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岔路口看起來跟冥途的大路沒什麼區別,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分岔路口。
但當溫言走到跟前的時候,就在其中一條岔路口上看到了這條路後面的一些景象。
明擺着這條路是錯的。
溫言站在岔路口的邊緣一動不動,靜靜地看着,他看到路的一邊,通往着一個普普通通的山中,那裏有一隊人正在前行。
其中有一人頭上戴冠,衣着打扮也稍微好點,還有一些將士,押送着一些消瘦的人,有一些人的手腳上還有鎖鏈束縛。
行至一處空地,歇息的時候,就看到一些刑徒悄悄逃走。
那頭戴布冠的人,坐在那裏,旁邊有人過來耳語了幾句,頭戴布冠的人長嘆一聲。
“已經跑了這麼多人,再跑一些也無妨了,吾等失職,到了之後,必定難逃一死。”
片刻之後,頭戴布冠的人來到中間,示意跟着的將士,將那些囚徒身上的束縛,全部都解開了。
“你們都逃吧,今日之後,吾便與爾等一般,要流亡天下,尋一個活命的機會。”
畫面飛速變化,溫言大概能看明白,大家都坐在了一條船上,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那些囚徒,跟隨着頭戴布冠的人,一起離開了這裏。
看到這,溫言已經大概知道這是誰了。
果然,畫面變化,很快,那頭戴布冠的人,率領着一羣人前行的時候,行至一處山谷,前方有人來報,頭戴布冠的人快步上前。
很快就見到道上,一條粗大的白蟒,橫於道路之上。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那頭戴布冠的人,拔出長劍,邁步上前,一劍將白蛇斬斷。
溫言只是看着這一幕,腰間掛着的上吊繩便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其內力量瘋狂內斂到了極致。
隨着斬斷了白蟒,那把劍便出現了一些變化。
溫言也看到的畫面裏,那個頭戴布冠的中年人,也開始慢慢變得模糊了起來。
那中年人回頭看了一眼,一瞬間,溫言看到的畫面便全部消失。
溫言震驚地看着,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那把變化的劍。
好像……好像跟他手裏的那把斷劍一樣。
當初蔡黑子給了他一個盒子,裏面就有一把斷劍,說是老朱起事的時候,用過的一把劍,還想坑溫言,將其送給朱王爺。
溫言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已經記不太清楚,剛纔看到的劍長什麼樣了。
可他還是莫名的篤定,就是同一把劍。
高祖斬白蛇時用的劍。
溫言站在岔路口,沒有動,他有些不懂,爲什麼模糊人影會讓他看到這些。
那傢伙是擔心他看穿岔路口,直接選擇正確的路,所以這是準備用陽贮N?
直接明晃晃地擺在他面前,讓他看到,希望他過去?
若是那個時候,模糊人影當時就在場的話,他是誰?是那些刑徒之一嗎?
溫言思索了一下,若是模糊人影認爲溫言這個時候出現在故夢,是察覺到他沒“死”,那這就是故意暴露自己的根腳,引他過去。
若是模糊人影沒覺得是溫言已經察覺到他沒“死”,那這個情況,就是認爲剛纔的信息,已經足夠引他過去。
只要過去,說不定就會遇到什麼風險。
溫言想了想,還是繼續往正確的道路上走。
他的確挺好奇,但還沒好奇到現在就要去親眼看高祖斬白蛇的名場面。
溫言繼續向前走。
當溫言往前都走了一段路之後,剛纔那個岔路口深處的黑暗裏,一道流光飛出,順着冥途一路逆行而去。
不多時,就見那一道流光,墜落到地面,直接插入到十字路口的地面上。
很快,那一點光暈都隨之散去。
溫言此刻已經來到了後面的一個岔路口,這裏是三個岔路口。
其中一個是正常的路,另外倆,看起來是一樣。但當溫言站在路口的瞬間,就看到了其中一條路後面,開始出現一些類似的畫面。
青青碧草,楊柳成蔭,河面靜逸,一人騎馬飛馳,飛速來到了到河邊。
到地方之後,這人便噗通一聲跪在河邊。
“某曾經乃是公子植麾下,後掌管公子植的田產,因發水之時,引佃戶鄉民避難,被水沖走,死後被人立了牌位供奉,化作水神。
自從恢復意識之後,這些年來,兢兢業業,保一地平安。”
今日無端被人牽累,要成爲明皇刀下亡魂。
某死不足惜,可若是某就如此灰飛煙滅,說不得又要牽連不知多少無辜之人。
那一地上千民械纳嫞�有某庇護在廟宇之中的數百亡魂,怕是都要遭受這無妄之災。
某請求洛神娘娘,看在公子植的份上,救某一命,庇護三日即可。
某隻求能有些時間,安頓好那些人和亡魂。”
這人說着話,便砰砰砰地磕了三響頭。
隨着他說完,過了幾個呼吸之後,才見平靜的水面邊緣,泛起一絲絲漣漪。
漣漪恍如階梯,通往水下。
這人站起身,又一板一眼地行了一禮,這才邁步入水,踩着漣漪,漸漸消失在水中。
又過了十幾個呼吸,才見後方一隊飛魚服,殺氣騰騰,策馬狂奔而來。
其中有一個逡滦l,溫言一眼就認出來,就是朱王爺身邊的手下,那個一直笑眯眯,說話也客氣,下手卻極其狠辣的傢伙。
這一次就特別好認,溫言一眼就確定,那個自稱是水神的傢伙,就是模糊人影。
這傢伙就是這樣子,打入到洛水的?
