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溫言越說越順,有些詞甚至已經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本地方言。
幾個老登面色鐵青,有的不以爲然,有的則是面色變幻。
個人和個人的想法,自然有些不同,的確有人覺得他們這次就算失敗了,掛了,寨子裏還有後人。
溫言一邊說,一邊踱步,走着走着,再次落腳的瞬間,他猛的一跺腳。
地上厚厚的蟲屍被震起,溫言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捏,捏住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磕頭蟲。
很常見,分佈廣泛,這裏的不知道是哪個亞種。
溫言隨意地捏着蟲子,看向那幾個老登。
“你們以爲你們沒失敗是吧?”
還以爲你們要做的事情成功了?
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我敢肯定,你們的認爲的目的,跟你們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回事。
你們應該也看不出來,這個蟲子,就是你們從故夢裏引出來的東西吧?”
隨着溫言的話音落下,手中被捏着的磕頭蟲,咔的一聲,猛的扣頭,口中的利齒,刺入溫言的手指。
溫言只是感覺手指微微麻了一下,下一刻,他就看到一條黑線,從食指指尖遊走了下來,然後兜了個圈子,衝到了中指上,那些毒性,直接被中指指甲吞噬了。指頭上剛剛有一些邪異的紋路出現,模糊的詛咒紋路,剛剛出現,就被手背上的天授寶籙一掃而過,瞬間消失不見。毒素削減了90%威力之後,可不是簡單的數字遊戲,而是直接跌落至少倆量級。
同樣的,詛咒的力量也是,不是單純的數字。
就像一個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一拳也能打出來五十公斤到一百公斤的拳力。
但只要沒打到一些特殊的地方,這就是普通的鬥毆,可能只是疼一疼。
若是將這個數字放大十倍,那就是巔峯時期的泰森。
溫言捏着掙扎的磕頭蟲,一臉的不屑。
“你們以爲我爲什麼敢來?我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這傢伙要是敢去黃河,那可太好了。
這傢伙矇騙了我的乾兒子,不知怎麼的獲得了一點練假成真的力量。
我乾姐姐,在黃河邊等了很久了,就等着弄死他。
狗東西,以前藉着寫書,靠文化傳播,想要走這方面的路子,竊取水君的身份和力量,是這樣吧?
可惜,狗東西做事不提前調查清楚,不知道水君的力量跟淮水沒什麼關係嗎?
知道爲什麼各地水神,只有水君稱君嗎?
剩下的,神州大地,諸多水系,你還敢去哪?
江河淮濟都去不了,來西江麼?來試試唄。
早就沒你的活路了,你反而選了送死最快的一條路。”
溫言話音落下,指尖輕輕一捏,吧唧一聲,磕頭蟲被捏死。
溫言腦海中的道哥石門上,道哥的浮雕腳下,多出來一個磕頭蟲的浮雕,浮雕一動,將磕頭蟲吞噬掉。
而手裏被捏死的磕頭蟲,被兩眼放光,雞冠燃血的道哥,衝過來一口吞下。
吞下了磕頭蟲的屍體,道哥便像是徹底喫飽了,待在溫言身邊不走了。
溫言轉頭看向剩下那幾個面露震驚的老登。
“你們看,我說的吧,你們想做的事情,失敗了,我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隻蟲子。”
所以,我之前說的話,是真爲了你們好。
這個傢伙太蠢了,被我的假神隨便追了一下,就昏了頭。
神州內,各處地方,我都有人,都做好了準備,他去哪都沒用。
尤其是去黃河,死的最快。
夢主在河邊蹲了很久很久了。
他要是沒昏頭,就應該放棄在神州邁入真實。
去南洋聯盟最合適,離得近,好回來,且那裏還有一處絕對真實的地方。
且那裏沒有烈陽部和三山五嶽的影響力和控制力。
這纔是最合適的方法。
響應你們這羣老登的召喚,從這裏進入現世,實在是太蠢了。
他以蟲子的身份,從這裏進入現世,我一個人帶着我家道哥來,就已經算是特別重視了。
所以,你們還是想想,怎麼背鍋,怎麼交代吧。
說實話,我挺喜歡你們寨子裏的年輕人,我覺得他們被你們連累,着實有些無辜。”
溫言就像是一個話多的反派,隨手就捏死了蠱靈之後,在這逼逼個不停。
而不遠處的水中,一條游魚,躲在水面之下,瞪着眼睛,眼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到現在都沒明白,爲何溫言輕輕一捏,就能直接弄死他,直接毀掉他蠱靈的職業。
一瞬間,所有的抵抗,所有的特點,都像是被碾碎了,實在是恐怖。
還好他還有別的職業。
此刻聽着溫言在那勸幾個老登,他其實也沒太意外。
在他的認知裏,溫言似乎就是這樣的人,讓幾個老登活着,去認罪認罰,將不知情的小輩排除在外,的確是溫言愛乾的事情。
他現在在琢磨,溫言勸老登的話裏,說的另外一些信息。
他聽說了蛇母就在黃河邊蹲草叢,他都嚇了一跳,溫言什麼時候認識的夢主?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
溫言說的其他信息,他也信。
神州大地的水系裏,哪裏沒有溫言的人?
