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任傑歪頭望著溫玉娘,認真的聽著她的訴說。
溫玉娘接著道:“我不忍他就這麼死掉,想要完成他跟家人團聚的願望,於是…我救了他…”
“那時的我還很弱小,救孔懷才消耗了我很多力量,我也差點因此真靈消散…”
“孔懷才很懂得感恩,他建了神祠,而且每年都會舉行祭祀,而我很喜歡那種被人感謝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真實存在著。”
“但我也沒法滿足每一個人的願望,更沒法拯救每一個人,我還是很弱小,就這麼觀察著鎮上,默默的學習著人類世界的一切。”
任傑眉頭緊皺:“所以這一切一直持續到了三年前?”
溫玉娘低頭望著自己潔白如玉的雙手:“是的…”
“小易的媽媽得了漸凍症,無力迴天,便走入湖中,將一切的希望都寄託於湖神顯靈,我想救她…”
“但那時的我,正處於凝聚靈神的最關鍵時刻,根本沒法調動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淹死在湖裡,無力拯救…”
“我想著人終有一死,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這沒什麼,不過是遵循自然規律罷了…”
“可小易這孩子卻來了,他每天都會去湖邊等…等著媽媽回家,等待奇蹟的發生,風雨無阻…”
任傑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顫,其實說到這裡,溫玉娘已經把答案告訴自己了。
真正的溫玉娘其實已經…
溫玉娘接著道:
“但這世界…終究不會有奇蹟降臨,既然如此,那麼這份奇蹟便由我來給他。”
“於是,我將剛剛凝聚成形的靈神附身到了溫玉孃的屍體上,從湖裡踏了出來,還給小易一個媽媽…”
“我也以溫玉孃的身份融入鎮中,開始為自己的啟靈做準備,這…便是你想要的答案了…”
任傑沉默了,望向那靜止的天鏡湖,眼神深邃。
湖靈做錯了什麼嗎?
她什麼都沒做錯,她只是不想讓一個失去媽媽的孩子期待落空。
亦猶如自己對呱呱撒過的謊一樣。
說到底…任傑跟湖靈是一類人。
而此刻,三人不知道的是。
周小易偷偷跑去了溫玉孃的房間門口,透過門縫偷看,紅著眼眶看向那空無一人的床鋪。
抹了抹眼睛,便回到了自己房間,歪頭望向床頭櫃上那張母子的合影,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如花兒一般燦爛。
周小易躺在床上,一把將自己蒙進被窩裡,抱著娃娃蜷縮成一團,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卻緊咬著下唇,始終沒有哭出聲。
露臺上,憐香望著溫玉娘,也是跟著嘆了口氣。
“給你句忠告,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彌補,若是陷得太深了,出不來的只會是你自己…”
溫玉娘也只是低著頭,沉默著,望向茶杯中豎起的茶梗,不再言語。
任傑則是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些喝下湖水的人會怎麼樣?會死麼?”
“你能控制他們的生死麼?”
溫玉娘並沒否認:“其實我並沒有讓人永生不死的能力,我的湖水中蘊含著龐大的生命之力,水是生命的源泉。”
“喝下湖水後,湖水中蘊含的龐大生命力會刺激體內細胞,讓其保持在最佳的機能狀態,所以人才會恢復青春。”
“人體內70%都是水分,喝下湖水的人,湖水會替代其體內的水分構成,支撐其活動,而每一份被喝下去的湖水,都可以視為我的一部分。”
任傑狠狠的打了個激靈:“所以…你不單單可以收回不老聖泉的效果,還可以讓人體脫水,變成肉乾?”
人體一但失去了全部的水分,那還能活個屁了?
果然!所有喝下了湖水的人,全都是溫玉孃的人質啊。
溫玉娘點頭:“正常情況下來說,是這樣的,但也不排除一些強大的基因武者可以透過一切特殊手段,遮蔽我對湖水的操縱。”
“但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離開我超過十公里,湖水的效果便會完全消失。”
“而且…凝聚靈魄之時,我需要將自身全部力量都灌注進靈魄內,屆時也將無法操縱湖水。”
“我或許能控制他們的肉體,但卻無法左右人們的思想,你說的沒錯,我終究是小看了人心。”
任傑挑眉:“我覺得…你好像對啟靈一事持悲觀態度啊?這還沒開始呢,便找我託孤了?”
憐香得意一笑,壓低了自己的斗笠,邪魅一笑:
(???????)“她無法左右人們的思想,但我憐香可以,到時候就看我怎麼把你們人類香的不要不要的,一個個對本姑娘垂涎欲滴,口水直流,甘願為我而戰,甚至獻出生命的吧!“
任傑嘴角直抽:“咋的?把你自己給切吧切吧炒了,做出一盤香菇小炒肉來,想把我們哈喇子給香出來?”
憐香臉上的笑容一僵,額頭青筋暴跳。
“哼!無知的人類,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厲害,就等著看吧你?”
而溫玉娘卻是抬手壓了壓,轉頭望向任傑:
“怎麼樣?答應麼?若我隕落,未能完成啟靈之旅,幫我照顧好小易,我不會讓你白做,真到了那時,我會將自己的一切全都給你。”
“至於到底留不留的住,便看你自己的了…”
任傑咧嘴一笑:
“光憑這個…似乎有些不太夠吧?我都說了,自己不是什麼好人,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爭。”
溫玉娘苦笑一聲:“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來此,也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的對麼?”
“答應我,我便帶你去看,那個你想要的答案…”
任傑這才滿意一笑,朝著溫玉娘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將那墨色水滴中的東西給我,告訴我所不知道的一切,你拜託我的事,我便幫你去做!”
