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弈青锋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閆律的表情猛的僵住。
好…好哇!好一頂大帽子扣我頭上了。
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
閆律就算是再想任傑死,他也做不到。
無論是深淵詛咒,亦或是那劍光,皆是他忌憚的點。
能把任傑驅逐出大夏,以此止戈,便是自己的勝利。
只不過…這次勝利的代價,著實有些太過沉重了。
哪怕閆律仍心有不甘,可對他來說,能活下來,便已是幸吡恕�
只見龍玦的眸光落在任傑身上,深深的吸了口氣,暴吼一聲:
“刀鋒向敵!拔刀!”
“便是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誓要將此敵從大夏河山內驅逐出去,保萬家燈火無恙!”
“殺!”
就聽“鏘鏘鏘”地拔刀聲此起彼伏,森寒的刀鋒於火光的映照下,閃耀著冰冷的紅光。
“殺!殺!殺!”
一道道喊殺聲直衝雲霄,甚至撕破了空中流雲。
而此刻,人族所有的刀鋒,全都對準了任傑。
只見任傑面無表情的望著天下人,緩緩閉眼,沙啞道:
“曾經…我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自己一家,覺得天下這麼大,那萬家燈火,那人族大義,與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又有什麼關係…”
“直到我…遇見了一個人…”
“她跟我說,要與我一起…去見一見命哐e的風。”
“我不願去。”
“直到…她的離開,還有…那一抹焰火的消逝…”
“我的肩上…揹負了已逝之人的夢。”
整座戰場,安靜的可怕,唯有任傑的聲音迴盪著。
“我想…那就去見見吧,去見見命哐e的風。”
“我走啊走,可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摯友的託付,長輩的託孤,已逝之人的夢想,塵埃中的執念,我如同那見證者,默默地撿起散落在地的一個個夢。”
“我的世界依舊很小…但卻裝下了人族,裝下了整個天下,我努力的想成為那驕陽,想成為那眾上之人,為人族撐起一片蒼穹!”
“我想去回應所有人的期待!”
說到這裡,任傑嗤笑一聲,緩緩睜眼,望向那天下人:
“可…一柄柄尖刀,卻從身後捅向我!”
“殺死了年少的我,殺死了…我的一片赤眨瑲⑺懒宋倚闹械膲簦 �
“這世上誰都可以背叛我,唯獨…你們沒資格!但…你們還是不負眾望的做到了!”
“愚者說的對,大夏就是座泥沼,會將每個試圖拯救她的人拖入深淵…”
“人心…本惡!”
天下人中,亦有人試圖辯駁,可任傑卻緩緩豎起食指,抵在唇間!
“噓~”
噓聲一起,禁言發動,整座戰場更安靜了,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音,言鬼可不是開玩笑的。
“閉嘴…我不願再聽到任何聲音!”
“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屠盡眼前的一切!”
場中…沒人敢多言一句。
只見任傑俯視著所有人,淡淡道:
“你們問我…還記得初心為何嗎?”
“我…當然記得,或許…我從最開始,就不該去踏出那一步。”
“你們…殺死了過去的我。於此止戈,未屠天下,便是我對你們…最後的仁慈。”
“人族於我的恩,便還了!”
說話間,任傑轉身,望向那天邊沉沒的夕陽,風吹過他的髮絲,一頭黑髮飛揚,便聽任傑沙啞道:
“曾為大夏鳴戰鼓,曾為人族身不顧!”
“如今故土已不復,從此天涯…成陌路…”
“哈…哈哈哈哈…”
任傑肆意的笑著,笑望著天邊的夕陽一點點的沉落,晚霞將天邊的雲彩映的血紅。
戰場之上,寂靜如死!
縫屍人望著任傑的背影,心如撕裂般難受,方舟別過頭去,不忍再望,雲天遙的眼角泛著晶瑩,眼中滿是心疼。
魏無妄沉默著,死死的望著任傑,似要將這一幕牢牢刻印在心底。
龍玦忍不住緊握起雙拳,心中萬般滋味兒翻湧。
陌路…麼?
天空上,點點雪花飄落,落在任傑的鼻尖上,肩膀上,頭頂上…
那雪花…卻沒有融化。
亦如任傑的心,寒到了極點。
任傑仰頭望著漫天雪花飛揚,眼中倒映著紛紛落雪…
“下雪了啊?”
