然後,他幫溫言把那點“先入爲主”給暫時拉出來了。

  模糊幻影立刻明白,這個職業已經無了。

  因爲當年,他就是被扶余十六祖這麼打死了一次。

  後面在故夢裏,都被打殘過兩次。

  他不甘心丟掉這麼重要的職業,他直接放棄了逃遁,另外一隻手的幻影,也插入到溫言體內,整個幻影都主動撲了上來,想要從溫言體內穿過。

  這一次,不爲了撼動,也不爲了竊取,只是爲了藉助此刻的力量,找到溫言真正的依仗是什麼。

  溫言只是看着他,咧嘴笑了笑。

  “啵……”

  氣泡忽然炸開,模糊幻影也驟然炸開。

  噗嗤一聲,化作一片水霧,飄蕩在半空中。

  被對方拉出來的那一絲東西,也隨之重新墜入到溫言體內。

  又一個職業報廢了,溫言感覺到了水汽蒸騰,立刻判斷出來,這一次應該就是那45%的河伯。

  他處於水霧之中,能清晰的感覺到黃河的力量。

  水霧沒有匯聚,只是波動着,像是匯聚出一張滿是震驚的人臉。

  “原來是你!你怎麼可能繼承這個職業!早就沒有了,早就不存在了!”

  溫言沒說話,他只是將手伸進了包裏。

  那水霧之中的人臉,震驚之後,便大笑出聲。

  “你太強了,強到這裏的末法禁地,也不可能完全壓制你,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

  我猜,在這片末法禁地裏,唯一受影響最小的地方,就是你的體內。

  結果不出我所料,在你體內,我就能多發揮出更多的力量。

  沒想到啊,原來你根本不是烈陽,也根本不止一個能力。

  你甚至有好幾個針對其他生靈的天敵力量。

  除了早已經消失的職業,不可能是別的了。

  值了,哪怕毀掉我三個職業,也值了。

  溫言,你做好了舉世皆敵的準備了嗎?

  哈哈哈……”

  水霧之中的人臉,放聲大笑,水霧順着風,向着遠處飄去。

  溫言面色平靜,從包裏取出來洛神給他的那條飄帶。

  “瓜皮,時代早就變了。”

  你以爲老天師他們都傻麼?不知道區區烈陽,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從來沒人問過我,因爲能看出來問題,有資格來問我的人。

  他們只會讓我多看書,讓我多練拳,保護好自己。

  我,不是曾經的烈陽。

  現在也不是曾經的時代了。”

第752章 壓箱底,活活勒死

  溫言望着水霧凝聚成的人影,正在隨風而去。

  他拿出了洛神給的飄帶,輕輕舞動了起來,飄帶看起來輕飄飄的,沒什麼力道,溫言手腕一抖,纏繞在左臂上的灰布,也抖落了下來。

  隨着他揮舞起灰布,灰布和飄帶纏繞在一起,隨着溫言的舞動,在半空中盤旋了起來。

  周遭的水霧,開始被捲動,隨着溫言揮舞的灰布和飄帶,捲起了旋風,一起向着中間匯聚而來。

  那飄散而去的水霧,凝聚出的模糊人形,看到溫言的動作,也只是嗤笑一聲。

  “在末法禁區裏,這等手段,又有什麼用?你難道還能將此地的水汽,盡數收攏了不成?”

  模糊人影沒說錯,他此刻是沒有真形的狀態,只要這裏的水汽散去,離開了末法禁區,他便可以恢復到應該有的實力。

  縱然是在南洋聯盟,他也可以很容易回到神州,誰也攔不住他。

  畢竟,理論上,他並不是外來者,本就是神州的水神。

  神州針對外來者的許多東西,都不會觸發。

  而溫言在外面,能有辦法,收攏此地所有的水汽,模糊人影是真信。

  但在末法禁地裏,縱然是溫言,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他最後看了一眼,轉身乘風,向着遠處飄去。

