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回到家後,許伯安整整在家研究了一天配藥的事情,一直到深夜,才伸了個懶腰,準備好了給翟小飛治病所需要的一些藥物。
第二天一早,許伯安是被唐小虎的電話吵醒的。
許伯安剛摁下接聽鍵,唐小虎的聲音就急促的從電話中傳了過來:“哥,江湖救急,打擾了。”
許伯安聽得出來,唐小虎的語氣中帶着一絲頗爲爲難的意思。
許伯安好奇的問道:“你小子跟我在這裏瞎客氣什麼呢,怎麼回事兒?”
唐小虎苦笑着說道:“哥,昨天和你提到的曲非凡那位少爺的事兒!你還記得吧!”
許伯安皺眉道:“怎麼?他又追問你我的情況了?”
唐小虎乾癟的苦笑了一聲,道:“何止啊,原本昨天晚上他就又打電話催我了,還是向我打探你的消息,暫時被我給推過去了。
結果這廝不死心,通過咱們集團工程技術部的周副部長打電話給我施壓,我這邊有點兒扛不住了。”
一般來說,集團各部門的主要領導,和下級公司對接事情的時候,通常來說都是對接下屬公司高層或是相關部門主要領導的。
比如工程部的領導,應該對接的是下級公司和他平級的總工程師或是同爲工程部但是比他低了一半級的部長。
這樣的話,即使有難點和困惑,也能直截了當的溝通說清楚。
畢竟這都是能定調子的一把手。
這位周副部長只是副職,自然不好這麼做,他的級別只和下級公司的副總工副經理相當,總工未必搭理他。
而下級公司的部長未必會高配半級,看似職位和職務都比他低,但是這個職位的人都是前途光明的,要麼背景雄厚,要麼技術過硬,都是公司領導或是上級領導要仰仗做事的左膀右臂,自然不會太給他這個上級副職的面子。
所以這個周副部長,便直接聯繫了唐小虎。
周副部長在許伯安面前可能沒什麼面子,但是人家的的級別和位置在這裏擺着,明顯的壓唐小虎一頭,唐小虎和他壓根沒有平等對話的權利,這就讓唐小虎很難應對了。
所以這才急忙向許伯安求救來了。
許伯安冷笑一聲,道:“呵,曲非凡這小子還真夠執拗的。不用理他!至於周副部長那裏,我來解決,你不用操心了。”
唐小虎應聲道:“哎,好的哥,我知道了。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許伯安點頭剛要應聲,又猶豫了一下,說道:“等會兒!”
第495章 坦白
聽到許伯安的話,唐小虎飛快的轉回頭來,問道:“嗯?哥,還有什麼事兒交待!”
許伯安斟酌了一下,這才說道:“這樣好了,你還是親自給曲非凡打個電話聯繫一下好了。就說是周副部長那邊做了一些工作,才推動了這件事的。然後把我的信息告訴他,再說我要給他打電話,問問什麼時候合適!”
唐小虎一愣,不可思議的口氣喊道:“啊?你是說,你要和曲非凡聯繫一下!”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對,我想了想,這事兒不能讓你難做。周副部長那邊,雖然他是副職,但是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好,你還要在公司幹,別得罪他爲妙。
曲非凡那邊代表着曲氏集團,這些年和我們建工集團也有很多聯繫,好幾個項目的甲方都是他們,集團那邊的人自然也不想得罪甲方。在人家眼裏,拿捏咱們施工方的機會太多了。眼下我畢竟也快撤出了,還是別因爲我的緣故再給你樹敵了。”
唐小虎不願意許伯安爲了他而對人低三下四,執拗的說道:“可是哥,我把你的信息和聯繫方式告訴他,讓曲非凡去聯繫你不就行了,何必再徵求他的意見,你給他打電話呢!”
誰給誰打電話看似是一樣,但是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懂,對於這種初次打交道的情形來說,先撥出去電話的人,通常來說是把地位擺低了的一方。
許伯安這麼做倒不是他真的覺得曲非凡高高在上,而是他得給唐小虎留個善緣。
畢竟他就要離開東江二建了,但是唐小虎眼下還在這裏混着呢。
哪怕許伯安往後也計劃帶唐小虎離開,但是往後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呢!
儘管許伯安有信心能在唐小虎遇到事的時候幫他站臺撐腰,但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其實是不讓事情發生。
這就好像大街上跑着的那些豪車,真的所有人都喜歡嘛?
