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放心油条
如今,那劍形浮雕,驟然亮起了光亮。
一道劍形虛影,從石門之上飛出,轉瞬便從溫言眉心飛出,懸在溫言面前。
老道伸出手指,在劍形虛影之上飛速點動,一道道溫言看不懂的紋路出現,還有大量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斷地銘刻上去,然後再飛速縮小,化作紋路的一部分。
老道一言不發,唰唰唰地弄了半個小時,才收回了劍指。
那劍形虛影,也重新飛回,出現在石門上。
“這是我當年修行的東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可以作爲參考。
若是遇到……”
老道仔細想了想,道。
“若是遇到什麼需要你乾姊幫忙,或者出手救你的事情,你就畫地爲壇,燃氣爲香,喚我俗家本名,我的法身,必定會助你一臂之力。記住了,我俗家本名爲張明铡!�
“好的,前輩,我記住了。”
溫言點了點頭,心說,果然,在天師府的記載裏。或者說,黑盒能查到的記載裏,壓根就不是這個名字。
“莫要叫前輩,差輩了。”
“好的,張哥。”
“說說那邪祟吧。”
這下,溫言就順勢說了一下,順便還把自己的猜測,還有其他人的猜測,也都說了一下。
張明章犃酥幔碱^緊鎖。
很顯然,他也覺得溫言之前說,抓不到,就去請蛇母幫忙的想法,其實挺靠譜的。
或者說,這是最靠譜的做法。
難度只是怎麼把那玩意引過去,順便在那玩意跑之前,讓蛇母甦醒過來,或者按溫言的說法,結束入戲狀態。
“你莫要想之前的事情了,對時機的把控太過嚴苛,基本不可能。
一次失敗,以後都不可能再用同樣的方法來解決。
那邪祟根本不是住在故夢之中,他應當是一直在現世與故夢交界的地方。
之前應當只是被你那古怪的陰神,強行追到故夢之中而已。
你親自去追的話,太過危險,應當會迷失……”
“張哥,其實我不太怕迷失,我大姨會給我指路。”
“有些地方,非人力能去,那裏一片虛空,連呼吸之氣都沒有……”
“張哥,我已經去過那種地方了,問題不是太大,我身上的天授寶籙能頂得住。”
老道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忽然轉變了話題。
“你既然已經是扶余弟子,又是青城弟子。如今又受我傳承,也算是天師府弟子了。”
回去之後,記得告訴當代天師。
就說我說的,讓你去祖祠,你親自去上三炷香。
喚我法名,施展一下我教你的劍法。
到時候,你會有一個新的法名,也算是天師府弟子。”
溫言眨了眨眼,也沒拒絕,點了點頭。
看到溫言點頭,老道露出微笑。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儘管追。”
先疲敵,再示敵以弱,將他引到現世。
只有現世裏,才能徹底解決此等欺世盜名的邪祟。
同時,還得讓朝廷和文人,廣告天下,此邪祟欺世。
再告訴河伯,此邪祟盜名……”
老道一口氣給說了不少思路,讓溫言參考,或者是去實驗。反正實驗的過程,就是每次示敵以弱,滋養敵人自大之心的過程。
只要有一次成功,那麼問題就能解決了。
只要河伯不死,那事情就一定不會向着最壞的,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天色重新亮起,一夜都過去了。
後面溫言跟老道相談甚歡,請教了不少東西。
雖說老道的修道經驗,絕大部分溫言都沒法抄作業,可借鑑意義還是很大的。
溫言也握着一把劍,在老道的指點下,先練了練基礎。
這不是戰法,純粹只是爲了培養一點感覺而已。
到了天邊太陽開始升起的時候,老道拍了拍溫言的肩膀。
“這裏快要結束了,你走吧。”
若是你早生一千年,說不定就不會走扶余老十三的老路。
別那麼在意那些傢伙的看法。
考功名有什麼用,我當年也考科舉了。
最終不是也一樣沒什麼用。”
“張哥,這話我不是太贊同了,其實若是沒有十三祖走過了那條路,可能我現在的遭遇就截然不同了,失敗也不是毫無價值的。”
老道點了點頭。
的確,若是沒有扶余十三祖當年的作爲,後面烈陽也不會有如此地位。
烈陽,說到底,其實也就是個不是很強的能力。
“走吧,太陽要升起了,再不走,就只能跟着一起重新開始了。”
老道親自將溫言送走,看着溫言消失在遠方。
他站在天師府的大門口,遙望着溫言消失的方向,心裏面倒是挺滿足的。
他生前留下的遺憾,如今算是解決了一個。
他對溫言很滿意,對其他人非要讓溫言多看書多學習。但是就是不教戰法的做法很是不滿。
他就覺得,拳頭得硬,劍要鋒利,然後再說別的。
