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10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石門之上,道哥的浮雕口中,叼着一條模糊不清的小蟲子。

  小蟲子飛速地沒入雄雞口中消失不見,再無半點波瀾。

  同一時間,一聲雞鳴,在溫言的腦海中炸響。

  另一邊,道哥也飛到了房頂,昂首發出了啼鳴。

  溫言腦海中,像是大日初升,一道霞光閃現,他身上的陽氣,開始飛速攀升。

  一眨眼,溫言就從剛纔的狀態之中跌落,身上的陽氣。在沒有加持烈陽的情況下,純自然生髮,卻堪比加持了普通烈陽的速度。

  溫言細細體悟剛纔的感覺,他非常確定,正常情況下,他肯定是觸摸不到那個蟲影,甚至是看不到蟲影的。

  現在,卻可以將其抓住,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捏住了一條洋辣子毛蟲,一切都很正常。

  當然,道哥的浮雕,忽然發威,直接將那蟲影喫了,溫言的確沒想到。黑烏鴉身上的蟲影消失,它有些驚悚地轉過頭,看了溫言一眼。感受到溫言身上升騰的陽氣,它才如夢初醒一般,震驚地喊出了聲。

  “拓跋武神!啊不對,溫煞星,呃,溫言……”黑烏鴉哆哆嗦嗦,結結巴巴,一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樣子。

  溫言也沒給他計較,只是看了一眼老陳。

  老陳立刻秒懂,給老劉示意了一下。

  老劉露出一絲微笑,走上前,端着一杯茶,遞給了黑烏鴉。

  “客人邭庹婧茫群赛c水緩緩吧,放心,雖然是額外的服務,但你邭夂茫廊恢恍枰o消息就行。

  而且,這一次,你只需要將你爲什麼需要蟻酸浴的一系列事情,都說得明明白白就行。

  你若是能引起這位先生足夠的興趣,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

  你走大吡恕�

  先喝點水緩緩,慢慢說,不着急。

  在這裏,你會非常安全。”

  老劉的姿態和語氣,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帶着黑烏鴉,去旁邊緩緩,順便再給黑烏鴉交代下,要怎麼說。

  老陳則走上前,有些失態地抓住溫言的手腕。感受到溫言強而有力的脈搏之後,老陳才長出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道。

  “你可嚇死我了,我剛纔還以爲你那啥了,我差點沒忍住,給你算一算。”

  “正常的修行,只是控制一下身上的陽氣而已,之前控制不住,有時候太高調了。”溫言隨口解釋了一句。

  “那就好。”老陳也沒追問,他又不傻,哪有控制陽氣,能控制到,整個人都跟死人似的。

  “你剛纔是不是看到了蟲子?”

  “恩,看到個模糊的蟲子,跟影子似的,已經沒了。”

  “只有死人,才能看到蟲詛的蟲影。”

  “我還沒死,我想問你一下,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看起來模模糊糊,像是影子?”

  “那東西其實就是詛咒,有些類似一些蠱蟲,施加的詛咒。只不過是針對一些鳥類和異類的,很少出現在人身上。”

  “我要知道那個東西是怎麼來的,在哪,我最近研究了點東西,正好跟這個東西很相似,我需要多一點樣本。”

  “我等下幫你問,你聽着就行。”

第736章 分支再分支,驚悚

  老陳的洗浴事業,在拉上老劉,讓老劉發光發熱之後,愈發的蒸蒸日上。

  價錢本來就不高,針對有些客人,老劉也給了建議。既然本來就不賺錢,那麼,不如不要錢了。

  一些特殊的客人,全部用情報、消息等東西來付款好了。

  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標準定價,有些消息時效性也很強,過了時間,立馬變得一文不值。

  但也有些消息,沒那麼強的時效性,可足夠隱祕,能不能立刻用上這種情報,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老陳陪着溫言,老劉則帶着黑烏鴉,繼續去洗浴。哪怕溫言已經拔掉了那個蟲影,也要繼續走全套,主打一個讓客人覺得物超所值。

  南武郡和駱越郡,火蟻入侵氾濫還是挺嚴重的,每年都有人被咬傷。

  老陳這裏的火蟻,都是老劉安排的,從民間除蟻隊那採購,要求純野生,除蟻隊的人就去田間地頭,免費幫老鄉清理火蟻巢穴,順便再拍個視頻,多份收入。

  最後再帶着火蟻來老陳這裏賣。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助農了。

  老陳拿到了火蟻之後,就給有特殊需求的客戶,弄火蟻浴。

  定製的房間裏,黑烏鴉正躺在箱子裏,嫺熟地刺激那些火蟻,讓那些火蟻噴射蟻酸,它用蟻酸清洗身體和羽毛,絲毫不在意火蟻的撕咬。

  等到一些火蟻噴出的蟻酸沒有了,它就將那些火蟻當成零食嘎巴了。

  現在心情倒是平穩了下來,它開始回憶剛纔的事情。

  以前跟人吹牛逼的時候,那是吹的牛皮震天響,什麼溫言,也就那樣。

  真見到溫言了,都好半晌沒認出來,認出來的時候,都差點嚇尿。

  它最開始是真以爲偶遇了一個阿飄,敢在德城活動的阿飄,那肯定是本地人,問個路總沒什麼問題吧?

