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呵~為什麼?因為他妹是陸千帆首徒唄?仗著自己妹妹身居高位,高層不敢動他,就肆意妄為,這人簡直噁心炸了!”
“看著吧,這種強度的攻擊,那結界也撐不住多久的,守望部隊不會放他過去的,大夏的十階,也不止陸千帆一人!”
哪怕路再難走,任傑也同樣控制著迴響結界推著紀天罡往前頂。
眼瞅著結界撐不住多久,甚至已經被斬出了裂紋。
墨染急了,也想出手幫忙,然而卻被任傑用眼神喝止。
她最好別出手,不然矛盾一激化,誰來也不好使了…
只能在一旁看著的墨染滿眼的擔憂,心就如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就這樣,迴響結界一路衝到了赤土禁區外。
其前方便是守望部隊佈下的天塹壁壘,無數戰士以自己的身體擋在國境線上,眸光無比堅決。
而紀天罡則是扎著馬步,手中重劍豎起,周遭的空間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劍罡扭曲。
只需要一擊,紀天罡有信心,自己只需要斬出巔峰的一擊,就足以破開回響結界。
此刻的迴響結界上,已然滿是裂紋了,吸收的能量衝擊已然快超過其承載極限,而其卻不能肆意釋放,返還…
這一刻,任傑控制著迴響結界緩緩停住,神情認真:
“諸位!我再問一遍,真的不能把路讓開嗎?”
“墨染她只想回家,我不認為一個給了孩子全世界的人,會為禍大夏!”
“請給她一次機會好麼?”
唐御守眯眼:“給她一次機會?靈族給過人類機會嗎?因為這個,你便選擇幫她是嗎?”
“我告訴你任傑!人都是會變的,沒有人可以確定未來!當人族跟靈族撕破臉皮,徹底站在對立面時,你能保證墨染不會向人族出手嗎?”
“你憑什麼來保證?如果真有那一天,那麼所有死在墨染手中的將士,那些逝去的生命,皆是因為你的天真!”
“族爭並非兒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御守態度堅決,沒有半點退步的意思!
然而任傑卻道:
“我幫她…並非因為這些,而是因為一個已逝之人的囑託,還一個欠靈族的人情…”
唐御守嗤笑著:“人情…呵~因為一個人情?你就將一尊未來的靈主拱手相讓?”
“任傑!你知道人類到底有多少人死在靈族手中嗎?你知道大災變,種族戰爭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邊境線上每年會有多少將士倒在戰場上嗎?”
“靈氣復甦二百餘年來,靈族崛起,數次將人族逼到絕境,他們講過人情嗎?從最開始,兩族就是站在對立面上的!”
“你以為大夏的國泰民安是用什麼換來的?是用無數戰士用鮮血換來的!”
“這些!你都知道嗎?”
任傑鐵拳緊握,眼眶猩紅:
“我都知道!”
唐御守瞪眼:“不!你不知道!你但凡是知道一點,就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看看!看看這些站在你面前的將士們!”
“他們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種族戰場上倒下的那個,又是誰的兒子?是哪個孩子的父親?他們為的什麼?是為了大夏,是為了保護生活在這片沃土上的每一位同胞!”
“你知道他們體內有多少器官是機械義體嗎?”
唐御守越說越氣,一把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只見那道殷紅的傷疤從肋下一直蔓延到臉頰,胸前,後背,身上大大小小十幾道疤痕,全都是噬境的他沒法癒合的傷疤…
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次生死之間的掙扎,一道滿是鮮血的功勳。
“看!給老子看好了!我這一身的傷,都是在種族戰場上留下的,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我命硬!”
“那些靈族想要殺我的時候,講人情嗎?你知道老子有多少戰友踏上戰場,就沒再下來過嗎?”
“大夏所擁有的一切,是無數先輩,是無數倒在戰場上的將士們用命爭回來的!你憑什麼替墨染保證?”
“而你又憑什麼替那些死去的先輩,倒下的將士們原諒?你憑什麼?”
唐御守句句擲地有聲,字字鏗鏘,那滿身的傷疤,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今天他但凡是放墨染走了,是對先輩們的不尊重,更是對倒下將士們的褻瀆。
“要我讓路?你問問弟兄們答應嗎?”
守望部隊全體戰士雙眸血紅,齊聲怒吼道:
“不答應!”
“絕不答應!”
吼聲如雷,直衝九霄。
這也是為何龍玦舍了一張老臉,賣盡面子也攔不住的原因。
沒法攔…
更不能讓那些駐守邊疆的戰士們心寒。
一個做不好,就兩邊不是人,所以龍玦才說任傑頭鐵,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然而萬千將士的怒吼卻沒能讓任傑卻步…
只見任傑深吸了口氣,大聲道: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非做不可!”