“今年…沒法在家裡過了啊…”
“我…沒有家了。”
說話間,任傑便迎著落雪,朝著落日沉淪之處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孤獨,落寞,形單影隻…
而紅豆,青玖,碧落,葵,以及閻羅百鬼,皆無聲的跟在任傑的背後。
夜天子在哪兒,我們…就會在哪兒!
沒人攔…也沒人敢攔…
隨著夕陽沉沒,夜色…無聲的吞噬著大地。
任傑就這麼帶著眾鬼,迎著落雪,朝著那無邊沉夜中踏入。
雪…越下越大,似是在為任傑送別。
只見任傑頭也不回的沙啞道:
“我會踏入那無邊沉夜,成為夜色中的王!”
“總有一天,我會隨夜色一起降臨,吞噬大地,為我曾守護過的人族,銘刻下絕望與恐懼!”
“閆律…珍惜你為數不多的時光吧!”
“那柄刀終會落下,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裡!”
“神明…救不了你!”
“我說的!”
第1589章 落幕亦是開始
於一眾人族巔峰,以及天下人的注視之下。
任傑率紅豆,碧落,青玖,葵,以及一眾閻羅百鬼,踏入夜色之中。
身影終淹沒於沉夜中,消失不見…
雪…依舊無聲的下著,很快地面上便覆蓋了厚厚一層白雪。
似要將一切的痕跡,過往的曾經,皆掩埋於這無盡的雪原之下。
任傑還是離開了,離開人族,踏上了他被迫選擇的那條既定之路。
從此心中再無牽掛。
大夏…將不再是任傑的故土,天下之大,何處…不可為家?
……
戰場之上,依舊如死般靜謐,直到任傑離開,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消失。
所有人都跟著舒了口氣。
無論如何,都算是活下來了,人族…終究是沒在今天覆滅。
而望著任傑離去的背影,閆律滿眼的不甘。
任傑最後說的那句話,就如懸在閆律頭頂的一柄利劍,他不知這柄天劍何時會斬落。
可一旦斬落,必定是索命而來的。
閆律不奢求能殺掉任傑,畢竟此等形勢之下,能把任傑逼走,已經是能做到的極致了。
無論是那深淵詛咒,亦或是劍光封心,都讓任傑立於不敗之地,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則這世上無人可斬他。
而任傑之所以選擇離開,恐怕是對人族徹底寒了心吧?
不忍將這些熟悉的面孔,一一用劍光斬掉。
不管怎麼說,使徒計劃雖意外頻出,損失頗大,但目標的確是達到了的。
這場爭鋒,勝利的仍然是教會。
只見龍玦的眸光落在閆律身上,眯眼道:
“此戰落幕,教會損失頗重,內部人員虧空,我並不認為如今的教會,仍有改善大夏內部嚴峻形勢的能力…”
“所以…此前會議商定的諸多事項,也該就此擱置了,高天之城會重新升空,確保大夏空域不被外族入侵。”
“教會…還是趁此機會,好好休養生息,補充編制,恢復力量,畢竟…教會…也是人族的一部分,不是麼?”
閆律的面色驟然一僵。
好好好…怪不得你們壓到最後才選擇下場,就是為了借任傑之手,削一波教會的勢力麼?
心…也是有夠狠的!
好算計!
不過…龍玦說的,也的確是教會的現狀,如今的教會上上下下幾乎被殺空了。
唯剩他一個教皇,以及麾下三位聖衣主教,以及一位神子了。
手上根本沒有可用之人,閆律就算是再想去掌控星火城市,軍隊指揮權,物資派送權,也有心無力。
“也…也只能如此了…”
而後龍玦話鋒一轉:“另外…此次教會雖說受創極為嚴重,但最為核心的神橋未斷,神賜聖泉也依舊在流淌…”
“希望教會能儘快恢復聖藥的供給,確保民眾有聖藥用,能夠以此壓制死境病毒!”
“恢復教會應盡的職責,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看到再出什麼岔子…”
“畢竟…民眾們每時都在被死境病毒荼毒,每刻都有人因此而死,教會…是神明的使者,自然也不想看到民眾們受苦受難吧?”
閆律的面色難免有些難看。
龍玦的話,說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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