當太陽昇起,陽光灑落大地,便如一張大幕,覆蓋過來,整個故夢都開始在光輝之中,開始了重置。
另一邊,溫言已經走出了故夢,回到了現世。
他還是聽勸的,既然在故夢裏追擊,沒什麼用,他就先回來消化一下收穫。
假神想要去玩,那就讓他去撒瘋吧。
就讓假神跟瘋狗一樣,追着那傢伙跑吧。
只要那個傢伙沒空閒下來,只能一直逃竄,那溫言在外面,就能做不少事情了。
他現在已經有了不少想法,慢慢驗證一下。
現在麼,去見一下老天師嘍。
第732章 找漏洞,十六祖
溫言晃晃悠悠,晃到了老天師的宅院門口,他咧着嘴,就差把嘴角咧到耳朵根了。
老天師在院中打着溫言不認識的拳法,動作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非常穩。
他看到溫言,也沒理會,繼續練拳,活絡筋骨氣血,只是再一個回頭,再看了一眼,老天師心頭便微微一跳,感覺到了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東西。
溫言還沒做什麼,他手臂上纏繞的灰布,便率先飛了出來,隨便在旁邊的樹上,折了一小段小樹枝。
灰布的一端,化作一個人拳頭的模樣,握着那個小樹枝,人模人樣地舞動了起來。
僅僅幾秒鐘之後,老天師的眼神就有點變了。
乍一看,就是天師府弟子會學的一種打基礎用的拳法,只不過這個是對應的進階劍法。
很多拳法,都有對應的武器,有些武器,比較危險,不可能一上來就拿武器練。所以這練法一般都是先練拳法,再上手武器。
只是後來就變成了打基礎用拳法,但修道的人,卻很少會花費大量時間,專心練後面武器的練法和戰法,屬於會就行,能用就行。
而灰布這個,明顯跟天師府的劍法有些不太一樣,其中一些關鍵細節,更是天差地別。
這肯定不是天師府教的,灰布也不可能在天師府見過這樣的劍法。
而且,灰布耍起來的架勢,明顯不是花架子,是有一種很明顯的韻味在裏面。
老天師直接忽略了灰布自己舞劍的可能。這種韻味,哪裏是灰布能學會的,他直接看向了溫言。
“你哪學來的?”
然後他就發現,溫言也是瞪着眼睛,看着飄在那裏,握着一根樹枝,舞得風生水起,有模有樣的灰布。
溫言瞪大眼睛,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好傢伙,他都還遠沒有學到這種地步呢。沒想到,灰布舞劍的時候,已經明顯有了其中真意。
他立刻想到了,灰布石門上的那把劍形浮雕,那把劍的原形,本就是灰布的哥們,老天師的天師法劍,是屬於天師府的東西。
所以,張明罩苯訉⒆约鸿嵮谐龅臇|西,刻在了那把劍形浮雕上。
而那劍形浮雕,偏偏又不是真的天師法劍,其實是灰布浮雕的一部分而已。
灰布浮雕,又是灰布投射,緊密相連。
按理說,灰布和灰布浮雕之間的聯繫,應該比溫言與灰布之間的聯繫還要緊密得多。
那結果便等同於,張明罩苯咏o灰布灌頂了。
這傢伙現在就等於天生就會那些東西。只不過灰布只是會,卻沒有施展出來的條件,只能舞舞劍而已。
溫言瞪着眼睛,羨慕的眼珠子發藍。
這灌頂起碼免去了十年,不,二十年以上的鑽研苦修。
天賦不夠,基礎不夠的話,可能二十年,也未必能練到這種水平。
若是將其當做根基,自然是不行的。
溫言本身就是將張明諅鞯臇|西,當做額外的戰法,或者是額外他山之石,當做教學。
這種於根基沒有什麼特別大影響的東西,自然是學會的越快越好。
相反,若是烈陽拳,溫言就只敢老老實實地苦練。因爲這是他的奠基之法,與核心修行息息相關,中間一絲一毫的進步和領悟,都至關重要。
溫言看着舞的高興的灰布,他也忍不住有些眉飛色舞。
灰布學會了,那後面不就等於他可以借灰布,直接用了?
效果沒那麼好也無所謂,他本來也沒打算在這方面精研到跟張明找粯拥母叨龋荏w悟到東西,且用起來好用就行。
老天師的感覺很敏銳,他只是看了一眼溫言的鳥樣。
立刻就反應過來,哪怕溫言的武道天賦極佳,也不可能這麼快學會,且精進到已經能練出其中真意的地步。
“這是怎麼回事?你又跑到哪了?”
“追蹤邪祟,一不小心碰到了天師府的張道長,就是那位非天師,卻能飛昇的道長。
他跟我乾姐姐有舊,所以,託我辦點事情,順便教給我了點東西。
再順便,他說讓我抽空去一趟天師府,喚他法名,讓我也拿個法名。
哦,他還讓我告訴當代天師。”
老天師一聽這話,明白其中的意思,頭都有些大了。
天師府倒也不全是張姓,就算是天師,也不一定是一開始就姓張,繼任天師之位後改姓張也很正常。
這意思是,很多規矩,天師府都挺靈活的,且都有相關的變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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