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但因爲已經晚了半拍,再加上車速本就快一些,所以,法拉利足足比許伯安的福特猛禽多竄出去了上百米遠的距離。
外環快速路和高速公路一樣,都是單向通行的,只有和其它大路的交匯處有出口沿伸出去,採取匝道和樞紐的方式掉頭。
因此,儘管法拉利靠邊停了車,在車流滾滾的快速路上,卻也沒辦法直接掉頭再開回來。
想要靠近,辦法只有兩種,一是厚着臉皮冒着危險倒車,二是下車順着路沿石旁的人行道跑過來。
法拉利上的男人採取了第二種,看來這傢伙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爛命。
許伯安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支菸,等那男人下車後一臉怒火罵罵咧咧的跑了幾十米的路。
眼看再有十多米就要過來的時候,許伯安忽然發動汽車,在那男人怒火沖天的罵聲中,猛然加速,揚長而去。
副駕駛位上的歐陽娜潔被許伯安的這番操作搞得頗爲意外。
後視鏡上看了一眼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狂奔一段路後已然放棄,才鬆了口氣,笑出聲了。
“你也太厲害了!不過,如果他不下車,就向後倒車,你可怎麼辦?”
許伯安指了指車窗外,道:“剛纔停車的地方向右拐,是一條上山的便道。”
歐陽娜潔向後又望了一眼,道:“可是那裏並沒有路啊!”
許伯安拍了拍方向牌,道:“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歐陽娜潔被許伯安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搞得一頭霧水,又聽許伯安繼續說道:“這條路的這一段當初是我參與建設的,剛纔停車那裏旁邊的馬路牙子上去,那片草地上廢棄的工棚就是我們之前留下的。只要穿過那邊草地,就能順着盤山路過去,到達城東那邊的蔬菜批發市場。那輛跑車連馬路牙子那一關也過不去吧。”
歐陽娜潔莞爾一笑,道:“我怎麼聽你這語氣,還有些遺憾呢,看來你是巴不得他開車追你,你好展現一下車輛的卓越性能吧。”
許伯安笑了笑,道:“畢竟機會難得,平日裏我可捨不得那樣糟踐我這新車,正好藉此機會越野一趟,要是車子有什麼損傷,你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對吧。”
歐陽娜潔掩嘴笑了一會兒,拿出一張名片來放在車上,道:“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前面右拐旺達廣場後面的中央別院大門口,把我放在那裏就好了。”
許伯安不由得問道:“你住哪裏?”
歐陽娜潔苦笑着說道:“別誤會,暫時租住!那麼貴的房子,我可買不起。”
閒聊幾句的時間,許伯安的福特猛禽已經開到了中央別院的大門口。
車頭正對着自動起落閘門緩緩靠近。
歐陽娜潔解開安全帶,好意說道:“就把我放在門口就成,這裏管得嚴,不太好進的。”
話音剛落,許伯安駕駛着車輛已經行駛到了自動起落閘門前面。
隨即,一道機械合成的電子聲音傳來:“尊敬的業主,歡迎回家!”
歐陽娜潔一愣,剛解開安全帶的動作頓時定格,頗爲意外的望了一眼許伯安。
而後又瞬間釋然。
她忽然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能隨意將數百萬的帝王綠玉石贈送出去的。
這樣出手闊綽的人,身價自然不菲,能在這裏買別墅,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許伯安聳聳肩,笑道:“巧了,我正好住在這裏,你住幾號,興許咱們倆還是鄰居呢。”
世上當然也沒那麼多巧合的事兒,歐陽娜潔隨口報出自己的住處門牌號,果然不是許伯安的鄰居。
並且兩人的住處距離還很遠,幾乎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許伯安也笑着說了自己的門牌號。
聽到許伯安說出他的住址後,歐陽娜潔沒來由的有些小失望,似乎有一絲遺憾從心頭滑過。
車子在歐陽娜潔住處門前停穩,歐陽娜潔撩了一下頭髮,打開車門後,又轉過身來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猶豫的說道:“今天麻煩你了,我家裏沒人,要不要來家裏喝杯茶?”
喝茶?什麼茶?綠茶!
這是你表達歉意的方式?
簡單粗暴,不過今天不太湊巧啊。
許伯安笑着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爸媽這兩天在我這兒,難得有空,我得回去陪陪老人。”
歐陽娜潔笑了笑,再次和許伯安道謝之後,這才下了車。
走了幾步,卻又轉回身來。
許伯安降下車窗,歐陽娜潔靠在車窗上叮囑道:“剛纔忘了說,那人,是我的相處了十多年的男友,現在應該說是前男友了,他叔叔是東江商會的會長翟總。如果他要再找你的麻煩,你一定要告訴我。”
許伯安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我沒有靠女人的習慣。”
歐陽娜潔臉色一紅,繼而浮現出一絲揶揄的笑意來。
許伯安這纔想起來,自己口誤了,在東江這邊的方言中,“靠”這個字有時候會和某句涉及親人的問候語類似。
想到這些,許伯安尷尬的點了點頭。歐陽娜潔這才轉身回去了。
看着歐陽娜潔的背影,許伯安微微嘆了口氣。
自己這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東江商會的會長,那不就是東江首富翟慶山嗎?
翟慶山在東江的能量屬實有些大。
東江建工集團也有不少項目是人家投資開發的,也就是傳說中的甲方爸爸了。
單論許伯安這個東江二建總工的身份,和人家連碰一碰的資格都沒有的。
想到這裏,許伯安心裏又有那麼一絲絲的後悔。
事已至此,剛纔那杯茶,似乎也能喝下。
反正喝與不喝,人都已經得罪了。
債多不壓身嘛!
