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纔過去了不到一千年,烈陽的生存環境,已經變得這麼好了?
溫言離開,恢復成一灘的黑影,也在地面上飛速蛄蛹着,衝出了故夢,繼續去追邪祟。
剛纔奪取的那一絲神韻,也被黑影給了溫言,讓溫言帶走,當做誘餌。
溫言試來試去,最後發現,只有黃金,能承載那一絲神韻,那正好,他手裏也就黃金多,全部是當材料的。
溫言藉助耳墜的力量,原路返回。
空蕩蕩的故夢裏,十六祖站在山巔,看着缺少了關鍵角色的故夢,輕嘆一聲。
他已經死了,很多事情,只能讓後輩自己去解決了。
想要引那邪祟再入這裏,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按照溫言的說法,這次那邪祟慌不擇路,敢來這裏。
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此前路過這裏的時候,都能全身而退。
而現在隨着靈氣復甦的進度加深,這裏的力量也在水漲船高。
那邪祟這次來,就已經有些頂不住十六祖的力量了。
喫了一次虧,下次肯定不會再來。
可惜了,不然的話,他就能打死那邪祟,也算是完成了生前沒有完成的事情。光輝閃耀了一下,一道黑幕,從天邊覆蓋過來,慢慢地將這個故夢徽帧�
十六祖落入黑暗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另一邊,溫言重新回來,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深夜。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莫名的感覺有一絲涼意。
他身上的陽氣消耗太多,也沒有用烈陽補充,全部是自身陽氣硬扛。
他已經有快一年的時間,沒感覺到過冷了。
十六祖的邪門練法,的確是有些邪門了。
第735章 夜遊,蟲詛
溫言站在原地,沒有急着給自己加持陽氣,而是細細感應着這種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感覺。
夜風有些涼,遙望遠處,路燈上的掛件,隨着夜風,微微搖擺着。
夜晚的陰氣升騰,繚繞在那些掛件附近,可惜那些掛件,也僅僅只是掛件,陰氣根本沒有半點被吸納的趨勢。
那些掛件已經死了,各種意義上死了,現在只是被維持着掛件形態而已。
以往的時候,溫言住在這裏,陽氣自然而然地散發,每夜都會很自然地驅散這些陰氣。
此刻細細感應,反倒是覺得十六祖說的沒錯,凡事過猶不及。
這片天地本就是這樣,那就肯定是有這樣的道理。
生活在這片天地之下的所有生靈,也早就在無數年的歲月裏,適應了這種變化。
那這便是天地至理,天地之道。
如今已經入夏,夜晚的陰氣蒸騰,反而驅散了白日的暑氣和燥熱之氣。
對於活人來說,這便是一升一降,維持着平衡,在夜晚的時候,給了人修生養息的時間和機會。
他向着老趙家看了一眼,能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老趙家裏陰氣很重,大路口裏源源不斷的陰氣,都在自然而然地向外逸散。
但此刻,那些陰氣,都被死死的鎮壓在房間之內,無法逸散出來。
小區的住戶雖然不多,可如今住在這裏的,都是能鎮得住場子的人物。
無形之中的壓制,就已經足夠鎮壓大路口,根本不需要溫言夜夜鎮壓。
而這種無爲而爲,自然而然的鎮壓,卻不會影響到大地在夜晚自然而然升騰而起的陰氣,就很妙。
溫言看了一眼老趙家,忽然有些明白,爲何老趙還有奇形怪狀五兄弟,這幾個月基本沒有出來過了。
因爲大路口,被自然而然地鎮壓了,陰氣無法逸散出來,外面的環境,也已經不適合他們生存了,只能一直待在家裏。
當然,他們可能也不太樂意出來,現在每週都有白切雞喫。除了白切雞之外,還有其他的供品。
在烈陽部的備案裏,他們就是鎮守大路口的一員,有什麼情況了,他們是最先知道的。
溫言感受着涼意,行走在小區裏的小道上。
走了一圈之後,他身上自然而然生出的陽氣,便已經恢復了不少,涼意已經感覺不到,讓溫言頗有些遺憾。
親自體悟,才能更好的修行。
他的確不太適合走理論學霸派,他適合走體悟派。
說半天都沒法真正領悟的東西,親自感受一下夏夜裏透着點涼意的夜風,忽然就領悟了。
十六祖真是個驚才絕豔的人。
創出的烈陽拳,就等於彌補了烈陽本身的侷限性和缺陷。
一門拳法,正練反練都行。
他開始明白,爲什麼十六祖,能將他那虛假的假神打爆了。
既然是順應天地,契合天時,晝夜輪轉,四季交替,那麼理論上,就是囊括了所有。
虛假的假神,既然能存在,那麼就已經算是天地之中的一部分。
那麼,就一定會有一部分力量,能針對到虛假的假神。
繼續衍生,這天地的萬事萬物,只要存在。那麼,理論上就必定會有可以予以針對的天敵。
拋開力量的話,溫言覺得他的核心職業,最看重的應該還是信息。
所以,以後還是得多看書多學習。
這種積累可能絕大部分都是沒法變成最直觀的戰力。
可足夠的積累,對於他的職業來說,應該就是量變引起質變的契機。
溫言很清楚的,每一次的臨時能力,其實都是根據他現有的能力和力量,進行的衍生。
有些特別的臨時能力,需要一大堆他都無法提前知道的前置條件。
那些標記出來的前置條件,或者沒標記出來的,就是他平時的積累。
這些長輩們,爲了讓他不會忽然暴斃,也都是煞費苦心了。
溫言又練了一遍新學的拳,身上的陽氣持續降低,一路降低到已經能感覺到冷。但越過一個界限之後,又感覺不到冷的時候,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夜晚的街道上,很冷清,只有路燈上的特色掛件陪着。
溫言一路走過,恍如遊魂,走過德城的街道。
一路走到了城南,抬頭一看,看到一隻大鳥,從天邊飛來。
大鳥落在道旁樹上,是一隻跟大型貓頭鷹差不多大的烏鴉。
烏鴉落在樹上,看着溫言停下了腳步望來,連忙道。
“別害怕,我不喫亡魂,也不是給亡魂引路的,在德城,喫亡魂的東西,根本不敢來,我想找你問個路。”
溫言看了看自己,再抬頭看向那黑烏鴉,咧嘴一笑。
他此刻的陽氣,已經低到這種妖怪,都能將他錯認成阿飄的地步了。
問題是,他這張臉可沒變,這都沒認出來,是因爲氣質變化太大了嗎?黑烏鴉看溫言沒說話,扭頭在自己的翅膀裏啄了啄,有些着急了。
“我不讓你白指路,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幫你完成,你給我指一下路就行。”
“你膽子可真大,敢隨便承這種因果。”溫言頗有些意外。
他此刻仔細再看看,這烏鴉身上,還有一點死氣,明顯不算是普通的妖物。
說不定會有一些特別的能力,或者限制。
有些阿飄,死後是無法辨別方向,無法找到一些地方。
最尋常的便是若無人引導,是無法找到歸家之路。
“你想去什麼地方?”