第288章 她是我的珍寶
溫玉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豎起小拇指跟任傑勾到了一起。
“一言為定!”
“憐香?”
只見憐香嘟著嘴,滿臉的不情願,可還是揮了揮手,醉人的香氣瀰漫而出,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此處移開,旅館中的眾人更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而溫玉娘則是以自身力量裹挾著任傑,一頭衝進永恆之刻區域,朝著湖底潛去。
憐香則是在外邊為二人把風。
呱呱顯得異常激動興奮,但心中卻又忐忑至極,是那種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卻又因此畏懼的感覺。
緊張的握著小爪爪,甚至話都不再說了。
兩人就這麼來到了湖心,厚重的黃金礦床重新化作水流,露出了最核心的墨色水滴。
任傑嚥了口唾沫,滿眼期待。
葉禾的寶藏,蜃妖噬月的真相,終於要浮出水面了麼?
只見溫玉娘素手一揮,透明圓環消散於無形,就連那水滴外殼也隨之消散,露出了其中包裹著的事物。
那是一方漆黑的硯臺,長20釐米,寬10釐米,厚5釐米,宛如一塊紮實的板磚。
硯池很湥诔幍囊粋冗篆刻有栩栩如生的荷葉,下方刻著兩個娟秀的小字。
正是“初雪”。
任傑瞪大了眼睛,原來之前下湖,自己驚鴻一瞥看到的東西,竟是塊硯臺來的麼?
呱呱張大了嘴巴:“是主人的荷葉墨硯?它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只見呱呱的身影瞬間消失,而一縷墨色飛出,纏繞至初雪摺扇之上。
摺扇被墨色牽引著,飛到了那方硯臺之上。
任傑一驚:“什麼情況?呱呱她…”
然而溫玉娘卻搖頭道:“不必擔心,她沒事,只是有些事,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任傑眸光一黯,望著漂浮在墨硯上的初雪摺扇,緩緩攥緊了拳頭。
溫玉娘淡淡道:“知道麼?這世上原本是沒有天鏡湖的,百年前,一方墨硯從天而降,砸落在這片大地之上,轟出了一方巨坑。”
“山水,溪流朝低窪處匯聚,所以便有了天鏡湖。”
“墨硯墜落之時,硯池中剩了一滴墨水,那滴墨,便是我的前身了,這也是湖水為何最終會化作墨色的原因。”
“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名墨染,為墨色所染,點綴于山水之間…”
任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狠狠的打了個激靈:
“這一切…竟只是因為百年前一方墨硯的墜落麼?”
“而那墨硯,是葉禾的墨硯?”
墨染並未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硯臺。
下一刻,只見初雪摺扇猛的展開,水墨世界那一側朝上,呱呱的身影從其中躍出,然而也只是存在了一瞬。
只見構成呱呱的墨色猛然分解,重組,化作一道水墨人影。
其一身漢服白裙,裙襬墨字點綴,一頭青絲編織成辮,五官精緻,美不勝收,當真如同從畫中踏出的絕世仙子一般。
耳垂上還戴著一隻琉璃耳墜,俏臉上露出溫婉的笑顏,望向任傑。
任傑瞪大了眼睛,愕然的望著眼前的水墨人影。
“你…你是呱呱?還是葉禾?”
水墨人影笑著:“或許…兩者都是吧?時間過去太久,歲月磨滅了太多,我的力量所剩無幾了,很抱歉…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與你見面…”
“好心任~”
任傑心中一沉,果然是葉禾來的啊。
“你還活著麼?為何世人皆將你遺忘?當年蜃妖噬月一戰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留下呱呱?還有那藏寶圖?”
“只要做滿一百件好事,你就會回來,這約定是真的嗎?”
任傑有太多的問題想知道了,索性一口氣問全都問了出來。
葉禾笑著:
“很開心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我會將一切全都告訴你的,來~”
說話間,只見她上前拉住任傑的手,將他往前一拉,直朝著初雪摺扇中的水墨世界倒去。
任傑直覺得一方世界朝自己迎頭撞來,緊張的閉起了眼睛。
再度睜眼之時,人已經置身於水墨世界之中。
世界中所呈現的,正是畫中的內容,一旁的葉禾也不再是水墨形態,彷彿成了真實的人,就存在於自己身邊。
青山綠水,飛瀑流湍,溪流潺潺,放眼望去,便是那一望無際的草原。
徐徐清風吹過,風柔和的像是少女的手輕撫過臉頰一般。
葉禾望著身前的景色,眼中滿是懷念:
“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會回到這裡,見到熟悉的景色。”
任傑張了張嘴,剛想問話,可葉禾卻笑道:
“別急,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蜃妖有再向人族大夏,靈族靈境投放幻境麼?”
任傑搖著頭:“沒有…自蜃妖噬月之戰落幕後,百年歲月裡,蜃妖幻境再也沒落在大夏的沃土之上。”
葉禾眼中滿是感慨:“是麼?那…便好,已經過去百年了麼?百年…好長的一段時光啊…”
只見任傑深吸了口氣:“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這是我的疑問,同樣是天下人的疑問…”
葉禾狡黠的笑著:“沒人記得我…又何來疑問?”
可任傑卻神色肅穆:“我記得!有人記得!他為了追尋你的答案,為了確認你曾經是否存在過,追尋了一生!”
“呱呱一直在等你,等了你一百年!等你回來完成那個約定!”
葉禾眸光一黯,望向溪流邊的那口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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