不是的,有些能買得起豪車的人,一開始未必是中意豪車的。
可是久而久之,他們發現你低調的開普通車的時候,他偏偏就是有不長眼的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故意噁心你。
你去談生意的時候,偏偏又有些人狗眼看人低,覺得你沒資格和他相提並論。
雖然最後這些噁心的人依然會給你賠禮道歉,但是也耽誤了你的時間和心情。
所以很多時候,不得不用豪車來避免麻煩,裝點場面!
現在也一樣,許伯安直接把事情的苗頭消滅在萌芽之中,也免得唐小虎再被穿小鞋,到時候自己哪怕是再幫他找回場子,唐小虎受的委屈不也已經發生了?
許伯安笑呵呵的解釋道:“呵呵,人生在世,誰還不想要點兒好看的面子,要是之前曲非凡第一次聯繫你,或者是沒有采取施壓手段的時候,
你能把我這邊的信息告訴他,自然是他給我打電話,和和氣氣的皆大歡喜。但是眼下咱們涼了人家一陣子,人家本來就有一些怨氣,這會兒咱們主動一些,也算是給他一份過得去的面子了。”
唐小虎懊惱的說道:“唉,這事兒怪我!”
許伯安勸慰道:“不至於,還沒有上升到需要追究責任的程度啊!不要想那麼多了,就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一會兒掛了電話先把曲非凡的電話信息發給我。”
唐小虎點了點頭,道:“哦,我知道了哥。”
掛了電話後,唐小虎拿着手機癡癡地發呆。
一旁的未婚妻林妙妙見唐小虎坐了半晌不說話,好奇的問道:“喂,你發什麼呆啊!許大哥不是讓你聯繫那個曲家大少的嘛!”
周副部長剛纔給唐小虎打電話催促的時候,林妙妙就在唐小虎枕頭邊兒上,因此聽了個一清二楚,也知道了這件事兒的大體情況和關鍵信息。
因此剛纔唐小虎給許伯安打電話的事兒,林妙妙格外上心,豎着耳朵聽着兩人談話,因此也知道了許伯安交代的內容。
唐小虎搖了搖頭,道:“不打了,許哥這是準備爲我低頭,他對我這麼仁義,這些年都待我不薄,可以說沒有許大哥的關照提攜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唐小虎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爲了我受這份鳥氣!”
林妙妙一拍手,一邊說話,一邊豎着大拇指望向唐小虎,面色讚許的說道:“太好了,不愧是我林妙妙看中的男人,真是純爺們兒!”
而後停頓了一下,林妙妙又開口問道:“可是老公啊,你想過沒有,要是如果因爲這事兒得罪了那個周副部長,往後許大哥離開你們公司之後,周副部長那邊給你穿小鞋你怎麼辦?”
雖然言語中帶着一些擔憂,但是林妙妙的臉上並沒有半分擔心的神色。
唐小虎這個粗糙大男人倒是沒發現這個細節,只當是林妙妙擔憂自己,當即一咬牙,道:“穿小鞋?愛怎麼着怎麼着吧,反正我不能讓許大哥爲了我難做,到時候大不了我直接就撂挑子不幹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啊。”
林妙妙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順着唐小虎的話說道:“沒錯,有志氣!老公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實在不行,咱們正好去幫着我爸去管管家裏的生意,家裏的這些產業都快忙不開了呢,就等你點頭了。”
唐小虎遲疑了一下,有些回味過來林妙妙的意思了,當即苦笑着說道:“好啊,你在這兒等着我呢?咱們不是說好了你不強迫我去你們家做事嗎?”
林妙妙俏皮的撇撇嘴,道:“這怎麼能是強迫你呢,眼下做土木工程這行業的基本都在外地,建工集團是東江土木工程行業最大的企業了,
東江二建這邊你要是待不下去了,東江市的土木工程行業你怕是很難進入了,你總不會打算背井離鄉的和我分居兩地吧?到時候我和孩子一年到頭和你見不到兩面,你就不想我們啊。”
林妙妙一邊說着話,還一邊摸着並沒有開始隆起的肚子,說到最後,眼眶一紅,蒙起了一層水霧,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唐小虎哪能經得起這般考驗,當即心頭一軟,道:“別……別這樣,我肯定不想和你分居兩地啊,我聽你的,都聽你的,我要是真在東江二建幹不下去了,就去你們家和你繼承家業去!”
林妙妙小心翼翼的照顧着唐小虎的自尊,嘀咕道:“什麼繼承家業,聽起來和喫軟飯似的,咱們那是幫我爸打工,幫他忙去了。”
唐小虎苦笑一下,道:“好一副軟飯硬喫的姿態,你這麼一說,我都覺得我的腰桿子硬氣了不少呢!”