  它受了詛咒,根本找不到前往它知道的,能救它的地方的路,一路問路飛過來。

  如今回想起來,不知爲何,溫言沒有了那種陽氣熾烈如火,不可直視的刻板印象之後,它反而覺得溫言比傳說中還要可怕一點。

  它能感覺到,它身上的詛咒,或者說那點靈性,被溫言徒手捏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何等驚悚。

  此刻洗浴,它才能感受的特別清楚。

  那位姓劉的,說話很和氣,考慮也很周到的大爺,說的沒錯。

  它走大吡恕�

  溫言對它的事情感興趣,那它還猶豫什麼,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黑烏鴉本身就會口吐人言,自小就跟人接觸的比較多,稍稍說兩句吉祥話,那起碼就能混個溫飽。

  早些年的時候,就當過報信的臨時工,後來體型越來越大之後,纔開始少跟人接觸了。

  這次是實在沒辦法,正好前些天聽說過老陳的事情,這才趕緊衝過來,想要找條活路。

  一邊洗澡,黑烏鴉就開始回憶,開始組織語言,看看怎麼才能把事情說清楚。

  這是它要付的賬。

  敢在這賴賬,應該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另一邊,溫言跟老陳喝着茶,一邊聽老陳說事情。

  “那蟲詛說起來,倒是跟巫有很大淵源。”

  按理說,應該是古早的時候,巫裏面的一個分支,傳下來的東西,演化而來。

  跟蠱裏面的某一支演變路線有些像似,也可能本身就是其中的一個分支。

  這些東西,分支再分支,不斷疊加,隨着時間流逝,早就算不清楚了。

  能稍微算清楚點的,那都是大派。

  比如茅山。

  按照分類、分支等說法,法教之中,目前活躍的,就有十幾個流派。

  他們其實都可以自稱茅山弟子。

  只是咱們這些人,心裏都清楚。”

  聽到這,溫言念頭一動。

  “所以,雙方見面要是互相不認識,就先念個詩號,自報家門?”

  “呃,你要這麼理解其實也對。”

  畢竟一見面,自稱茅山弟子,鬼知道你是哪一派的。

  忽悠忽悠外面的人就算了,這麼忽悠內行人。

  萬一幹了點什麼不合適的事情,再自稱茅山弟子。

  那指不定就能見識一下閃電奔雷拳了。”

  “哦,你繼續說,這巫蠱,跟曾經的巫蠱之事,是一回事麼?”

  “不是,就是名字沾邊而已。”

  都說了,這東西,是分支再分支,演化再演化。

  時至今日,最多也只是能一眼看出來曾經的來頭,跟什麼有點關係。

  但要說能一眼看出來具體根腳,那是純扯淡。

  那蟲詛就是這樣。

  跟蠱有關係,跟巫有關係。

  大概率,也跟三苗有關係。

  但你要問具體跟哪一支有關,除了這方面的圈內人。

  外人是不太可能知道,你也別指望烈陽部。

  彩雲郡、瀟湘郡、駱越郡等等,好幾個郡都有這些人在。弄不清楚的,烈陽部手腕最硬的時候,也是懷柔政策。

  你以爲是三山五嶽高手,烈陽部高手殺進去的?

  不,是給修了路,修了橋,再給拉了電,最後助農扶貧的基層進去的。

  三山五嶽的人,嘿……”

  說到這,老陳話音一頓,剛笑出聲,看到溫言就趕緊收斂了笑意。

  溫言也是三山五嶽的弟子。

  “沒事,你儘管說,讓人喫瓜喫一半,你不說了,你小心上廁所沒有紙,抽菸沒有火,方便麪沒調料包。”

  溫言毫不在意,他纔沒有那種遇事先維護三山五嶽顏面的覺悟。

  他更想喫瓜。

  老陳四處看了看,給溫言斟了茶,壓低了聲音。

  “早些年的時候,你是不知道,尤其是整個郡都沒三尺平地的地方。

  那鬼地方曾經窮的叮噹響,很多大山裏,都非常封閉。”

  有一次出了個蠱毒的事情。

  死了個人,還是茅山的弟子。

  烈陽部的人,一路追查,追蹤到了山裏。”

  聽到這,溫言忽然覺得好像看過案例。

  “是不是有個傢伙,在那禍害了一個妹子,後來提褲子跑路了,沒當回事,後來掛了?

  最後鬧騰到茅山掌教都親自去了?”

  “咦,你聽說過?”老陳有些意外。

  “我只是看到過一點隱祕記載,有記載的只有這點,後面就沒了。”

  “就是這事,茅山掌教親自去了,其實也是不了了之,因爲不佔理。

  更重要的原因是,茅山掌教,也沒法解決掉人家。”

  正面幹架,能打得過他的,那的確少。

  可在那,他壓根找不到對手是誰,又不能把目之所及的人全宰了。

  後來茅山就立了新規矩,不準門下弟子來招惹那裏的女子。

  管不住褲襠的,就全部逐出師門。

  後來有段時間,真有什麼任務必須去那些地方的時候。

  茅山的人,就會客串一下趕屍匠,算是主動避免了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