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們的天敵 第1004章

作者:不放心油条

  你這麼追下去,弄不好,他會帶你到別的比較危險的地方。

  若是你徹底迷失在這裏,再想離開,就只能等着別人找到你,來救你出去。”

  老道士語速不急不緩,說着,他看了看溫言。

  “你的力量,倒是遠比你們扶余山的其他烈陽溫潤許多。

  以後還是莫要再修行那種法門了,你的修行是出了問題。

  繼續修行這等怪異左道法門,必定會出大事。”

  “前輩,此元神之法,是當代天師所創,就是告知我前輩事情的當代天師。”

  “……”

  老道士頓了頓,直接略過這個話題。

  他伸出手,取下頭上的髮簪,普普通通的木髮簪,沒有什麼雕琢痕跡。

  “此物便是夢主,當初贈予我的東西。”

  當初我飛昇之時,本意是想帶着此物一起飛昇。

  可惜,這種力量是無法飛昇入天庭的。

  我便在最後時刻,將其投入故夢,希望能物歸原主。

  可惜,到了現在,也依然還在我手裏。

  若是你能見到夢主,就請代我轉交吧。

  在這之前,你拿着此物,應該對你有幫助。

  縱然追不上那邪物,應該也不至於徹底迷失在一些危險的故夢之中。

  想來,你有夢主的力量在身,應該不太需要。

  那你拿着此物,在後面若是遇到麻煩,可尋到天師府的人。

  將此物交給對方看,對方就會幫你了。”

  溫言雙手接過了髮簪,有心想問問八卦。

  他看出來了,這位道長,按照時間,應該不是乾兒子他爹,可能會差了千八百年的時間。

  “前輩可有什麼話,是需要我帶過去的嗎?”

  “這……”

  “前輩,生前就已經留下遺憾了,如今,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額外的機會了。”

  老道士嘆了口氣。

  “那邊給帶個話,就說,老道我飛昇的那一刻後悔了,對不住她,希望她能原諒我。”

第731章 大可不必,欺世盜名

  溫言心裏頗有些繃不住,這話聽着多少有種耳熟的感覺,他現在有些理解老天師爲什麼一副想舉例子,又覺得說起來不合適了。

  這還怎麼結合實例,深入湷龅仄饰龇ㄩT和思路啊。

  真這麼幹了,跟批判自家已經飛昇的祖師的私生活,有什麼區別?

  溫言也不好表達什麼意見,只是繃着臉,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話我一定帶到。”

  老道微微昂起一點頭,仰望着天空,臉上帶着點惆悵。

  溫言站在旁邊,看着單手負背,姿態挺拔的老道,心說,年紀大了,都有一種又老又帥,仙風道骨裏帶着點劍仙瀟灑的感覺,年輕的時候,還指不定多帥呢。

  再考慮到這位前輩所在的年代,一個又帥又瀟灑的劍仙,哦,百分之百還會撩妹。

  這麼想的話,那八成還會作詩。

  再加上本身也有背景有身份。

  溫言都不敢想老前輩那時候會多受歡迎。

  溫言念頭轉過之後,壓下了內心裏的八卦心思,開始琢磨另外一個問題。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立刻追出去。

  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已經飛昇的大佬,且還能留在故夢裏的投影,就這麼放過了,下次哪找這種機會?

  最重要的一點,溫言非常肯定,腳下這個故夢的時間段,距離這位前輩飛昇,肯定還有一段時間。

  那麼,這裏一個投影,在看到溫言是烈陽之後,便立刻醒悟這裏是故夢。

  且還知道了自己後來飛昇了,且同時知道自己飛昇時的想法和動作。

  也就是說,這裏的投影,複製的應該就是徹底飛昇,失去自我意識之前那一刻的老道。

  那不薅羊毛,等什麼?

  “前輩,我剛纔想了一下,前輩與我乾姊有舊,那很多事情,三兩句話,可能也說不清楚。

  萬一我給帶了話,最後再引發什麼誤會,那着實不太好。”

  老道轉過頭,看向溫言,等着溫言接下來的話。

  “這次呢,我的陰神在追蹤那妖邪之輩。”

  正好那妖邪之輩,也有一點點我乾姊的力量。

  那傢伙利用這種偷來的力量,最後必定會被這種力量所反噬。

  前輩也說了,那傢伙會出現在擁有這種力量的故夢之中。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乾姊所在的地方,就是整個故夢世界裏,擁有這種力量最強的地方。

  那傢伙最終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最終會出現在我乾姊那裏?