  然而,站在原地揮舞着飄帶,捲起旋風的溫言,只是沉默了一下。

  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揮舞着灰布,帶動着飄帶,旋轉速度到了一定極限之後,破風聲開始響起的瞬間,一絲奇異的尖銳聲音,也隨之出現。

  那尖銳的聲音出現的瞬間,頻率便指數爆炸,飛速攀升。

  溫言的手臂隆起,揮舞的力道,加大到了極致。

  似是跨越了某個極限之後,尖銳的聲音,便像是有個女人,在尖聲大叫。

  “夷……”

  綿長而尖銳的聲響,在這裏炸響的瞬間。

  正在乘風向着遠處飄走的水霧人影,頓時微微一頓。

  他像是卡頓似的,一卡一卡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那,手臂上肌肉隆起,旋轉着灰布和飄帶,掄成龍捲,捲動着周圍水汽的溫言。

  溫言笑得跟裴屠狗似的,哈哈大笑一聲。

  “看什麼看,我是恁爹!”

  水霧人影,像是掉幀似的,一卡一卡,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那張臉的表情,極爲難看,還帶着一絲不可置信。

  可是他的水霧之軀,卻在一步一步,不斷地在周圍的水霧裏穿梭。

  是的,水霧還在乘風而去,水霧凝結的虛影,卻在不斷靠近,他在主動靠近。

  溫言的嘲諷,其實都沒什麼作用。

  是模糊人影此刻的河伯職業,在本能的遵循召喚。

  看着水霧裏,一卡一卡,掙扎着想要離開,最終卻還是一點一點走來的幻影。

  溫言也沒跟他解釋爲什麼,溫言只是在揮舞着灰布和飄帶。看着幻影主動投入到漩渦之中,看着幻影一點一點地變小,像是被水中的漩渦吞沒。

  模糊幻影一邊掙扎和怒吼,一邊主動配合着這一切。

  那飄帶是溫言之前去請教洛神的時候,洛神借給溫言的。

  洛神聽了溫言問的事情,立馬就明白,有非常大的可能,是她當年念及故人,又一時心軟,被當時竊取了水神身份的模糊人影給騙了。

  之後才引出來了河伯的身份都開始被竊取的事情。

  洛神一直都算淡然的樣子,這次都有些紅溫了。

  最後直接將那根飄帶借給了溫言。

  這是專門針對河伯的東西,樣子像是飄帶,實則是法索。

  早在之前的時候,溫言就知道,河伯在很早的時候,就借洛神來錨定自己。

  這個時間點,非常早,應該跟模糊人影都沒什麼關係。

  應該是河伯最初發現他受到黃河影響,每一次改道,都會直接影響到他的性情發生變化。

  所以那時候的河伯,就已經想好了控制手段。

  他借洛神錨定自己,洛神也借河伯錨定自己,這兩口子互相錨定,怎麼可能沒有在事情徹底失控的情況下,用來嘗試着力挽狂瀾的最後手段。

  現在不是飄帶在控制河伯,而是那飄帶本身就是河伯自己的手段。

  而且是100%的河伯,在很早的時候,就定下的優先級最高,用來控制他自己的手段。

  或者說,這是用來保護洛神的手段。

  只要洛神在,那麼,河伯的錨就在,一切都有可以挽回的機會。

  河伯可能自己也擔心,有朝一日,性情再次大變,失去理智到敢對洛神下手的地步。

  所以,這個壓箱底的手段,只是聲音就可以觸發,不需要任何神妙。

  要是洛神在,只需要開口就行了。

  這是最逼不得已的手段。

  可惜在洛神復甦之前,根本沒有任何人考慮過洛神。

  洛神自當年被司馬家的人噁心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冒過泡,擱誰也不會去考慮洛神。

  洛神在所有人眼裏,存在感都不高,最多就是偶爾提起來了,存在感最高的,反而是那篇洛神賦。

  如今只有45%河伯的模糊人影,怎麼可能抵抗得了100%的河伯,怎麼可能抵抗得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