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67章

作者:跳水蛙蛙

  “老闆,我知道你肯定自有打算,但是,我得提醒你,那可是奧普拉·溫弗瑞。雖然她現在沒有了奧普拉秀,但她的節目依舊是美國人排著隊想上的節目。你居然跟她說……你要先查查檔期?”

  “不然呢?你覺得我現在上她的節目有什麼意義嗎?我在節目上跟她進行一番靈魂溝通,就真能如她所說,拿下本屆奧斯卡?那些住在貝弗利山莊的老白男評委們,會因為我在電視上對著這位流幾滴眼淚或者講講童年故事,就把票投給一個打爆了幾十個白人腦袋的黃皮膚角色?”

  “不會。”

  陳諾自問自答之後,偏過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華盛頓夜景,說道:

  “所以,為什麼不留到下一次呢?我聽說,在好萊塢,永遠不要為了虛榮心而打出手裡的牌,難道不是嗎?”

  艾莉森愣住了,過了一會兒,由衷的說道:“老闆,有時候我都在想,如果不做演員,你大概會是六大里最年輕也最冷血的掌舵人,或者,是一個最理智也最無情的政客,要是你能住進白宮,美國在你手裡,肯定會更加偉大。”

  “噗嗤。”

  古麗娜紮在一旁笑了出來,“艾莉森,老闆又沒惹你,你罵他做什麼?”

  ……

  ……

  第二天早上,陳諾是被窗外一陣喧譁聲吵醒的。

  昨晚雖然是2014年的新年夜,但他哪裡都沒去,只是在酒店的房裡,和國內的親朋好友以及女朋友們聊天影片,不知不覺就聊到了4點過。

  這時醒來,眼睛都有些微漲。

  聽著窗外那一陣陣即使隔著雙層隔音玻璃都能隱約聽到的的吶喊聲,他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撩開窗簾往外看去。

  哇哦。

  只見下面那條通往國會山的賓夕法尼亞大道上,此刻赫然匯聚成了一條黑壓壓的蜿蜒的長龍。

  那是一場遊行。

  但不同於美國常見的那些充滿了戾氣,伴隨著打砸搶的混亂抗議,這支隊伍在漫天飛雪中顯得格外肅穆,秩序井然。

  陳諾定睛看去。

  只見隊伍之中,大概八成左右是亞洲面孔,但也夾雜著不少金髮碧眼、或者其他膚色的人,並在寒風中高高舉起手中的標語牌。

  不過隔著幾十層樓的高度,陳諾聽不太清他們在叫什麼,也看不太清他們手裡拿的牌子寫的什麼,只有一陣陣喧譁聲傳來,很熱鬧。

  但突然,有一個很大的巨幅立牌被好多個人一起高高擎起,大概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寬,一下子便映入他的眼簾。

  只見在那一塊雪白底色的牌子上,赫然印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在《週六夜現場》開場獨白時的一道黑白剪影——沒錯,正是後來害得snl節目組被聯邦通訊委員會罰了整整三萬美金的畫面,

  而在他拿著一根菸,埋頭點菸的樣子的旁邊,用極大的黑色粗體字寫著一句他在那天晚上說過的臺詞:

  “We Will No Longer Hide Behind the Pillars!(我們不再縮在柱子後面!)”

  ……

  “我日。”

  陳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是真的有一點點複雜,忍不住用四川話罵了一句空氣。

  就在這時,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來了。”

  陳諾收起心底那份湧動的情緒,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領口,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一開。

  如果說剛才看到那幫子游行的人他有點吃驚,那現在,他是直接驚呆住了。

  門口站著的,

  不是來叫他起床的古麗娜扎,也不是艾莉森或者令狐。

  只見克里斯托弗·諾蘭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英式深色三件套西裝,睜著一雙微紅的眼睛站在那裡。一見他就笑了起來,用正宗的英倫腔,彬彬有禮的問道:

  “早安……能不能給我來一杯紅茶?”