  要是這樣的話,他就翻不了天了。

  到時候,我跟我乾姊說說,她肯定是可以抽空,跨越界限而來。

  到時候,前輩就又能見到我乾姊了。若是有什麼誤會,也儘可開諄压卣務劇�

  如此,也算是能彌補了一部分遺憾。

  前輩,您說,是吧?”

  老道看着溫言一臉真眨坪跽娴脑跔懴氲竭@種更加完美的方法而感到高興。

  老道訥訥無言,好半晌沒說出來話。

  “前輩,您也覺得此法非常好吧?”

  我乾姊雖說醒來的時間有限,可若是那偃耍艿搅宋仪⒛茄Y。

  必定會將我乾姊驚醒,到時候我乾姊翻手就能將其鎮壓。

  既然甦醒了,那趁機做點別的事情,我給引路,來這裏坐坐。

  應當也不算是什麼難事吧?”

  “貧道……貧道……”老道剛開口,憋出來倆字,不知道說什麼呢,就看溫言笑的露出兩排大白牙。

  “前輩不用如此驚喜,這驚喜還是留着後面吧。”

  身爲晚輩,天師府也教了我不少東西,我與天師府裏的一位兄弟,那也是莫逆之交。

  這都是晚輩應該做的。

  身爲晚輩,看前輩心有遺憾,卻不管不顧,那還是人嗎?

  前輩不用客套,這事我管定了!”

  溫言慷慨陳詞,越說語氣越是堅定,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這一套可行。

  他剛要繼續往下說,老道面色複雜,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道。

  “賢侄……不,賢弟莫要如此麻煩。”

  不能差輩份了,這要是差輩分了,說出去,萬一讓蛇母知道……

  那在蛇母看來,豈不是他的輩分比蛇母還要高一輩?

  “區區邪祟,還是莫要讓其去驚擾你姐姐了。”

  若是她受到驚擾,說不得會鬧出更大的事情。

  不如你先跟我說說,那邪祟到底是什麼來頭。

  天長日久,許多不甚常見的東西,說不得都失去了記載。

  也說不得,記載在流傳之中,也有了些許偏差。

  亦或者,許多解決之法,解決之物的叫法也都不一樣了。

  你先說說,我說不定還有點辦法。

  你既然是故人幺弟,又有緣見到,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再者,除魔衛道,斬妖誅邪,也是應有之義。”

  老道士說得比溫言還諔抗庾谱疲慌烧廊耸康娘L采。

  溫言大爲感動,他信了。

  “可是,前輩怕是沒法離開此故夢,應當是幫不上什麼忙。”

  老道還想糾正一下,他只是先給個理論支持,不參與實際行動。

  可看溫言的樣子,他暗歎一聲,算了。

  他當年飛昇的時候,心裏其實是有遺憾的。

  他那時候甚至覺得,當代天師都沒飛昇,他肯定是沒機會的。

  可架不住他在一些方面,實在是有天賦,且有足夠的積累。

  完成了練假成真的壯舉,飛昇的時候,簡直毫無難度。

  他也知道,死後飛昇,代表着什麼。

  心裏要說沒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實在沒遺憾,此時此刻,他就不會跟溫言扯這些,更不會害怕被溫言請來蛇母。

  老道想了想,他生前的時候,一身本事,核心的部分,壓根沒法傳給天師府的弟子。

  因爲其他弟子,可沒有那一絲蛇母的力量。

  那時候遺憾這一點,也更不願意天師府的人去打擾蛇母。

  最終也只是趁着自我意識還未徹底消散的時候,在天庭留下一些信息,勉強算是一個兩全其美之策。

  “你在別的地方,若是遇到難處,可開壇做法,以那支木簪爲引,喚我法名,我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前輩,我修不了道,也尚未授籙,沒法開壇做法。”

  “……”老道眉頭微蹙,看了看溫言的手。

  溫言抬起雙手。

  “這是天授寶籙,我沒法修道,後來又遭受了詛咒,武道路斷,最後只能自行開闢出來了修真者之路。”

  “……”

  老道的沉默,震耳欲聾。

  良久之後,他面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這就是緣分。”

  老道伸出一隻手,點在了溫言眉心。

  霎時之間,溫言腦海中的第三座石門上,便浮現出了變化。

  當時灰布講義氣,上了石門,也要帶上純鈞鐧,還有天師法劍。

  如今石門上的浮雕上,就有一把被灰布纏繞着的劍形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