然而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的,唐御守冷道:
“是嗎?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天罡!斬了!”
紀天罡眯眼,手中重劍高舉,便要落下,任傑額頭上滿是冷汗,眼中也寫滿了焦急。
再不來,可就來不及了!
然而也正是紀天罡正要落劍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空傳來…
“住手!住手…咳咳咳咳~崽子們,別再打了…”
任傑眼神一亮,自己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第341章 司馬慶年
那道聲音雖然微弱,卻清晰的迴盪於在場所有人的耳邊。
在場的大家全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身穿滭S色針織衫,戴著眼鏡,揹著書包,斜挎著一竹編書簍的黑髮女孩急匆匆的推著輪椅。
汗水浸溼了黑髮,黏在臉上,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臉頰上滿是紅暈。
“等等…等一下…”
而她推著的輪椅上,坐著一位耄耋老人。
他太老了,身子佝僂,皮膚早已失去彈性,耷拉著,頭髮都掉的沒剩幾根,一口牙都掉光了,臉上滿是老人斑。
此刻他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手背上甚至還吊著營養液…
但穿著卻一絲不苟,剛剛的那句話,正是他說的。
紀天罡斬擊的動作猛的止住,愕然的望向趕來的兩人,現場更是一片譁然。
無數攝像機,鏡頭都對準了兩人拍個不停。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們兩個怎麼來了?
只要是大夏人,經過義務教育的,就沒人不認識司馬慶年老先生的。
其堪稱活著的史書,就連現在的不少靈氣復甦史的教材,都是司馬慶年親自編撰的。
絕對算的上是大夏的泰斗級人物了。
如今已經124歲高齡了。
而推著他來的小姑娘,正是司馬慶年的重孫女,司馬路遙,是大夏現存的四位御史官其中之一。
唐御守眉頭緊皺:“司馬慶年老先生?您怎麼來了?”
這些年來,慶年老先生的身體狀態每況愈下,已經很久不顯露人前了…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而且看樣子是從病床上直接過來的。
只見司馬慶年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摘掉了氧氣面罩,拔掉針頭。
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起身,司馬路遙的眼中滿是心疼:
“太爺爺,還是我來吧,我如今也是御史官了,也有資格為大夏證史!”
然而司馬慶年卻搖了搖頭:
“還是我來吧,那段歷史是我親身經歷,親手記錄的,而歷史中的空白,也當由我親自去填補,方對得起御史官的名頭!”
“那是我此生之撼,讓我寫完它…便無撼了…”
司馬路遙紅著眼眶,淚水不住的滑落,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從書簍中掏出一本厚重的金色史書,遞給司馬慶年。
司馬慶年笑著接過史書,下一刻,其身上竟燃起生命光焰。
原本佝僂的身子挺的筆直,渾濁的雙眼也變得神采奕奕,彷彿他不再是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而是為大夏記錄百年曆史的御史官!
他就這麼從輪椅上站起,仰頭望向任傑,眸光中滿是慈祥:
“孩子…可以麼?”
任傑的心臟狠狠一顫,以司馬慶年老先生的身體狀態,這生命光焰一燃,可就沒有以後了,光焰熄滅之時,便是司馬慶年身隕之時!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填補那段歷史的空白麼?
“老先生?您…”
司馬慶年神情認真:
“可以麼?我的時間不多了…”
任傑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司馬慶年這才笑著,手持史書,負手向高空之上飛去。
這一刻,全場議論紛紛,透過直播關注著這次事件的民眾們更懵了。
到底什麼情況?司馬慶年老先生似乎跟任傑很熟的樣子。
而且究竟為什麼,司馬慶年就算是點燃生命光焰,也要親臨現場?
國術館,陸千帆一臉恍然,雞皮疙瘩直衝天靈:
“有你小子的,竟然選擇用這種方式麼?”
夏京鎮魔總司辦公室,龍玦大手緊握成拳,眸光中滿是興奮:
“好小子!夠膽魄!”
只見司馬慶年飛臨於高空之上,站在了迴響結界跟守望部隊中間,孤身止戰。
就算是唐御守再想動手,也不敢動司馬慶年。
可司馬慶年剛要說話,卻劇烈的咳嗽起來,如風中殘燭的身子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場中的議論聲更大了。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任傑大手直衝著司馬慶年的方向,手中火焰匯聚,化作赤橙之色,驟然發射。
只見一道赤橙之色的彈丸直飛司馬慶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那彈丸吸引,不受控制的仰頭,注視著彈丸。
現場的民眾,守望軍,有一個算一個,目光全都被拉了過去,就連看直播的民眾也是如此。
直到彈丸飛到了司馬慶年身後,猛的炸開,赤橙色的星火飛撒,宛如煙花一般絢爛耀眼。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了司馬慶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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