“我聽說,德城這裏有一座洗浴中心,那裏會接待人和非人,我要去那裏洗個澡,洗去我身上的東西。”
溫言向着遠處看了一眼,站在這裏,他都能看到搓澡王洗浴中心的霓虹燈,燈牌上的字,在距離千八百米之外的地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這烏鴉,根本找不到地方,必須需要有人給指路。
溫言想了想,揮手示意。
“你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烏鴉揮舞着翅膀,跟在溫言身後,等到溫言帶着它,來到了招牌下面,面對着正門的時候,黑烏鴉彷彿纔看到了洗浴中心。
溫言邁步進入其中,老劉正跟搓澡王,坐在大廳的茶臺上喝茶。
看到溫言進來,兩人面色都是微微一變。
溫言揮了揮手,壓下了兩人的疑惑,指了指跟着飛進來的黑烏鴉。
“老陳,客人上門了。”黑烏鴉飛到櫃檯上,眼珠子轉動,看向陳滔。
“我要定製洗浴。”
“蟻酸浴是吧?”陳滔掃了一眼黑烏鴉,立刻明白對方想要什麼。
“對,要火蟻。”
“全套套餐?怎麼支付?”
“對,加強版的全套套餐,不然的話,我身上中的東西,洗不掉,至於支付,消息行不行?我之前聽人說,你這裏可以這麼付款,對吧?”黑烏鴉有些忐忑。
溫言站在一旁,能感受得到,黑烏鴉身上的死氣,比剛纔更濃了。
而且隱約之間,還能看到有模糊的蟲子幻影,在黑烏鴉的羽毛之間若隱若現。
溫言看着老陳輕車熟路的樣子,很顯然不是第一次接到這種客人了。
這傢伙算是把洗浴玩出花樣了,還有針對不同物種的不同洗浴套餐。
但現在老陳一邊跟客人定下了套餐,一邊不停的瞥向溫言,顯然溫言此刻的狀態,更讓他感興趣。
老劉都已經湊了過來,看着溫言的狀態,欲言又止。
“沒事,正常情況。”溫言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那黑烏鴉。
他走到黑烏鴉身邊,盯着黑烏鴉繼續看,凝神貫注,幾秒鐘之後,又在黑烏鴉的羽毛裏,看到了那種模糊的蟲型影子。
他現在對這種模糊感,非常敏感。
他感覺非常像之前追擊的那個模糊的人影。
幾秒鐘之後,溫言緩緩地伸出手,兩根手指,抓向黑烏鴉。
“它是中了詛咒,蟲詛,需要用特別蟻酸來沖洗,才能祛除掉蟲詛。
但這種方法,僅僅只對一些特別的妖類有效,人沒法用。
你最好不要觸碰,萬一沾染上了,會很麻煩。”
老陳在旁邊友情提醒了一句。
“你說,這是詛咒?是不是一種似虛似幻的蟲影?”溫言問了句。
“嗯?”老陳一驚,再看向黑烏鴉:“你邭鈽O好,不要動,這要是成了,你得加錢。”黑烏鴉一動不動,溫言的兩根手指,緩緩地靠近,在那模糊的蟲影再次浮現的時候,他輕輕一捏。
手中明明沒有任何觸感,他卻感覺到自己捏住了一條小蟲子。
小蟲子有點像那種身上長滿了長長短短細毛的毛蟲。在沒有觸感的情況下,還會反饋出一種針扎的感覺。
溫言輕輕捏着,緩緩地發力,抬起了手。
很快,一條三寸長,模模糊糊的蟲影,被溫言拔了出來。
那蟲影被拔出來的瞬間,尾部也在瞬間化作了頭部,扭轉身軀,向着溫言的手腕上咬來。
下一刻,就見溫言腦海中,有道哥的石門上,道哥的浮雕驟然扭動了一下,一道雄壯大公雞的幻影出現。
一瞬間,溫言手中的蟲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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