……
一上午過去了,許伯安都沒等到唐小虎的信息。
許伯安只當是唐小虎在忙別的事兒,忙忘了,倒也沒太多想。
在辦公室坐了一上午,日上三竿,許伯安正想着喫些什麼,
辦公室的座機響了起來。
許伯安剛掛了電話,就見電話再度響起。
“喂,是許總嘛,是這樣的,江城曲氏集團那邊的領導想和你們二公司的唐小虎經理交個朋友,結果唐經理不賣面子啊,你幫忙過問一下這件事,督促一下最好。”
許伯安頓時皺起了眉頭。
眼下看來,唐小虎壓根沒有理會曲非凡啊。
這小子,是不想讓自己爲了他難做啊。不愧是自家兄弟啊。
這樣的好兄弟,要是不拉他一把,天理難容啊。
許伯安聽到電話裏的聲音,赫然是上午親自給唐小虎打電話的集團工程技術部的周副部長。
許伯安想到肯定是曲非凡催的緊,周副部長一上午都沒有給曲非凡交代了這件事情,曲氏集團那可是他周副部長不敢也不想得罪的存在。
這才直接打電話給許伯安讓許伯安找唐小虎,儘快解決一下這件事情。
其實許伯安還真沒猜錯,周副部長的確是被曲非凡那邊的人催促了,不過以他的身份,還無法接觸到曲非凡本人,而是曲氏集團下面一個分公司的管理人員。
先前建工集團承建過曲氏集團的工程項目,當時這位周副部長正是項目部的副總工,那位曲氏集團的分公司領導便是以甲方爸爸的身份出現的,周副部長當時馬屁拍的好,給雙方省了不少麻煩,這纔有了交情。
這些年來,曲氏集團發展的很是兇猛,旗下各類建築項目也有不少,所以建工集團的高層領導和曲氏集團的關係處的很是不錯。
如今在周副部長眼中,曲非凡這樣的甲方企業貴公子的身份可是很耀眼的,搞不好他以後還會求到人家頭上呢,所以周副部長格外的想要和曲氏集團的公子交好。
所以曲非凡交代的事,他赴湯蹈火也是一定要完成的,這樣也有利於他在曲非凡面前刷一番好感,好爲以後的提升再加一塊基石。
許伯安想到了周副部長不光彩的說客身份,當即冷笑一番,語氣冰冷的明知故問的說道:“嗯?你哪位?”
周副部長本就比許伯安低了一級,再加上許伯安眼下可是人盡皆知的建工集團一把手蘇泰眼中的紅人,周副部長的氣勢頓時弱了一些,陪着一絲笑解釋道:“我是集團工程技術部的周程啊!許總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許伯安依然懶得搭理周副部長,裝出一絲絲疑惑的語氣,隨口問道:“周什麼?不對啊,集團工程部的部長不是姓張嘛!什麼時候換人了,我怎麼不知道。”
一般來說,人們介紹自己的時候,直接說部門或是單位而不說職務,幾乎都是默認自己是其所在單位的一把手的。
因此許伯安的這個反問,倒讓身爲副部長的周程有些尷尬了,他不得不再度解釋道:“許總你誤會了,我是周程啊!先前你剛當上項目總工的時候,咱倆短暫的共事過一陣兒,我的證件當時在你們項目上掛着,初期打前站的時候我是籌備組組長兼項目經理呢,你還記得吧!”
許伯安當然記得這事兒,周程這廝當時之所以沒能順利接棒項目經理的職位,是因爲這傢伙太貪了,被人揭發搞到了集團總部,這也限制了他職業生涯的發展。
許伯安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喲,原來是周副部長啊,我這邊信號不好,剛纔實在是沒聽清。周副部長,你剛纔找我說了個什麼事兒啊!”
周程無奈地重複了一遍,耐心的說道:“是這樣的許總,曲氏集團你肯定知道吧。”
許伯安隨口道:“啊!我知道。那可是省裏面赫赫有名的大企業啊。”
聽許伯安應了聲,周程才繼續說道:“曲氏集團的公子少東家,想要和你們二公司的唐小虎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我覺得這是好事兒啊,
可是唐小虎這小子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遲遲不理會曲公子那邊,你說這事兒整的,不太合適啊,畢竟曲氏集團那邊和咱們合作過不少次了,和咱們集團總部這邊的不少領導也很熟悉啊,這點兒面子咱們不能不給吧!”