第六百六十五章 腦中的銀河

  區區一杯紅茶,自然很快就泡好了。

  但等到陳諾換好衣服,簡單的洗漱完出來,卻花費了不少時間。

  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古麗娜扎和艾莉森都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一邊默不作聲的吃著早餐,一邊打量著這邊的動靜,

  克里斯托弗·諾蘭,這位突兀出現的客人,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端著一隻冒著嫋嫋熱氣的骨瓷茶杯,正在慢慢的小口啜飲。

  看來是真的很渴,或者很累。

  茶几上的白瓷茶壺已經空了一半。

  不過,這位英國大導演臉上的疲容其實是顯而易見,眼袋浮腫,身上風塵僕僕。

  但是,奇怪的是,他那雙淡藍色的有些血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陳諾感覺卻像是燃燒著某種火焰一般,炯炯發亮。

  陳諾對此心裡有些詫異,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走到諾蘭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諾蘭笑道:“你說呢?”

  陳諾道:“克里斯托弗,說真的,我們之間有什麼話是在電話裡不能說的嗎?非要讓你在新年第一天飛越半個地球?你不覺得這讓會讓我十分過意不去?”

  諾蘭笑了一下,說道:“不,我想過意不去的人是我,我早該阻止派拉蒙的,但我沒有。我對此真的很後悔,所以,事實上,在接到你的電話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就已經確定我要見面跟你聊聊,於是我讓艾瑪準備幫我訂來美國的機票,只是不確定是在哪個城市。後來我找邁克爾問了問,他說你來了華盛頓……對了,白宮裡的晚宴味道如何?”

  諾蘭這麼一說,陳諾當然就知道他的來意果然是他想的那樣了。

  但是,

  就像昨晚他在電話裡,跟邁克爾·斯蘭說有空在聊,結果他直到現在,有空了可能一晚上,也沒有再回過去,而對方也沒有再打過來一樣。

  他哪怕和對方交情再深厚,現在又有什麼用嗎?

  這就像是一場牌局。

  他已經在另一張桌子上擲出了手裡的籌碼,買定離手,再無反悔的可能了。

  邁克爾·斯蘭在電話裡就聽懂了弦外之音,於是選擇了不再繼續糾纏。派拉蒙的高層應該亦是如此。

  但是,面前這個帶著股執拗的英國人和那些商人不一樣,他飛了半個地球過來,顯然是還有話想講。

  事已至此,又能說什麼呢?

  陳諾並不認為還有什麼可以挽回的餘地。

  於是他有點想要避免直接拒絕的老友尷尬。順著剛才的話題道:“還不錯,第一夫人的手藝比我想象的要好,但我懷疑,或者是他們請的廚師手藝好?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諾蘭笑了起來,“我打賭100美元,應該是後者。”

  陳諾笑道:“實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笑完,諾蘭收斂了笑意,又道:“我剛打車過來的路上,看到了示威的人群,他們舉著你的牌子,你看到了嗎?”

  陳諾點了點頭。

  諾蘭認真道:“我看到他們舉著你的畫像。你在SNL上抽菸的那張圖,還配著那一句你的名言。我覺得很有意思。他們用你那個無視規則、公然在直播中點菸的瞬間,來表示他們站出來、不再循規蹈矩的決心。這非常高明。我想,這說明了你的同胞們擁有一種令人驚歎的智慧。”

  聽到這裡,陳諾突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據他一向和諾蘭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這位大導演除了聊電影,對周邊一切都沒什麼興趣。不遠萬里飛到這裡,不聊正事,卻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社會話題,實在有點奇怪。

  他為了岔開話題,指了指餐桌那邊,問道:“克里斯托弗,要不要先吃一點東西再聊?”

  克里斯托弗·諾蘭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了,痛快地說道:“好,我的確有些餓了。”

  這個回答又一次完全出乎了陳諾的預料。

  他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不對勁。

  要知道,他都已經簽約福克斯了。

  換句話說,他明年的檔期已經滿了,就算他現在想吃回頭草,也根本騰不出時間來。而《星際穿越》這麼大個專案,絕對不可能停下來等他一年。

  這明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那麼,這個傢伙如果是抱著挽回合作的目的而來,為什麼不僅沒有絲毫焦急,反而給人一種胸有成竹,彷彿已經把他吃定了的感覺?