許伯安很快便回到了自己家裏。
正要開門,門卻從裏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居然是陳萍萍,這倒讓許伯安頗爲意外。
他本以爲陳萍萍這個點兒應該已經走了。
陳萍萍也非常驚訝許伯安能回來這麼早,下意識的招呼道:“你回來啦!”
說話間,已經不由分說的接過了許伯安手裏提着的公文包。
眼看陳萍萍蹲下身子幫自己取出拖鞋,許伯安忽然有種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陳萍萍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連衣短袖長裙,烏黑的秀髮漂亮的扎着一朵罕見的髮髻發行,更顯出自身的溫婉成熟氣質。
玄關處的壁燈照射下,潔白細膩的脖頸上露出誘人的柔光。
淡灰色長襪包裹下的小腿,因爲下蹲的姿勢顯現出一種健康的優雅美。
這打扮,似乎有點兒空姐風的樣子啊!
許伯安觀察陳萍萍的時候,陳萍萍心裏也是砰砰直跳,似乎就在剛纔,她心裏生出一種迎接剛下班的老公那種氛圍的心態。
陳萍萍急忙將這種想法甩飛到一旁,輕聲道:“還沒喫飯吧?伯父伯母剛喫完飯出去遛彎了,想喫什麼,我幫你做點兒。”
許伯安脫下外套,自然地遞到陳萍萍手裏,道:“不用了,家裏有茶葉的話?幫我泡杯茶吧。”
許伯安心心念念剛纔沒喝到的那杯茶。
“有綠茶,我之前聽說綠茶能預防糖尿病,就買了些綠茶。”陳萍萍的解釋有理有據,也很是詳細。
畢竟這別墅裏的東西都是陳萍萍前去採購的,許伯安都沒來得及仔細盤點過。
他甚至都不知道家裏有些什麼喫喝的東西。
許伯安倒也沒什麼講究,當下點了點頭,心裏卻只呼好傢伙,今天這是跟綠茶過不去了。
剛拒絕了一個,眼下又得喝上一杯了。
“你先歇息一下,馬上就好。”陳萍萍應聲而去。
許伯安坐在沙發上,一邊喝着茶水,一邊翻看着手機裏面集團公司工作羣裏的消息,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側目望去,就見陳萍萍端着一盆水,肩膀上搭着一塊毛巾走了過來。
“忙了一天了,泡泡腳吧。解解乏。”陳萍萍笑的很溫柔。
許伯安頗爲不好意思的放在水杯,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陳萍萍笑道:“你給了我這麼高的工資,每天就幹這點兒活,我心裏都過意不去了。而且我剛自學了一些按腳的手法,你來試試!”
許伯安一聽,頗爲認可的點頭道:“有心了。”
陳萍萍一邊幫許伯安揉搓的腳,一邊問道:“伯父伯母本來說他們明天就要走的,被我勸下了,我們商量着去城郊文清山轉轉,你要不要一起去?”
許伯安目不轉睛的看着手機搖了搖頭,道:“不去了,沒空。剛接到通知,明天上午有個重要的會議,不好脫身。辛苦你了,要是有什麼花費,你記得告我一下。”
說話間,許伯安下意識的瞟了陳萍萍一眼,卻瞬間熱血上湧。
陳萍萍蹲在那裏給他洗腳的同時,身子下意識的前傾,那件灰色長裙的圓形領口也陡然放空。
一片春光明媚。
許伯安急忙收回眼神,正想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被陳萍萍發現自己的尷尬。
忽然,電話響起。
“您好,是許先生嘛?您的一個同城專送,我幫你放在公司大門收發室了,你記得取一下。”
許伯安瞬間想起來,這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那個盆景送到了啊。
許伯安不由得開始期待了起來。
第124章 貢品樹葉
第二天一早,許伯安就趕到了東江二建。
迫不及待的問了門衛一句,才知道同城專送放過來的快遞箱子已經被送到了辦公室。
這便是身份地位權力的體現。
許伯安記得清楚,就在幾天前,自己還是一個搬東西都得親自動手的吉祥物。
來到辦公室,屋子已經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了。
辦公桌前的地下,放着一個比茶几還大了一圈的木頭箱子,上面貼着簡單的標識牌,寫着發貨地收貨人和貨物信息。
他在一葉齋的時候見到過,這是爲盆景送貨時打包用的包裝箱。
是那種一根根木頭板子釘在一起木頭箱子,很結實的,要不然也承受不了盆景的重量。
在箱子上,還貼心的放着一柄羊角錘和老虎鉗,旁邊是一雙嶄新的線手套。
當然,這倒不是一葉齋附贈的,一定是公司有人放過來的。
當你混的風生水起之時,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有愛心的人。
許伯安甚至明白,自己只要略微表態,立馬就會有人過來幫自己開箱。
不過許伯安也是從工地上最基礎的崗位做起的,倒是沒那麼矯情。
當下戴上手套拿起羊角錘,三下五除二便把木盒子上面的蓋板釘着的釘子悉數取了下來。
然後,打開蓋板,許伯安傻眼了。
箱子裏面,除了墊底用的軟墊和填充用的雜物之外,居然再無一物。
這個木頭箱子,壓根就是空的。
盆景不翼而飛!
這……就很奇怪了。
許伯安正想打電話給一葉齋的那位老闆宋知秋,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腦海中卻在此時傳來了那種盆景內分基地召喚的感覺。
很顯然,分基地又有人燒香了。
許伯安熟門熟路的一番選擇,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分基地紅崖村土地山神廟內的場景。
視線所及之處,人頭攢動。
有站着的,有靠牆坐着的,還有在地下躺着的。
這些人大多都衣衫襤褸,精神萎靡不振,不少人嘴裏哼唧哼唧的呻吟着,一看就是飽受病痛折磨的狀態。
許伯安很快便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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