許伯安都已經決定和曲非凡見一面了,也就沒有再繞彎彎,當即笑着說道:“哈哈,是周副部長啊,這個事情是你誤會唐小虎了,其實不是唐小虎不賣面子,
說實話,江城曲氏集團那邊要找的人是我,是我一上午都在會議室開會,唐經理還沒來得及告我,剛下來,這不正好你電話就來了。”
聽到許伯安的話,周副部長一怔,下意識的閃過一絲不相信,可是很快,周副部長就想通了,覺得許伯安沒有必要因爲這件事情說謊。
畢竟許伯安都已經是蘇泰的紅人了,就算許伯安想攀附人家曲氏集團那樣的高門大戶,也有其他的路子,絕不是冒充一下別人的身份就能和曲氏集團搭上線的。
打消了這個顧慮後,周副部長當即笑哈哈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許總,看來是我太急性子了,才誤會了唐總,等哪天見了唐總,我一定當面賠罪。”
在周副部長眼裏,唐小虎得罪就得罪了,但是許伯安這邊,他必須把話說漂亮一下。
當然,如果他要是知道許伯安即將離開建工集團,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第496章 唐曉彤的難處
周副部長當然知道唐小虎是許伯安一直罩着的人,單從集團公司內的職位地位上來講,他目前是不如許伯安級別高的,所以許伯安他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因此在聽到許伯安說自己誤會了唐小虎,他也明白許伯安那是赤裸裸的在維護自己兄弟啊,所以趕緊找臺階下,說要給唐小虎賠罪,其實也就是在給許伯安面子。
不過許伯安也明白,人家周副部長雖然在職位上來說是低自己一級,但是在日後他許伯安是要離開的,而周副部長這個職位是個潛力比較大的技術崗,十有八九往後遲早是要升遷的,到時候權力大了,能拿捏底下員工的生死存亡時,要是想起曾經因爲一點小事給下屬道過歉,那還不得整唐小虎啊?到時還不得是唐小虎受罪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想到這裏,許伯安也當即笑着說道:“周副部長言重了,這點事情哪需要你親自給他賠罪啊,這可使不得,這樣好了,你直接將曲氏集團那位公子的信息發給我,我直接聯繫他得了!”
聽到許伯安這麼說,周副部長心裏舒坦多了,剛纔自己說要給唐小虎道歉,只是他看在許伯安的面子上,說的客氣話,如果許伯安真的順杆子往上爬,真讓自己給一個下屬道歉,他的面子往哪擱啊,以後自己還怎麼在公司混?
和許伯安唐小虎這樑子也算是就此結下了,往後許伯安走了,少不了唐小虎的苦日子過。如今許伯安沒有那麼做,此刻周副部長心想許伯安還是一個很顧全大局的人。
許伯安壓根不知道周副部長此刻的內心想法,他之所以那麼說,根本就不是什麼顧全大局,完全就是爲了唐小虎考慮,如果許伯安一直在公司呆的話,估計除了蘇董事長,誰的面子他都不會賣。
周副部長說道:“許總真是客氣了,那我稍後將信息發給您。”
周副部長之所以說是稍後,是因爲他還得先通過中間人和曲公子那邊介紹一下情況,經過曲公子的同意之後,才能把拿到的曲公子的聯繫方式給許伯安。
畢竟這些高端人士的聯繫方式可是很私密的東西,通常是不願意隨意泄漏的。
兩人電話掛斷好一陣子之後,許伯安纔看到周副部長將信息發給他。
許伯安也沒有猶豫,按照周副部長髮的訊息直接撥打了過去。
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喫午飯的時候,今天中午曲非凡正好請鍾瞾喫飯。
當然了喫飯的不可能只有她倆,畢竟他們都是江州省的風雲人物,要是隻有他倆孤男寡女在一起喫飯,必定會引起媒體的廣泛關注,憑他們的實力當然有能力將消息壓下來,但是到時候輿論一旦傳開,可就不好控制了。
曲非凡倒是不在意這些,但是鍾曌可不想跟他有這樣的緋聞在,所以鍾瞾今天來赴約,可是帶來了近三十號人,幾乎搬出了她賽車俱樂部的所有人馬。
如果許伯安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人自己見過。
上次許伯安和唐小虎在那家星級酒店喫清湯麪,被服務員蔑視,並請他們出去,許伯安非但沒有出去,還點了一個套餐,對服務員說你只給我上碗清湯麪。
後來結賬時,許伯安說清湯麪價格太離譜,後來路見不平的一個姑娘出面,起初以爲是許伯安欺負服務員,後知道事情的原委,和許伯安一同指責服務員,被服務員懟,咽不下這口氣,知道這家店是曲非凡家的產業,後給曲非凡打電話過來,許伯安才趁機和唐小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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