狗東西還挺會找藉口,打着曹植的旗號,說的冠冕堂皇,只求庇護三天,還不爲自己,那洛神的確很難斷然拒絕。
有了切入點,再順勢切入到黃河?
但能被後來跟着朱王爺的逡滦l追殺,說不定牽扯到朱王爺,牽扯到老朱當時大開殺戒的一些事情。
溫言現在的確挺想跟着進去,看看那傢伙進入水中之後,到底幹了什麼。
這一點肯定很重要。
溫言輕吸一口氣,站着沒動,那個傢伙的確學聰明瞭,知道玩陰植惶檬梗_始玩陽至恕�
他忍着衝動沒動。
回頭去問洛神,再問問朱王爺的那個手下。
他繼續橫移了幾步,來到右邊的岔路口。
站在這裏之後,果然又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草屋、皮裙、草裙、長矛、神祕符文。
一派蠻荒的景象,部落外面,一頭躺在地上,都比人要高一倍的巨獸。
臉上畫着色彩和神祕圖騰的老者,沾染了巨獸心中的血,爲死去的戰士,施加祝福。
顯示的畫面轉化,一個房間裏,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那裏皺眉苦思,在一些皮上,不斷地畫一些圖案。
片刻後,年輕人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看着外面的地上,躺着的不少部落戰士的屍體,眼中滿是不甘。
然後他又看到,一個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的戰士,也被抬了出來,跟那些屍體並排放在一起。
年輕人想要過去,跟部落的人爭吵,最後眼睜睜地看着地上的戰士,胸口微弱的起伏,也徹底消失不見。
緊跟着,又有一個,渾身長滿了水泡,痛苦地低吟着的戰士,也被抬了出來。
那戰士瞪大着眼睛,嚥下最後一口氣。
氣氛變得非常沉悶,年輕人也沒有在爭吵,只是靜靜地看着。
他衝回了房間,拿出來那張獸皮,繼續在上面畫着東西。
臨走的時候,他看着部落裏的巫,繼續在一具具屍體上,以鮮血勾勒圖案,來完成最後的祝福,他說了句什麼。
溫言聽不懂那些話,但是能感覺得到,年輕人說的是,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治好他們。
這年輕人,溫言認識。
衛醫師。
溫言其實已經不是太意外了,他早就知道,衛醫師是個老古董,可能還是個很古老的老古董。
而地上的那些屍體,其中應該就有一個,是模糊人影。
應該就是這一次祝福,那個傢伙,走了狗屎撸蔂懥嘶鹩隆�
若是沒有提前知道,模糊人影曾經有一個職業是火勇,溫言現在看到這一幕,關注點恐怕全讓衛醫師給吸引走了,根本不會在意那些戰士的屍體。
第748章 挖老底,絕對真實
溫言忍住了好奇,沒進入岔路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兩次都看到熟人了。
一次……是不太敢進去。
當高祖斬白蛇之後,連故夢裏都無法再看到的時候,溫言就知道隨便亂闖是作大死。
老劉家掛逼有點多,還有那種演都不演的大魔導。在末法時代,都能在史書上看到召喚隕石,遇河結冰,過去冰就化的離譜東西。
還有個問題,他實在不明白,若是他那一瞬間的篤定沒錯,斷劍就是斬白蛇的劍的話,那這鬼玩意是怎麼出現在老朱手裏的?
還有,這玩意到底爲什麼又跟漢使不對付了?
這完全不對勁啊。
溫言現在套馬甲的時候,都比以前謹慎多了,就怕萬一套個馬甲的時候,手裏忽然就有什麼危險的東西,調轉槍頭要弄死他。
溫言忽略掉岔路口,帶着人繼續往正確的路上前行。
回頭再去找人問,反正他本來就準備找衛醫師聊聊,現在先去一趟總部。
溫言已經有些急了,他想快點解決這個問題,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他就可以去月球玩了。
航天部之前亂七八糟的腦洞非常多,現在能被應用的也非常多,這幾個月進展飛速,預計今年之內就能開始建設廣寒基地了。
就算是隻考慮修行的角度,等廣寒市建出來之後,就沒那種“紛紛擾擾盡去,天地我獨行”的環境了。
上次在月球修行,溫言可還記得非常清楚,說出去得把那些道士嫉妒得眼珠子發藍。
溫言飛速離開冥途,直奔總部而去。
來到總部,大祕親自接待,帶着他直接去了地下層。
到了地方,這裏是一片空曠的大廳,裏面擺着一張張桌子,一些桌子上還扣着透明的玻璃罩子,總部長和教授都在。
除了他們倆之外,就再沒有外人。
大祕將溫言引到之後,便從外面給關上了門。
溫言進入大廳,看到那些被扣在玻璃罩子裏的東西,很快就找到了眼熟的東西。
之前請教授去研究的那些壁畫。
這裏明顯有不少都是從地裏面挖出來的真品,不是復刻的贗品。
還有些溫言也不認識的古董,甚至還有一尊青銅鼎,一些刻着文字的骨頭。
“來了啊,今天比平時晚了這麼久,路上遇到情況了?”總部長很隨意地問了句。
“恩,借道冥途的時候,遇到了點情況。”
此話一出,總部長和教授都一起看了過來。
總部長又看了教授一眼,問了句。
“你什麼時候學會烏鴉嘴了?”
“不是我烏鴉嘴,是溫言肯定會遇到這種事情,而且,他遇到的這種事情還少嗎?”
溫言一聽就知道剛纔這倆人在聊什麼。
上一篇:别叫我恶魔
下一篇:重生东北虎:妹妹竟是女帝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