  陳諾突然有點好奇起來。

  但他並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領著諾蘭來到了餐廳區域。

  不得不說,華盛頓威拉德洲際酒店——這家號稱“美國總統官邸附屬酒店”的老牌奢華地標,住進他的總統套房後,各方面服務確實無可挑剔。

  餐桌上早已鋪上了雪白的亞麻桌布。

  兩輛送餐推車停在桌旁,上面擺滿了各色的食物餐盤。

  剛吃完了的古麗娜扎很懂事地充當起了服務生的角色。

  “這裡有煙燻三文魚班尼迪克蛋、法式吐司、煎培根,還有一些剛烤好的羊角包和藍莓馬芬。導演你想來點什麼?”古麗娜扎用英語介紹著。

  “吐司和培根就好。謝謝,非常感謝,美麗的娜扎女士。”

  諾蘭很有風度地欠身致謝,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而後,大家都沒有怎麼說話,自顧自的乾飯。

  諾蘭似乎真的很餓,也很享受這頓早餐,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也很專心。

  如此陳諾心裡的那份好奇,不由得更重了幾分。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十分鐘後。

  當盤子裡最後一塊培根消失,諾蘭放下了刀叉。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將其摺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餐盤邊。

  陳諾也跟著放下了餐具。

  接下來,兩人又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艾莉森給兩人重新換上了一壺熱茶,然後便拉著想看熱鬧的古麗娜扎去了套房的另一個房間,甚至貼心地帶上了門,將這一方空間完全留給了這兩個男人。

  客廳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陳諾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對面正慢條斯理解開西裝釦子,調整坐姿的諾蘭,終於不再兜圈子。

  他身子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開門見山地打破了沉默:“克里斯托弗,我知道你為什麼來。我也很感激你這麼看中我們之間的關係和友誼,不過,正如我在電話裡所講的那樣,生意就是生意,雖然這次我們不能合作,但是我相信,它並不損害我們兩人的關係,不是麼?派拉蒙的想法和顧慮我尊重,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不要再在一個已經不可能有結果的選項上浪費時間了。福克斯的合約已經生效,白紙黑字。所以,讓我們把這次的遺憾留給未來吧,好嗎?””

  諾蘭微笑道:“你就不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陳諾笑道:“當然想,克里斯托弗,你請說。雖然我今天約了一個廣告,不過,你愛說多久說多久,我洗耳恭聽。”

  諾蘭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但並沒有喝,而是放在手裡,手指慢慢的在上面旋轉著,然後,英國人露出了一種彷彿正在構思某個絕妙鏡頭的遙想神態。

  陳諾曾經無數次在片場看過這人露出過類似的表情,每次這麼之後,就會面臨一場把原本拍攝的既定方案連根拔起,徹底推倒重來的顛覆性調整。

  諾蘭慢慢悠悠的說道:“讓我想想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好吧。陳,你還記得,當初你來到我家,我們一起聊這部電影的劇本嗎?”

  “當然。”

  陳諾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我,還有創作這部電影劇本的喬納森。我們一起聊劇本,聊科幻,聊各自的想法,說了很多很多。在這個過程中,你提到了一本中國的科幻小說……”

  陳諾立刻說道:“The Three-Body Problem。”

  諾蘭笑了,說道:“是的沒錯,三體。你當時在我和喬納森面前瘋狂的讚美這本小說,這對你來說,真的很少見,因為據我所知,你是一個不太愛看書的人……”

  陳諾咳了一聲。

  諾蘭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繼續說道“……所以,在你走後,我不可避免的起了一些好奇之心。噢,在這裡,我得說,如果下次我去中國,我一定會去和它的原作者LiuCixin,見上一面,給他賠禮道歉,因為這部小說並沒有英文版本,所以我只能去一些非法的讀書論壇,看了一些由他的中國讀者翻譯過來的小說片段。它們不太全,翻譯得也不能說十分精美,但是,如果只是閱讀它的情節,那麼,其實也足夠了。”

  “然後呢?”陳諾已經聽入神了。諾蘭一停頓,他就忍不住開口詢問下文。因為毫無疑問,諾蘭講的東西,絕對是他沒有想過的展開。

  諾蘭喝了一口茶,說道:“在我繼續說下去之前,我想我得先向你說明一下,《星際穿越》這個劇本。因為在上次的交談中,我們其實並無深入交流,對麼?”

  “是的。”陳諾說道,“我們沒有。因為當時你說劇本你還在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