連河伯都被溫言忽悠到了南武郡,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這麼看的話,跳出神州,在南洋聯盟,還真就是最適合的路。
模糊人影化作的游魚,回憶了一下,當初意圖以大聖的角色,竊取水君的身份和力量,可惜因爲各種原因,功虧一簣,一點效果也沒有不說,還多整出來了一個大聖。
要是沒記錯的話,南洋聯盟似乎有大聖教,以這個爲切入點的話,去南洋聯盟,還真的很容易就找到幫忙的人。
幸好他職業多,不然的話,也聽不到溫言“殺死”敵人之後說的話了。
游魚緩緩地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第746章 水簾洞,加加擔子
溫言當然是說給那模糊人影聽的。
直接說,對方肯定不會信,但先“打死”了對方,作爲勝利者,在結束之後得瑟一下,感慨一下,這個時候說的話,纔有可信度。
溫言看到了對方的職業,那麼,他可以保證可以在掌握的,就只有針對對方的蠱靈職業。
他有解厄水官籙,進度還很高,這應該是對應着對方的水神職業。
有黃河真意在身,差不多就有了切入對方一部分河伯職業的可能。
當然,這個應該只是對於提示有意義,真幹架的時候,不可能指望用黃河真意去幹河伯。
哪怕只是一個45%的河伯。
穩妥一點,挖個坑,讓對方自己跳進去。
至於忽悠那幾個老登的話,哦,這不能叫忽悠,因爲每句話都是真的。
他的想法也的確是這樣。
包括給模糊人影挖的坑,說的每句話,也都是真的。
最適合那模糊人影的步入真實的地方。對其來說,最安全的地方,還真的就是南洋。
因爲溫言不確定,對方的職業裏,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可以判斷他說的話真假。
那他只能保證,他自己想要告訴對方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感應之中,模模糊糊能感應到的東西,漸漸遠去,漸漸消失,溫言也就沒了在這幾個老登面前繼續裝反派的興趣。
灰布飛出,帶着幾個老登,潛水出來,回到地面上,頭頂上的探照燈已經在不斷的搖擺,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
遠處燈光閃耀着,與晨曦的光,交融在一起。
這是烈陽部的大部隊到了。
溫言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以昨夜暴雨,爆發山洪泥石流爲藉口來的。
而溫言能看到的信息裏,旁邊的寨子,被定爲山洪、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災害的高危險區域。
所以,秉持着以人爲本的理念,本地官方,會將寨子裏的人,全部遷徙走。
而距離寨子五十多公里之外的地方,之前有個缺德的傢伙,準備在那邊開發旅遊區,忽悠了很多明星來投資,蓋了不少房子。
現在全部都爛尾了,這次本地官方就把那些爛尾的房子都盤了下來,只要簡單裝修一下,給拉個水電,就可以安頓好寨子裏的這些人。
各種配套都沒有的地方,也就只適合這些寨子裏的人,他們不需要點外賣,不會網購,很多人用的手機都是非智能機,有些甚至都沒手機。
溫言收起手機,沒有再管後面的事情。
這些事情,烈陽部有非常豐富的經驗,會處理的很好。
他順着人流往前走,也沒把這幾個老登隨便交給別人,看到本地分部的部長,親自出現在現場的時候,他邁步走去,身後灰布拽着幾個蔫了吧唧的老登。
完成了嫌犯交接,分部的部長,也沒見外,拉着溫言。
“這裏的事情,有很多細節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有個寨子裏的人,來自首了,說是你讓他去的……”
溫言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分部部長多少有點忐忑。
總部的人,還有溫言,直接越過了分部,在本地執行任務。身爲分部部長,竟然都沒資格知道全部,也沒資格立刻知道關鍵的東西,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溫言多少有些理解,本地的情況,跟南武郡是不太一樣。要是蔡黑子那時候,他出現在現場的第一時間,就接管了現場,然後路上就已經跟總部長打電話拍桌子了。
“在我這執行任務,還是大事,繞過了我這個分部的部長。要是覺得我不行,就撤了我,別搞這套。”
蔡黑子肯定幹得出來。
但眼前這位,明顯不會。
溫言壓低了聲音,安慰道。
“其實是我在做一個任務,意外發現,牽扯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一些其他的案子。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我一個人來,中途開始搖人。”
分部的部長暗暗鬆了口氣,也是,之前有優先級高的大任務,的確都是得當地配合的,不當主力,當個輔助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至於那個寨子裏的人,的確是我讓他去的,這是個可以團結的對象。至於寨子裏的其他人,我看年輕人都對寨子裏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不感興趣,那幾個老登,可以好好審審。”
本地分部的部長,一顆心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裏。
溫言這麼一說,他心裏就有譜了。
這樣處理的話,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之前是真擔心,整個寨子都要處理……
若是這樣的話,按照慣例,行動是不調用本地的力量的,那事件的性質就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這樣處理,至少本地這邊,不至於拉人出來背鍋。
事件定性便可以歸類到任務出現突發狀況,或者突發事件裏。
本地分部的部長,拉着溫言,開始給溫言聊其他的事情,聊本地羣山之中的各種寨子和村落的問題。
很多東西,都是不成體系,沒有正式定義好,自然也就沒什麼特別權威的記載。
但分部部長,卻都能給說出來一些,溫言想要了解的一些本地的東西,他都能給說上來一二,顯然是對本地的事情相當瞭解。
至少目前爲止,溫言見過的分部部長,脾性多有不同,行事風格也都不太一樣。但的確沒什麼混子,都是幹實事的人。
溫言跟本地部長相談甚歡,零零碎碎聽了不少本地口口相傳的一些東西,有傳說,有民俗等等。
等到要走的時候,本地部長挽留了一下,被溫言婉拒之後,就順勢跟溫言加了個聯繫方式。
“下次沒任務的時候,可以來這裏轉轉。這個季節,挺適合去黃果樹瀑布,水量充沛,看起來蔚爲壯觀。當初拍西遊的時候,水簾洞就是在這取景的。”
溫言聽到這話,神色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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